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市專屬醫院。

自從江晚晚帶回來寒冰雪蓮之後,林逸便獨自進入了重症室,至今都沒有出來過。

江晚晚等人好幾次想要進去探望,都被瓦爾特給攔在了門外。

沒有人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

但是所有人卻都知道,皓鳴此時的處境並不是很好。

他們能做的,隻有默默地祈禱。

重症室內。

金屬台上。

冰塊已經被融化,皓鳴的身體也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渾身潰爛的皮膚讓人看上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林逸站在台前。

手中的銀針一根根在皓鳴的身體上落下。

黑色的血液順著銀針流出,散發著一股腐臭味。

隻見皓鳴的眉宇間流露出一股痛苦之色,隻不過很快便再次昏睡過去。

“還是不行麽……”

林逸眉頭緊擰,神情中透著一股疲憊之色。

他進入重症室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

他無數次想要通過刺激神經來喚醒皓鳴的意識,可是每次眼看著成功的時候,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的將這抹意識給拽了回去。

不過慶幸的是寒冰雪蓮暫時將皓鳴體內的肆虐的火毒給壓製了下去。

就在林逸思考應對之策的時候。

重症室外麵響起了一陣動靜。

“這已經一個星期了,奶奶的,這個林逸到底在裏麵搞什麽飛機?趕緊讓我們進去看看!”

郭奇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語氣中滿是暴怒之色。

“沒有林逸先生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瓦爾特聲音沙啞且冷漠。

麵對著郭奇的暴怒,始終沒有退讓半步。

郭奇剛收完陸千山的氣,結果又要受林逸的氣,頓時渾身不自在,“這裏可是戰部的地盤,什麽時候輪到那小子做主了?”

“這也是聶主將的意思。”

瓦爾特見郭奇不依不饒,直接搬出了聶城。

“那小子救我家皓神,我感激不盡,但是這一個星期過去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果不其然。

將聶城搬出來之後,郭奇的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

沒有說法!

瓦爾特的語氣依舊冷漠。

“你——”

郭奇氣的滿臉通紅,“好你個沒有說法,老子今天非要進去,看你敢不敢攔著我!”

說著。

郭奇直接挽起袖子就準備硬闖。

“郭大哥!”

江晚晚突然出現,製止了郭奇的莽撞行為。

“嫂子……”

郭奇看見江晚晚之後,立馬收斂了起來,隻不過語氣中卻還是透著強烈的不服氣,“嫂子,您來評評理,林逸這小子都在裏麵待了一個星期了,是好是歹總得讓我們知道不是?”

“現在我們隻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林逸先生的身上,我們還是選擇相信他吧……”

江晚晚深深的看了一眼重症室的門,眼中難以掩飾的透著擔憂之色。

“怎麽連你也這麽說……”

郭奇撇了咧嘴,滿是不認同。

江晚晚目光堅定,輕聲道,“我相信皓鳴肯定不會辜負所有人的期待……”

就在這時。

重症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郭奇條件反射一般的,一個箭步直接將林逸給攔了個正著,“你小子可算是出來了。”

林逸滿是無奈的開口道,“我再不出來,郭主將豈不是要帶人硬闖了?”

“咳咳……”

郭奇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滿是訕笑,“我這不是擔心嘛……”

“既然擔心,那就進去看吧。”

林逸讓開了一條路,朝著重症室內示意了一下。

“額……”

郭奇微微一愣,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衝勁,反而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可以進去了?”

“可以!”

林逸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反正他也醒不過來,你們趁著能看那就多看看吧。”

“什麽意思?”

郭奇整個人瞬間僵硬。

就連江晚晚也忍不住渾身一顫。

“奶奶的,你還不會直接把我家頭兒給整死了吧?”

郭奇瞪大了眼睛看向郭奇,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目光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林逸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生怕郭奇一言不合就將拳頭給掄過來。

江晚晚也急忙攔住了郭奇,“聽林逸先生把話說完吧……”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林逸喜歡把話說一半的尿性。

果不其然。

隻見林逸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解釋道,“我這一個星期嚐試了很多辦法想要喚醒他的意識,但是因為冰封的時間太長了,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好辦法,倒不如讓你們去試試。”

郭奇沒好氣的問道,“連你都不行,我們怎麽行?”

“愛的力量!”

林逸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江晚晚的身上,“或許用愛真的能喚醒他。”

“愛?”

郭奇撓了撓腦袋,明顯還是不理解這麽深奧的對話。

“總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自由發揮了,我能做的,也隻有保住他的性命,至於他能不能醒,那就是造化了。”

林逸背著手,直接繞過兩人,朝著外麵走去。

瓦爾特也緊跟在其身後。

隻留下江晚晚和郭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然……嫂子您先進去看看?我在外麵等著?”

郭奇盡管也擔心皓鳴的情況,不過還是識趣的沒有主動闖進重症室。

“嗯……”

江晚晚微微點頭,倒也沒有講客氣。

說實話。

她也確實想要和皓鳴單獨相處。

隨著江晚晚走進重症室。

郭奇猶如門神一般站在門口。

能讓四境主將之一的黃將郭奇心甘情願的為之守門的,這個世界上估計也隻有皓鳴夫婦了。

重症室。

盡管江晚晚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皓鳴這般摸樣,可是再一次相見,卻還是止不住的留下了眼淚。

此時皓鳴渾身插著銀針,渾身重度灼傷。

隻是那張刀削般堅毅的臉龐卻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那麽的熟悉。

“皓鳴……”

江晚晚輕輕的撫摸著皓鳴冰冷的臉頰,精致的麵容中滿是溫柔和憐惜……

這一刻。

她多麽希望自己能替皓鳴承擔所有的痛苦。

隨著江晚晚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皓鳴的臉上。

江晚晚並未注意到。

皓鳴的手指微不可查的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