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你怎麽?”

周墉良看到亡故的兒子,就這麽走進靈堂,頓時呆若木雞。

“我的兒啊!”老夫人哪還顧得著那麽多,撲到周天身前,死死摟住他,開始哭泣。

“媽,我沒事……”周天見母親如此悲痛,眼眶也濕潤了。

周天的妻兒了撲了上去,全家人哭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死而複生了嗎?

所有人都驚得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哥,你這是……?”周楠問道。

他的思維也處於混亂狀態,心念急轉。

明明大哥是被醫生診斷為死亡,有這麽活生生地出現,這不科學啊?

難道是醫生做了手腳?這不太可能。

當時自己老爹也親自檢查過,大哥確實沒有了生命體征。

或者說……麵前這個周天是假的?看著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就算是別人分辨不出來,自己的母親是絕對不會認不出兒子的。

“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還是挺……尷尬的……”

周天看了看靈棚和牌位,才指著‘馬麵’說道:“你們‘地府’為了得到我們‘鴻堂’,用卑劣的手段,栽贓嫁禍給葉隱,真的是處心積慮了嗎?”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馬麵’目光閃爍。

從周天進入靈棚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周天,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周墉良覺得事情真的沒那麽簡單,看來真的就是跟‘地府’有關。

“還是我來給大家來講這個故事吧。”站在周天旁邊的男人說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去。

記得他剛是跟著周天一起進入靈棚的,因為周少堂主死而複生,太過震撼,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

現在看過去,發現這還是個老外?

這老外金發碧眼,衣著考究,長得也是陽光帥氣,就跟電影明星似的。

周天的死而複生,跟這個老外有關?難道他是個醫生?

“首先先讓大家看一段視頻。”

老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嗡嗡的聲音響起,應該都是手機振動。

因為是來悼念亡者,所以場中眾人的手機,都調整到了震動或者靜音狀態。

感覺到口袋震動,所有人紛紛掏出,就看到手機顯示收到一條彩信。

“什麽東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

終於有人忍不住打開,是一段視頻信息。

視頻的場景好像是一家醫院,時間是晚上,偶爾有值班護士經過。

“那好像是……少堂主!”田大行看到病**,戴著氧氣罩的人,立刻認了出來。

其他人也捧著手機,仔細端詳,就是周天沒錯。

在他的旁邊,還有兩個負責守護的‘鴻堂’門徒。

再看一下視頻上顯示的日期,正是周天去世的那天晚上。

就這樣過了幾分鍾,一個穿著護士裝的人走過來,跟守護門徒交談兩句,好像是要給他換藥。

門徒也沒有多問,便看著她操作。

那個護士突然閃電般出手,將兩個門徒一並點倒,從身上掏出一個注射器,將裏麵的**,盡數推進周天的藥瓶中。

“這是……是她害死的我哥!”周楠大聲吼道。

看來周天的事情,還真不是因為葉隱的毆打……不過被人下藥,他怎麽又沒事了?

而且被人襲擊,那兩個負責守護的門徒竟然不報?

周墉良心中已起了殺心,爆喝一聲:“吳澈!李曉偉!”

兩個人從人群中出來,跪倒在地,磕頭說道:“堂主!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老周!繼續看!”候四通招呼一聲,周墉良 剜了兩個門徒一眼,重新捧起手機。

視頻繼續播放,就見那護士沒有馬上離開病房,而是從身上掏出一個……懷表?

隻見她在其中一個門徒身上拍了兩下,門徒便悠悠轉醒。

‘護士’用懷表在他麵前晃悠一會兒,口中念念有詞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那門徒眼神迷茫,隻過了十幾秒,又暈菜了。

這是……催眠?周墉良立刻領悟。

他也是老江湖了,這種可以抹去人記憶,甚至將記憶植入人腦中的手法,也略有耳聞。

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來也不能怪那兩個門徒玩忽職守。

他們是被人催眠,所以被人襲擊的這一段記憶,完全被抹去了。

就見那‘護士’又如法炮製,將另一個門徒也催眠洗腦。

完成這一些列動作,隻用了不到五分鍾,她便立刻起身出門。

視頻到這裏便戛然而止,那個老外向‘馬麵’問道:“‘地府’陰差,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難道說這‘護士’是‘馬麵’指使的?但又是為了什麽呢?

其實‘地府’的狼子野心,隻有周家父子三人,還有極少數忠誠度高的門徒知道。

絕大多數‘鴻堂’的門徒,還把他們當成是親密夥伴,甚至已經被他們暗中收買,背叛周家。

“嗬嗬,我說什麽?”身為‘地府’陰差,‘馬麵’的心理素質極好。

視頻上隻能說明,有人想謀害周天,嫁禍給葉隱,並沒有一點兒證據,證明跟‘地府’有關。

“你們怎麽知道有人要去醫院做手腳?還能錄製視頻?我看這個人也是你們安排的吧?”

‘馬麵’反唇相譏:“肯定是想栽贓嫁禍給我們‘地府’,挑撥我們跟‘鴻堂’之間的關係你們到底是何目的!”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是死鴨子嘴硬?”老外說道:“事情的原委,還是請咱們這位‘大難不死’的周少堂主自己說說吧。”

“事到如今,咱們就把話擺在明麵上吧!……‘地府’早就想吞並咱們‘鴻堂’!”

壓抑了這麽久,終於能直麵‘地府’,周天心中有種很痛快的感覺。

“什麽!”

他這話一出口,門徒們頓時炸開了鍋。

就連候四通,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同為江湖門派,其實他也覺得‘鴻堂’太多依靠‘地府’這種地下勢力,有些不妥。

原以為他們就是想瓜分一些周家的利益,沒想到竟包藏了如此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