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這句話若是對另外一個人說的話,估計對方當場就發飆了。

但是一向暴躁的王猛,此時卻突然沉寂了下來,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就連始終古井無波的皓鳴,眸子中都露出了些許的異樣。

三年前。

王猛卻有一難。

本該死在了戰場。

是皓鳴舍命替他擋了子彈,硬生生的從死人堆裏將他給救了出來。

這件事雖然在戰部並不是什麽秘密。

但是卻沒想到這百曉生竟然如此準確的說了出來。

而讓他們都十分在意的。

卻是百曉生的第一句話。

出生高貴!

這關乎到王猛的一個秘密,哪怕是在戰部都少有人知。

王猛。

父母都是戰部的高級將領。

生在戰部為將,便注定會惹上許多的仇家。

年幼的王猛被仇家擄走,對方以此要挾王猛的父母。

雖然龍戰及時派人將王猛給救了下來,但是他的父母卻當著他的麵,雙雙被仇家殺害。

這件事。

給了年幼的王猛內心極大的衝擊。

讓他活下來的最大動力,便是找到仇家,然後替父母報仇!

皓鳴依稀記得。

當初剛到龍殿的時候,整個龍殿最活躍的就屬於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了。

直至一次慶功宴上。

皓鳴偶然發現喝醉酒的王猛拿著一張全家福發呆。

隨後拉著王猛講述了這段經曆。

這個男人,哪怕麵對死亡都不會露出絲毫的恐懼,但是在提及這段深仇大恨之時,卻留下了眼淚。

所以。

那時皓鳴便向王猛保證過。

哪怕天涯海角,定然幫他查到凶手,以報此仇!

這些年。

皓鳴從未曾忘記過這句承諾,也一直在幫王猛尋找著凶手。

然而。

他卻沒想到。

百曉生竟然能一語道。

隻見王猛渾身緊繃,聲音忍不住的有些顫抖,“你……你還知道什麽?”

百曉生卻突然變的高深莫測了起來,“不可說!”

王猛就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情緒也激動了起來,“你能算到我的父母被誰所害對不對?”

一向不信這些算命玄學的王猛,卻在百曉生一段話說完之後,莫名的相信了。

當然。

也不全是因為相信算命。

畢竟父母的死,一直是王猛心中的執念。

哪怕有一丁點的希望能查到凶手,王猛也不願意輕易放棄。

百曉生。

如今便是他的希望。

“好了,我想你們也相信我不是浪得虛名了,我的時間不多,你們請回吧。”

百曉生擺了擺手,並不打算再繼續回應,轉身便準備離開。

“慢著!”

王猛豈會放對方如此輕易離開,直接向前,朝著百曉生的肩膀抓去。

“哼!”

百曉生冷哼一聲,肩膀一抖,竟然巧妙的閃開。

緊接著。

隨手一掌拍去。

盡管王猛及時反應,但是卻依舊震飛了數步。

好強!

皓鳴心下一驚!

雖然王猛剛才沒有用全力,但畢竟是後天境巔峰的高手。

而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的將王猛震退。

就這份實力。

必然已經到了先天境!

少年雙手叉腰,沒好氣的說道:“我師父已經破例幫你們算了一卦,不收你們錢也就算了,你們還糾纏不休,未免有些太不識好歹了。”

王猛還準備繼續動手將百曉生攔下來,卻被皓鳴先一步開口製止。

“我們走吧。”

皓鳴深深的看了百曉生一眼,率先朝著外麵走去。

王猛和華爍雖然滿眼的不甘心,卻也隻能跟在了皓鳴的身後。

“頭兒,這人有些本事,或許真的有我們想知道的東西,要我說直接把他逮回去再說。”

王猛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回。

就連華爍都難得與王猛站在了一隊。

畢竟他們都想要從百曉生哪裏找到殺害他們家人的凶手。

皓鳴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他在試探我們。”

“啥意思?”

華爍和王猛相視一眼,均露出了疑惑。

“想要掌握主動權罷了。”

皓鳴冷笑一聲,大步離開了紫楓苑。

以這個百曉生的實力,加上外麵這麽多的後天境高手。

如果真的不願意幫忙,他們想要闖進來絕非簡單的事。

更不會隨意被激將兩句,便幫王猛算了一卦。

再者說。

他們剛到這個小鎮,遇上那少年,估計也是這百曉生提前安排的。

也就是說。

百曉生是故意如此,目的便是為了在展現實力之後,更好的掌握談條件的籌碼。

現在。

就是拚耐心的時候。

……

從紫楓苑出來以後。

皓鳴等人便找了個小旅店住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

雲市。

一件大事卻在悄然上演。

江家。

江晚晚接到江擎海的電話,來到了這裏。

現在她當上了會長,明顯感覺到整個江家對她都客氣了不少。

哪怕她知道這種客氣都是虛假的。

“晚晚呐。”

江擎海看了江晚晚一眼,欲言又止了片刻,有些難以啟齒的繼續開口,“爸爸這裏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嗯……”

江晚晚雖然知道江擎海主動找她,必然是帶著目的,但是卻沒想到一見麵連句家長裏短都沒有,直接便進入主題。

這讓她哪怕有了心裏準備,卻還是不妙有些失落。

哪怕她再怎麽努力。

這個家,似乎都不會對她都半點溫度。

江擎海可並不會在乎江晚晚這些心思,他要的,隻是江晚晚一個答案罷了,“是這樣,我這邊最近看上了一塊地皮,所以我想讓你以會長的名義,幫爸爸做個擔保,那這個地皮拿下來……”

江晚晚秀眉微微一簇,“以您在雲市的地位,應該不需要我幫忙做擔保了吧?”

然而。

未等江擎海回話。

一旁的趙雪琴卻陰陽怪調的開了腔,“喲,當上會長後瞧得意的,自己的爸爸都不肯幫了。”

江擎海故作嚴肅的喝止道:“雪琴,晚晚肯定會幫的!”

不得不說。

這一唱一和的,還是很有效果的。

最起碼。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江晚晚已經不好拒絕了。

當然。

前提是江擎海要她幫的事情並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您先讓我看看,是什麽樣的擔保?”

“簽個字就行了。”

江擎海急忙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計劃書,推給了江晚晚。

然而。

當江晚晚看清上麵的協議後,卻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