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徐勤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慌張之色。

隻不過很快便被很好的掩飾了過去,“果果爸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再說直接點。”

皓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神色忽然沉了下來,“六年前,你沒錢留學,所以求了許白,許白答應供你上學,但是前提是你需要為他效命,我說的沒錯吧?”

此話一出。

徐勤突然沉默了下來。

皓鳴倒是並不在意徐勤的表現,繼續說道:“許白讓你留在晚晚身邊替他獲取信息,所以當時晚晚去鄉下救助留守老人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將信息傳達給了許白。”

“晚晚去鄉下的事情,隻有你知道。”

皓鳴緩緩的站了起來,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勢。

徐勤雖然心智過人,但是畢竟是個普通人,又怎麽承受的住身為戰神的壓迫感。

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

一道小身影屁顛顛的跑了過來,奶聲奶氣的問道:“爸爸,皓鳴叔叔,你們再幹什麽?”

看著孩子好奇打量的目光,皓鳴隻好暫時收回了威壓。

或許。

這就是徐勤帶著孩子來的目的吧……

因為他算到了皓鳴對他起了疑心,而隻要有孩子在場,皓鳴便不會太過於為難他。

不得不說。

徐勤這個做法當真替他解了圍。

皓鳴還真不想摧毀一個父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偉大身影。

“吃飯了。”

皓鳴收回目光,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朝著餐廳走去,隻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卻緩緩的停了下來,“我希望你今後想好自己應該做什麽。”

徐勤重重的鬆了口氣,渾身早已經被冷汗給打濕。

“爸爸,爸爸,皓鳴叔叔怎麽了?”

小千撲到了徐勤的懷裏,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徐勤寵溺的揉了揉小千的腦袋,隨即望向皓鳴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爸爸做錯事惹皓鳴叔叔生氣了。”

小千一臉認真的看著徐勤,奶聲奶氣的說道:“爸爸,老師說過,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哦。”

徐勤微微一怔,眼中不由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喃喃道:“錯了真的能改麽……”

……

皓鳴並沒有當著江晚晚的麵提及此事,也算是給徐勤留了最後的一絲情麵。

隻不過。

徐勤的臉色始終不太好看。

“徐博士,是飯菜不合口味麽?”

江晚晚見徐勤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果果媽媽的廚藝很好。”

徐勤強裝出一抹笑意的搖了搖頭,隻不過並未動筷。

就在江晚晚還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

徐勤卻突然從桌子上站了起來,“那個,我準備從江氏集團辭職,不能再幫你了。”

“啊?”

江晚晚一臉訝然,急忙緊張的跟著站了起來,“徐博士,您這怎麽突然就要辭職?”

“真的非常抱歉,也多謝果果媽媽這段時間的賞識,和您一起工作非常開心。”

徐勤朝著江晚晚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這……”

江晚晚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段時間有徐勤的幫忙,項目進展的非常順利,許多她搞不定的事情到了徐勤手上卻能輕鬆解決。

如今項目做的好好的,徐勤卻突然要辭職,這顯然出乎了她的意外。

“徐博士,如果是因為薪資的問題您放心,我已經和公司以及威爾遜先生商量過了,您是有占股份的,所以還希望您慎重考慮。”

徐勤苦笑著搖了搖頭,“隻是因為個人原因。”

說完。

下意思的用餘光看了皓鳴一眼。

就在江晚晚還準備開口挽留的時候,皓鳴這才開口說道:“人各有誌,不要勉強了。”

江晚晚猶豫了片刻,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既然徐博士決定了,那我尊重您的意思。”

“謝謝……”

徐勤再次朝著江晚晚鞠了一躬,“多謝款待,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

抱著還在吃飯的小千朝著外麵走去。

就在徐勤剛準備踏出門口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了皓鳴意味深長的聲音,“不要毀了小千心中的超級英雄形象。”

徐勤腳下明顯一頓,隨即快速離開。

“好好的一頓飯,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江晚晚坐在椅子上,明顯有些悶悶不樂。

“我們吃吧。”

皓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隨即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江晚晚的碗裏,“嚐嚐這個,味道不錯……”

盡管他能看出來徐勤的心腸並不壞,但是既然是幫許白做事,那就不能留在江晚晚的身邊。

所以,從江氏集團離開,對於徐勤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也是皓鳴對他最大的寬容。

……

雲市醫院。

徐勤將小千送回家之後,便第一時間來到了醫院。

“這外麵全是皓鳴的眼線,你竟然敢這麽貿然過來找我。”

許白躺在病**,一雙狹長的目光陰冷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徐勤,“身份暴露了?”

“屬下無能……”

徐勤低下了頭,眼中滿是慌張。

“起來吧,司徒南那個蠢貨把事情搞砸之後,我也沒指望你還能在江晚晚身邊待多久了,皓鳴太厲害了。”

許白微微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一次忍不住誇讚皓鳴。

似乎……

不管他如何耍盡手段,都鬥不過皓鳴。

一向狂傲自大的他,此時卻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老板,這個皓鳴並不打算和我們成為敵人,我們還是放棄跟他鬥吧……”

徐勤神色複雜的看向許白,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嗯?”

許白渾身頓時爆發出了一股冷意。

徐勤慌忙低下了頭,“老板,屬下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主動和他道歉求和?”

隻見許白緩緩的從病**下來,朝著徐勤一步步的走去。

“老板饒命,屬下絕無此意。”

徐勤幾乎整個人鬥匍匐在了地上,就連聲音鬥變得顫抖了起來,

他跟隨了許白這麽多年,可是十分清楚許白的脾性。

這個男人,好的時候,他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可一旦招惹了他,他卻能再下一秒直接要了你的性命!

就在許白對徐勤動了殺機的時候。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從病房外響起,打斷了許白的動作。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你確實沒必要再繼續和皓鳴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