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自己的信念,讓她隻身去冒險,這麽多年了還是不肯放過她!"
江辰越說越激動,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隻知道,讓林之昕回國,是老鐵的"陰謀"。
聽著江辰對他說這些話,老鐵的嘴唇在顫抖,半晌才發狠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混賬話!"
"給我滾!別讓我再在京陽看到你!"
說完,老鐵略顯佝僂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齊修正見老鐵氣哄哄地回到車上,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用說他也知道,這爺倆兒每次都是這個樣子,三句話說不到一起就吵起來了。
如果說孰是孰非,可能所有人都無法做出評判,老鐵沒錯,他所做的一切都以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至上,而江辰也沒錯,他們這些年輕人隻因老鐵的一聲命令就要拋頭顱灑熱血,每次的任務都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有人犧牲太正常了,他們這幾個僥幸活下來的,自然不願意再繼續這樣的生活。
老鐵在後座唉聲歎氣著,齊修正也沒有試圖安慰,默默地開著車,直到老鐵抽完兩支煙才緩緩地開口。
"老齊,江辰的狀態很不好,你發現了沒有?"
"是啊,跟以前的他判若兩人。"齊修正點頭應道。
"明天幫我查一下,看他最近都在忙些什麽,這小子一定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不知道是誰,剛剛還說讓他滾的。"齊修正笑著說道。
老鐵也忍不住抿嘴笑著,是啊,他和江辰的感情就是這麽微妙。
老鐵走後,江辰就坐在馬路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半晌才有了點精神,隻是懶懶地不想動彈。
這時,女人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站在江辰的麵前,抬眼,是申佳。
"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申佳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江辰起身答道,轉而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申佳一臉疑惑,這家夥前幾天還攔著自己的車要簽名。
才幾天沒見,就對自己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這也太奇怪了。
"我跟申小姐還想並不熟。"江辰邊走邊拒絕道。
"我就是想跟你打聽個人,你認識溫凱嗎?"
林之昕迫切想知道答案,於是追在江辰身後問道。
江辰怔了怔,說道:"不認識。"
"不,你一定認識,我在他寄給我的照片上看到過你,我是他表姐……"
江辰打開車門的瞬間,申佳搶先一步上了車,微笑道:"你手有傷,不如讓我送你回去吧?隻求你告訴我溫凱的下落。"
江辰盯著女人,一時竟拿她沒辦法,他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但他什麽都不能說,因為這些都是機密,再沒有確定對方身份之前,他不能透露半個字。
被江辰盯得有些發毛,申佳道:"你老盯著我幹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是美女,我是正常男人,你以為這三更半夜的上了我的車,我會輕易放過你?最後再說一遍,下車,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江辰故意凶巴巴地恐嚇道。
怎麽看男人都不像那種猥瑣男,隻是還是被他說得有些不安,卻又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於是哀求。
"求你告訴我好嗎?我舅媽就這麽一個兒子,如今人已經快瘋了,我們隻需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就好,你告訴我好嗎?"
申佳說的,江辰太能理解了,目睹了太多認領遺體時哭到昏厥的親屬,他實在不忍心就這樣把人攆走。
正猶豫間,申佳繼續道:"我知道你們一定認識,關係也一定不錯,難道你就能忍心看著他的母親思念成疾嗎?"
江辰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控製不住自己說出不該說的信息,於是聲音沙啞著道:"你把手機號留給我,之後我會聯係你,先下車吧!"
申佳怔了怔,雖然有些不死心,但還是把手機號寫在了便簽上,隨後下了車。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江辰一定會幫她的,索性纏著他得不到結果,不如聽他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聯係自己。
申佳走後,江辰沒有急著打火往回走,而是拿出手機打給了老鐵,詢問文凱的確切情況,得到的回複確實是人還在境外執行任務。
"既然已經打聽到你這裏了,索性就由你出麵去家屬家裏走一趟吧,也好讓家人安心。"老鐵歎了口氣道。
家屬的心情,他們都能理解,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地憑空消失了,換成是誰都會急瘋了的。
可是機密的事情也不能不考慮,隻能在不違反條例的情況下,盡量安撫親屬了。
"我去是沒問題,問題是我去了該什麽說?人到底在幹什麽?什麽時候能回家?"江辰問道。
事關衛事機密,他是一定要問清楚的,而由自己出麵他也能理解,畢竟老鐵他們出麵,親屬一定會胡思亂想。
以為是麵在敷衍他們,而他作為一個戰友說的話反而顯得更有可信度一些。
"你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至於回家時間,我正準備將他們撤回來。"
"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年底應該就能回國,到時候讓他們休假一段時間。"老鐵思忖著說道。
江辰應著,心裏卻犯著嘀咕,老鐵嘴裏的"應該"兩字,可信度真的很一般,事情進展的順利以及意外的發生都是有可能的,自己真的不敢向親屬們輕易許諾什麽。
隻是這些怨氣,江辰不能也不忍心再撒在老鐵身上了,隻道了聲珍重便掛斷了電話。
回到林之昕家,已經是半夜了,洗漱完躺在**,江辰又累又困,卻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是他想象不到的。
江辰想做的事情太多,可件件都十分被動,唐素心的公司危機重重,他想幫她解決這些問題。林之昕還在任務中處處麵臨危險,他希望她能全身而退。
至於江辰自己,每次跟盧遠航和白樂樂那種人,都要尋求老鐵他們的幫忙才能化險為夷。
一樁樁事情下來,江辰似乎想通了一些,自己並不是毫無能力,為什麽不能為自己和家人的前途而爭取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