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頷首道:易武陽對鬼物鏡還算頗為了解,但是他或許並不知道,鬼物鏡完成第一階段的孕育後,並沒有清除詛咒之力。他若融入體內,自身也會遭到不詳的詛咒,且很難化解。
玄夢問道:那要怎樣才能擺脫鬼物鏡的詛咒,化解它所沾染的不詳呢?
陸宇遲疑道:那需要鬼物鏡在白雪體內完成三個階段的孕育,到時候在移植入體,並且需要配合特殊的手段,才有希望清除詛咒,擺脫不詳。
如此說來,易武陽是太心急?
陸宇搖頭,這讓玄夢很不解。
什麽意思?
陸宇看著白雪的臉龐,幽幽道:鬼物鏡要想在陰鼎體內完成三個階段的孕育,那是極其凶險而又困難的事情。通常來說,那就是不可能。
玄夢脫口道:為什麽?
陸宇看著她,眼中透著苦澀。
鬼物鏡要完成三個階段的孕育,需要滿足很多條件,以白雪的修為境界,身體狀況,最多能支撐到鬼物鏡完成第二階段的孕育,她就會死。
啊!
玄夢驚呼,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那有什麽辦法化解?
陸宇皺眉道:如果采用易武陽那種方式,在適當的時機奪取白雪體內的鬼物鏡,運氣好的話她可以活下來,隻是元氣大損。這是將危險轉嫁給另一人,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玄夢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宇凝視著白雪,低吟道:眼下,白雪昏迷不醒,那是因為她被火雲印所傷,炙熱之氣在重創她的時候,體內的鬼物鏡釋放出了玄陰之力,暫時化解了她的生命危急,卻也同時成為了她昏迷的主因。
要想救醒她很容易,但是要想解除鬼物鏡對她的威脅,那就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
玄夢問道:最大的難點在哪裏?
陸宇沉思,在考慮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白雪身份特殊,算是北鬥戰隊的核心人員,有些陰損的方法,陸宇不想采用。
鬼物鏡孕育成長,其實分為四個過程。白雪目前已經完成了第一個階段,激活了鬼物鏡的一些能力。接下來的第二階段,鬼物鏡會進一步吸取她體內的玄陰之氣,具備更強大的威力。
白雪就像是一個母體,在時刻為鬼物鏡提供養分。若能維持白雪的身體供給,使她不至於被鬼物鏡吸幹,那她就能一直活下去。待第三階段完成,在設法取出鬼物鏡,她就能安然無事。當然,那個過程有風險。
玄夢道:不管再危險,我們也得一試,絕不能放棄。
陸宇道:這是最正統的方式,還有另一種手段,白雪存活的幾率會大增,可是付出的代價也沉重無比。
玄夢追問:什麽手段?
祭煉鬼物鏡,修煉特殊的法訣,最終掌控鬼物鏡。但是這個過程裏,白雪的身體會發生變異,日後再想做回正常人,就不那麽容易。
玄夢蹙眉道:你所謂的做回正常人,是指什麽?
陸宇遲疑道:鬼物鏡在身,白雪便一生都不能嫁人,必須永遠保持元陰之身。
啊。
玄夢驚呼,這代價對於女人來說,真的太沉重了一些。
白雪花容玉貌,美貌過人,若不能動情,不能嫁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就沒有好一點的辦法嗎?
陸宇苦笑道:鬼物鏡不詳,被天道所詛咒,不是那麽容易擺脫與化解。因為這個原因,它才會擁有逆天之能,可以掌控大地寶葬,成為最強輔助類法寶之一。
其他方法嗎?
玄夢不死心,感覺這種手段後果太可怕了。
陸宇道:取出鬼物鏡是最佳手段,隻是其中牽扯到很多細節,我還需要花時間考慮。
陸宇可是聖魂天師,但鬼物鏡的棘手程度還是讓他頭疼無比。
稍後,陸宇親自為白雪療傷,玄夢就守在一旁,兩個時辰後白雪醒來,內傷已經好了五六分。
你們聊聊吧,我去看看黑尾狐。
陸宇來到山洞深處,黑尾狐正趴在靈石上療傷,源源不斷的吸取靈氣。
陸宇觀察著黑尾狐的情況,神眼透視它體內的療傷狀況,明顯與人類有區別,卻又有幾分相似。
陸宇觀看了片刻,突然想到當初,在符宗的聚寶閣中買的一幅畫,上麵畫的是一隻白狐。
陸宇取出畫卷,輕輕展開,畫上的白狐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看看那隻白狐,陸宇又看看眼前的黑尾狐,眼神中多了一絲令人費解的神色。
畫卷在微微晃動,似乎被風吹拂,一縷縷彎曲的線條,肉眼看不見,但卻逃不過陸宇的神眼。
這些線條從畫卷上飛出,纏繞在黑尾狐身上,引起了它的警覺。
黑尾狐睜開眼,看著陸宇手中的畫卷,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激動。
陸宇笑了笑,鬆開手中的畫卷,它便朝著黑尾狐飛去,通體閃爍著銀白之光,照亮著四周。
畫卷開始燃燒,畫中的白狐就像是複活了一樣,雙眼盯著黑尾狐,彼此四目相觸,碰撞出奇異的火花。
黑尾狐一躍而起,朝著半空中的白狐衝去,黑與白相會於空中,竟出現了兩兩相融的一幕。
黑尾狐周身的毛發籠罩著一層銀光,額頭上的心形白毛擴大的一圈,尾巴上也多了三圈白毛,看上去更加迷人了。
半空中,彌漫著玄妙的波動,白狐的虛影消失了,似乎融入了黑尾狐的身體之中。
黑尾狐輕巧落地,上身站起,前爪合十,竟做出感激之狀,這是在感謝陸宇。
這是當初為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如今才想起,幸好還有點用處。
陸宇摸摸黑尾狐的頭,那心形的白毛有銀光閃爍。
這是白狐靈印,對我的進化有很大幫助。
黑尾狐用頭部摩擦著陸宇的身體,對他極為親密。
好好修煉吧,未來,我們的敵人還有很多。
陸宇拍拍黑尾狐的頭,隨即離開了。
花玉嬌在開采靈石,林楓在抓緊煉丹,陶春燕在研究藥膳,大家都各自忙碌。
陸宇坐在洞口處,看著遠處的崇山峻嶺,心裏有種莫名的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