滕竹毫不避諱的一番話,把朱珠的臉色氣得越發黑沉。

果然是鄉下丫頭!

不懂規矩,口無遮攔!

秦天早就有了蘇酥,怎麽會看上沒規矩的鄉野丫頭!

“死了你的這份心思吧,我告訴你,他老婆比你優秀一萬倍。”

朱珠不屑冷哼,“而你,給蘇酥提鞋都不配,也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說著,朱珠斜眼看向秦天,“你再不跟她保持距離,我回去就把剛才她的話,一五一十告訴蘇酥。”

“就說你趁著她不在,還想發展第二春。”

秦天頓時叫苦不已。

他真是服了這些小姑奶奶!

眼下大敵當前,她們到底是抽了那門子的風,在這裏鬥嘴爭強的?

不過即便滿腹牢騷,秦天卻還是立即甩開滕竹的胳膊,默默跟她保持安全的距離。

他已經有了蘇酥,不願也不想再招蜂引蝶!

看到秦天的舉動,朱珠顯然很滿意。

為了打壓滕竹,她立即衝身邊的四位龍隱長老說道,“麻煩四位叔叔,合力擊殺那條巨蟒。”

“咱們龍隱,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為老百姓的安全著想!”

“放心吧,我們這把老骨頭,還有些用處。”

一名龍隱長老點頭答應下來,和另外三人分別站好方位,嘴裏念念有詞。

周圍的氣勢,瞬間變得肅殺!

就連刮起的風,也犀利很多,刮得人臉生疼。

滕竹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麽陣法,卻已經敏銳察覺到它的殺氣!

這樣強勢霸道的殺氣,要麽成功擊殺巨蟒,要麽激發巨蟒的戾氣,令它更加狂暴!

而後麵這種可能,是滕竹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她來不及多想,立即快速朝巨蟒衝去。

守護著她的白猿,已經恢複過來,擦掉嘴角的血漬,跟著朝巨蟒逼近。

它雖然隻是一隻白猿,卻十分靈性。

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那條巨蟒的對手,卻為了保護滕竹,毅然往上衝!

就憑這點,已經遠勝很多人類!

滕竹轉眼就來到巨蟒跟前,右手屈指,低聲念念有詞。

巨蟒看到又有人逼近,張開血盆大口,快速朝滕竹逼近!

這一幕,看得朱珠汗毛倒立。

她雖然不喜歡滕竹拉著秦天,但是也不忍心看到有人當著她的麵,被巨蟒吞噬!

“四位長老,麻煩你們快些,別讓那個笨蛋被巨蟒給吞了!”

龍隱長老們默不作聲,身形快速挪動。

他們原本各自站著四個方向,現在迅速互換著位置,快到隻剩下一道道殘影。

而空氣中的殺伐意味,越發重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縷淡淡的青煙,已經從滕竹的指尖,無聲逸出。

隨著青煙逐漸成型,原本充斥著肅殺的竹林內,慢慢多了一股怪異的香味。

這種香味很怪異,既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

秦天微微眯起眼睛,知道滕竹用的,就是上次初見時,她用過的螟蟲!

當時滕竹跟白靈發生衝突,曾經用這種螟蟲煙霧,圍攻他和金棠兩人。

那些青色的所謂煙霧,根本就不是煙,而是細碎到幾乎看不到的蟲子。

它們都是不到半毫米大的飛蟲,而且全身透明,隻有山洞的翅膀是淡淡的青色。

遠遠的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有生命的青煙。

其實離得近了,才能看清楚,那些是一簇簇揮舞著青色翅膀,的透明微小飛蟲。

而且後來滕竹也說過,她操縱蛇群時,全靠這些螟蟲!

它們自帶異香,香味可以供她吸引操縱蛇群,為她所用。

直到現在,秦天還清楚記得,滕竹操縱著蛇群,跟他大打出手時的場景。

隻不過,當時那些向他發動襲擊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蛇。

眼前這一隻,卻是龐然的超級巨蟒。

就憑著這點小小的螟蟲霧氣,能驅使得動巨蟒?

秦天表示深深的懷疑,並且做好了一旦滕竹被襲擊,就將她救出到安全位置的準備!

就在滕竹使出螟蟲青煙時,對麵的兩名五毒長老卻瞬間變了臉色,“螟蟲?她……她怎麽會蠱仙的螟蟲?”

“這個臭丫頭,該不會真是蠱仙的孫女吧?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她的體內,一定有蠱皇!”

兩人一邊說,一邊毫不遮掩眼中的貪婪。

再次驅使著蝙蝠和怪蛙,朝滕竹逼近!

馬洪濤和崔明對視一眼,分別攔住兩名五毒長老,“想要趁機落井下石,問過我們兄弟倆了麽?”

“管你是蝙蝠陣還是什麽狗屁蛙陣,都不夠我們兄弟砍殺的!”

兩名五毒長老被奚落,臉上掛不住,指揮著蠱蟲高聲叫囂,“少廢話!先從我們手裏活下來再說吧!”

刀光劍影間,四人糾纏起來。

而已經催動陣法的四名龍隱長老,在看到滕竹揮出的螟蟲青煙時,早已經停了下來。

他們不可思議看向滕竹,其中一人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姓滕?”

“估計多半姓滕,原來還真不是外人。”另一名龍隱長老跟著笑道,“沒想到騰銘那個老東西,還有這麽漂亮的孫女!”

“不過說起來,自從齊家那晚的惡戰後,咱們有多少年沒見過騰銘了?”

“至少有二十年,那個老東西,還真能躲,我派了多少人去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四位龍隱長老的話,令朱珠有些好奇,“長老們,你們說的那個騰銘,就是檔案上記載的,幫我們滅掉齊家蠱陣的蠱仙?”

“沒錯!”唯一的女性龍隱長老輕輕點頭,“我們當時奉命來剿滅齊家,卻因為不懂蠱術,吃了大虧,死傷了無數兄弟。”

“後來因緣巧合,認識了滕竹那個老東西,在他的指點下,學會了不少有用的蠱術,避免了更多的流血犧牲。”

似乎是想起往事,另一名龍隱長老跟著點頭,“是啊,一別二十年,那老東西的孫女居然已經這麽大了。”

“還有啊,聽荷,當年騰銘那老小子肯教咱們,還不是因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呸!老不羞!都要入土的年齡了,說這些幹嘛!”

被叫做聽荷的龍隱長老,狠狠啐了同伴一聲。

雖然聽上去是喝罵,語調裏卻多了一縷溫柔。

她雖然已經年邁,而且整個身形都被黑色長袍遮掩住,卻仍擋不住周身自然流露的那種高雅氣質。

歲月,從不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