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白眉老道皓鳴倒是並不太擔心。

更讓他擔心的是皓天。

他阻止了皓天這麽大一個陰謀,按照皓天的性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要做的,便是趁著皓天還沒有其他動作之前,將他從暗處給逼出來。

然而。

讓皓鳴沒有想到的是,皓天竟然主動找了上來。

翌日清晨。

就館內一聲摔碎玻璃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麽了?”

林逸率先趕了出來。

卻見桑吉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地上還灑滿了玻璃碎片。

很顯然。

剛才的聲音便是桑吉傳出來的。

林逸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朝著桑吉目光所向之處望去。

緊接著。

他露出了和桑吉一樣的神情。

隻見靠角落的卡座上坐著一個神色冷漠的男子,正在冰冷的看向林逸,“看來這段時間你和他們相處的還算融洽。”

來人。

正是皓天!

未等林逸做出回應。

酒館內突然竄出一道身影直接朝著皓天抓了過去。

皓天並未有所動,隻是隨手一抬,輕鬆的擋下了身影的攻擊,並且將對方給隨意擊退。

“速度不錯,力度差了點!”

皓天語氣平靜的點評道。

“混蛋!”

百小凡咬著牙,再次朝著皓天抓了過去。

皓天再次隨手一揮,將百小凡擊退,“力度夠了,但是不夠狠!”

麵對著仇人,百小凡根本就不管不顧,奮力的朝著皓天揮動著拳頭。

隻可惜不管他如何的攻擊,皓天都能輕鬆的化解百小凡的招式。

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椅子半步。

“你想替你的家人報仇?”

皓天抬起深邃的眸子望向百小凡,顯然是認出了百小凡的身份。

“想!做夢都想!”

百小凡緊緊的拽著拳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他與皓天深仇大恨。

可是仇人就在眼前,他卻連幫家人報仇都做不到!

皓天緩緩的端過桌子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輕描淡寫道,“你太弱了,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百小凡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

他才緩緩的抬起腦袋,語氣堅定的開口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變得更加的強大,強大到親手打敗你!”

此話一出。

皓天眼中微微閃過一抹異樣,隨即放下手中的酒杯,喃喃自語道,“報仇真的那麽容易麽?”

這句話像是在問百小凡,又像是在問自己。

見百小凡沉默。

皓天繼續開口問道,“如果你有一天比我厲害了,會殺了我麽?”

“我……”

百小凡嘴張到一半,卻無法第一時間回答皓天的問題。

他會殺了皓天麽?

想起深仇大恨,他恨不得將皓天碎屍萬段!

可是真讓他殺人,他卻不知道自己下不下的去手。

“你不敢?”

皓天步步緊逼的問道。

“我敢!”

百小凡緊緊的拽著拳頭,目光逐漸堅定了起來。

皓天似乎很滿意百小凡的回答,隨即意味深長的繼續問道,“那你會殺了皓鳴麽?”

“皓叔是我的親人!”

百小凡幾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皓天目光突然變得淩厲,“可他是我的親弟弟,而我當著你的麵,殺了你的全家!”

“我……”

百小凡再次被問的不知如何作答。

皓天見百小凡猶豫,繼續誘導,“報仇就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當年你的長輩就是因為沒有斬草除根,才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才不會!”

百小凡滿臉倔強的反駁著皓天的話,“就算皓叔是你的弟弟,可是他和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皓天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

“皓叔不會像你一樣濫殺無辜!”百小凡滿臉認真的回應著皓天的問題,“我的仇人是你,我要報仇也隻會找你!”

“是麽?”

皓天喃喃自語,似乎在認真思考著百曉生的話,片刻後,再次抬起眸子看向百小凡,“我們談個條件?”

“和你這種人沒什麽好談的。”

百小凡咬著牙沉聲說道。

皓天絲毫不介意百小凡的態度,依舊不急不慢的說道,“如果這個條件可以讓你報仇呢?”

“什麽意思?”

百小凡眼中閃過疑惑。

皓天神色默然的看著百小凡,一字一句道,“替我殺了皓鳴,我親自將自己的人頭送給你,怎麽樣?”

“不要!”

百小凡臉上充滿了怒意,“我要用真正的本事打敗你,我不會受你的挑撥!”

說完。

百小凡緊緊的拽著拳頭,迅速朝著皓天抓去。

“小凡!”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喝住了百小凡。

“皓叔……”

百小凡停在原地,眼中滿是疑惑。

皓鳴看了一眼皓天,隨即朝著百小凡道,“你們先下去,我和他單獨聊聊。”

“可是……”

百小凡明顯有些不甘。

皓鳴臉上浮出一抹嚴厲,“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麽?”

“走吧,你皓叔會處理好的。”

林逸急忙拉住了百小凡,朝著裏麵走去。

皓鳴再次將目光看向臉色蒼白的桑吉,語氣柔和道,“桑姐你也先下去吧。”

“你小心點,有什麽事隨時叫我。”

桑吉輕聲囑咐了一聲,隨即警惕的望了一眼皓天,轉身跟著一起離開。

眾人離開之後。

皓鳴緩緩的走來,坐在了皓天的對麵。

“這裏的酒不錯,你的這個徒弟更是不錯。”

皓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長的看向皓鳴,“我隻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將我們天啟一族的功法都傾囊傳授給了他。”

“他值得。”

皓鳴語氣平靜的回道。

皓天目光如炬,“你就不怕他到時候找你報仇?”

皓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沉聲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極端。”

“人心不可測。”

皓天似乎並不認同皓鳴的看法,幽幽道,“當年家族的人就是太相信別人,才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皓鳴眉頭微微一皺,並沒有和皓天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而是沉聲道,“你來這裏不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

皓天輕輕的搖了搖頭,眸子中沉了下來,“我不想再讓你打亂我的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