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鳴沒有搭話。
對於當年的事情,他無法去做任何的評判。
周國安也隻是一顆棋子罷了,可錯了就是錯了,他毒害了整個天啟一族,是鐵證,無法反駁。
哪怕他將自己囚禁了幾十年,也無法換回當年天啟一族那幾百口人的性命。
“若是沒其他的事情,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會離開。”
皓鳴緩緩的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可就在他剛轉身。
隻聽噗通一聲,周國平直接跪了下來。
“嗯?”
皓鳴停下腳步,眉頭一皺。
隻見周國平朝著皓鳴抱拳,沉聲開口,“還希望戰神履行當初的承諾,保住我周家一脈。”
“我答應的事情會做到。”
皓鳴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
先不說當年的事情隻是周國安一意孤行,整個周家都是無辜的。
就算這件事真的與周家有關,他身為龍國的戰神,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皓天將整個周家屠盡。
然而。
即使得到了皓鳴的承諾,周國平卻依舊沒有起身。
皓鳴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周國平,冷聲開口,“你有什麽話就直說。”
周國平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一字一句開口,“還請將小雨帶走。”
皓鳴沉默了下來。
雖說他對周小雨的印象並不是太壞,可對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
帶在身邊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再者說。
他身邊有個顧新柔已經夠讓她頭痛了,要是再多個周小雨,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當年的罪,我不能讓國安一人償還,我身為周家的家主,身為國安的哥哥,我需要與他一起麵對。”
周國平眼中露出了決絕,“皓天若要找我與國安報仇,我無需你幫忙,隻求你能保住我周家在外的族人,保住小雨,他們是無辜的。”
皓鳴心下一沉,“你準備去送死?”
周國平苦笑道:“若是可以,誰又想死?我隻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罷了。”
皓鳴眉眼微微一眯,不由的高看了周國平一眼。
這周家的人,倒是一個個的都有點血性。
“你們周家人若是有危險,可以找我。”
皓鳴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周國平,繼續開口,“至於周小雨,我可以帶在身邊,可若是她不願,我不會強迫。”
“謝謝。”
周國平朝著皓鳴深深的磕了個響頭。
皓鳴沒有再繼續多說,轉身離開了別墅。
……
翌日清晨。
皓鳴等人收拾妥當,準備離開。
百曉生死活不願意再跟著皓鳴冒險,被放出來後立馬就要分道揚鑣。
皓鳴剛同意,百曉生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溜煙直接跑沒影了,甚至連簡單的道別儀式都省了,生怕皓鳴會臨時反悔。
百小凡看著消失不見的背影,滿是無奈,“我師父也太慫了吧。”
“所以你可以考慮換個師父了。”皓鳴意味深長的開口建議道。
“不要!”
百小凡幾乎想都沒有想,直接就開口拒絕了皓鳴的好意。
自從皓鳴成為戰神以來,被人連續拒絕兩次還鍥而不舍的情況,這還是頭一回。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皓鳴似乎就是看中了百小凡,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我隨時收你!”
百小凡斬釘截鐵,“我現在就想通了,哪怕我師父再慫,我也不會背叛師門的,皓叔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這不叫背叛!”
“那也不要!”
“……”
皓鳴冷漠的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抽搐。
心裏吃不了熱豆腐,他準備暫時將這件事放下。
當然。
這不代表他放棄了收百小凡的決心。
總有一天,這個徒弟他收定了!
百小凡可不知道皓鳴的那點小心思,“皓叔,我們現在去哪?”
皓鳴看了一眼時間,隨即又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淡然開口,“回雲市。”
就在兩人剛邁出別墅大門的時候。
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混蛋,等等我!”
隻見周小雨氣喘籲籲的朝著這邊跑來,身後的天罡地煞還拖著兩個碩大的行李箱緊跟在身後。
“嗯?”
皓鳴眉頭微微一皺。
顯然有些意外周國平是怎麽說服周小雨的。
周小雨開口解釋,“別誤會,爺爺讓我跟著你去曆練一番,剛好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做到。”
“你這是搬家?”
皓鳴將目光看向了天罡地煞手上的行李箱。
周小雨不以為意,“額……我就拿了些平日裏換洗的衣服,我這還有好多東西沒拿上呢。”
此話一出。
讓百小凡好一陣羨慕,“我這輩子都沒有擁有過這麽多衣服……”
天罡和地煞朝著皓鳴微微抱拳,沉聲開口說道:“大小姐就有勞戰神大人照顧了。”
皓鳴微微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
反倒是周小雨的眼眶微紅,聲音哽咽,“天罡叔……地煞叔……”
分別總是傷感的。
更何況這還是周小雨第一次離家。
從小到大,這兩個嚴肅冷漠的男人始終跟在她身邊,毫無條件的保護著她,如今突然要分別,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大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上路吧。”
天罡依舊表現的麵無表情,沉聲開口催促道。
“哦……”
周小雨難得乖巧的點了點頭,擰著行李箱朝著皓鳴手上推去,那意思很明顯是想皓鳴幫她。
隻不過卻被皓鳴無情拒絕,“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你還是不是男人?幫我拿下東西怎麽了?”
周小雨狠狠地瞪了皓鳴一眼,隨即將希望看向了百小凡,“小弟弟,你總不會像這個男人那麽無情吧?”
百小凡倒是不介意幫忙,可感受到皓鳴的目光時,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我還是個孩子……”
“我……”
周小雨滿臉黑線。
不過經過這麽一遭,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咒罵皓鳴這件事上,倒是暫時忘記了分別的傷感。
直至幾人走遠之後。
天罡和地煞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大哥,你哭了?”
地煞大有深意的看向了身邊的天罡。
“沙子進了眼睛。”
天罡十分自然的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隻不過在轉身的時候,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眼角。
唯有地煞停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喃喃自語,“應該不是進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