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隻見江擎海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臉上明顯有些恍惚。
剛才趙雪琴所說的一切,他自然是全部都聽到了。
趙雪琴見到江擎海,臉上明顯露出了些許心虛,“擎海,救我,這個皓鳴要殺我,他要殺我……”
“我也想殺你!”
江擎海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擎海……”
趙雪琴明顯還準備繼續解釋,但是卻被江擎海先一步開口打斷。
江擎海臉色無比的難看,“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陷害燕燕?”
趙雪琴依舊死不悔改,“我也是為了你呀,那個女人什麽都給不了你,但是我們趙家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讓你們江家逐漸壯大,那都是我的功勞!”
啪——
一聲脆響。
江擎海直接一個耳光扇在了趙雪琴的臉上。
趙雪琴徹底懵了。
結婚這麽多年,這還是江擎海第一次動手打她!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賤人打我!”
“我不光要打了,我還要休了你!”
江擎海語氣之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憤怒之情。
此話一出。
趙雪琴卻慌了,“擎海,你不能休了我,這麽多年我為了江家盡心盡力,少華更是江家的繼承人,我是少華的母親,你不能這麽做……”
趙家已經倒台。
如果江擎海再休了她的話,那麽無疑是將她徹底推向了地獄。
一想到今後要過那種受人欺負的日子,她覺得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江擎海明顯不願意再搭理趙雪琴。
但是趙雪琴卻不依不饒,直接爬過來抱住了江擎海的大腿,“擎海,你不能休了我……”
“滾開!”
江擎海不耐煩的一腳踢開趙雪琴,隨即轉身走向了江晚晚,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晚晚……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江晚晚此時已經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隻不過語氣中卻透著些許的冷漠,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委曲求全了,“苦的不是我,是我母親。”
“我也是剛知道趙雪琴這個賤人陷害了你母親,你放心,我絕對休了她,給你一個交代。”
江擎海信誓旦旦的開口說道。
隻不過。
這話在皓鳴聽來,卻是這麽的可笑。
隨意聽信謠言,生生逼死了自己的妻子,折磨了親生女兒二十多年。
然而,當知道真相的時候,卻將所有的責任都放在了別人身上,毫無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
江晚晚輕咬著貝齒,臉上滿是悲憤和淒涼,“給我一個交代能讓我母親複活嗎?能讓我這二十年的委屈一筆勾銷嗎?”
江擎海沉默了下來。
他無言以對,隻能將目光看向了皓鳴。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雖然他們跪下給江晚晚道歉,但是一切的主動權卻都在皓鳴的手上。
“我讓你過來,隻是為了還晚晚母親一個清白,至於江家,沒必要再存在了。”
皓鳴語氣平淡,深邃的眸子中透著無比的冰冷,“若你不是晚晚的親生父親,我不會留你性命,看在晚晚的麵子上,從今往後,永遠不要踏進雲市半步。”
他對江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自然不會再講任何的客氣。
而且。
他之所以如此高調的摧毀江家根基,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其他有想法的人。
有時候,低調行事隻會讓人覺得好欺負,所以必要的高調,能解決不少的麻煩事。
他現在,就是高調的讓整個雲市的人都知道,江晚晚不是他們能昭然的人。
見皓鳴態度堅定。
江擎海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難看了起來,“皓鳴,該道歉的也道歉了,你不要讓大家都難看!”
“哦?”
皓鳴冷笑一聲,隨意擺手。
隻見數十名黑衣人快速從不遠處圍了過來。
這些黑衣人,如今已經算得上是江家的所有人的噩耗了。
“果然是你!”
江擎海盡管已經猜到這些黑衣人是皓鳴指使的,但是當真相擺在眼前時,卻依舊內心複雜。
皓鳴深邃的眸子中透著寒意,“你有什麽資格讓我難看?”
江擎海沉默了。
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毫不猶豫的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敢殺了他們。
“滾吧。”
皓鳴冷冷的丟下兩個字,扶著江晚晚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然而。
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悶響。
隻見江擎海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晚晚,這份江家的基業是你爺爺用一輩子心血才換來的,你真的願意看著這份基業沒了嗎?”
江擎海紅著眼看向江晚晚,“如果江家毀在我手上,我無顏麵對你爺爺,算爸爸求你了。”
說完。
重重的朝著江晚晚磕了三個響頭。
江晚晚僵硬的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痛苦的掙紮。
見江晚晚動搖。
江擎海立即知道有戲,再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晚晚,爸爸老了,老糊塗了,爸爸對不起你媽媽,更對不起你,爸爸錯了。”
為了讓這情感更加的真實。
江擎海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老淚,甚至連模樣都顯得蒼老了十幾歲。
“不要說了……”
江晚晚最終還是繃不住了。
“晚晚……”
江擎海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隻見江晚晚緩緩的轉身,看著跪在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神色複雜片刻,最終沉下了臉,“你們回去吧。”
“你……你原諒爸爸了?”
江擎海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江晚晚臉上逐漸平靜了下來“沒什麽好原諒的,我也沒資格替我母親原諒任何人。”
“對不起……”
江擎海雖然嘴上道著歉,但是心裏卻鬆了口氣。
他根本就不在乎江晚晚原不原諒他,他在乎的隻有他今後還是不是江家家主這一點。
皓鳴眉頭輕皺,冷冷的掃了江擎海一眼,隨即看向江晚晚,“晚晚,你想清楚了嗎?”
江晚晚輕輕點了點頭,感激道:“嗯,很謝謝你還我母親清白,但是這件事我想自己做主。”
皓鳴微微遲疑,卻沒有在說話。
不管江晚晚做什麽,他都會選擇無條件的支持。
隻見江晚晚走到江擎海的麵前,一雙美眸之中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既然在你們心裏,金錢權力遠遠大於親情,那麽我也不會再顧及親情,我會親自將爺爺留下的這份家業給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