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德凱內力已臻純熟,要不是他年紀實在是不小,達到步入古武,讓‘形意門’中興,也不是沒有可能。

‘形意門’雖然不比七大老牌古武門派,但也有相對輝煌的一段曆史。

但是到了近代,門中的優秀弟子開始斷層,青黃不接,淪落成中等門派。

侯德凱身為掌門拚盡一生,也隻摸到了古武的門檻,因為年紀的原因難再寸進。

此刻他調動全身內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隻想抵擋下葉隱這一招。

至於旁人的討論,他真的沒有聽到。

即便聽到了,也絕對沒有力氣再去思考。

狂猛!

霸氣!

神龍降世!

這雷霆萬鈞的一踏終於到達,侯德凱身上的長褂被勁氣撕裂開來。

就看到他的肌肉一塊塊隆起,竟然十分結實。

身上也籠罩著一層虛影,雙眼血紅,仿佛生出黑色的長毛和尖利的獠牙,看上去好像是一隻……大猩猩。

同樣是猴拳一脈,侯四通是走的獼猴路數,招式靈活多變,靠得是速度和身法。

而這個侯德凱則是巨猿功法,靠得是強橫霸猛的內力。

但巨猿再厲害在神龍腳下,也隻有卑賤瑟縮的命運。

在雄渾的王者之氣下,侯德凱的防禦被摧枯拉朽般地破開,那本就虛幻的巨猿虛影,被龍爪捏得粉碎。

侯德凱腳下的青石板寸寸蜿蜒斷裂,出現一個深坑。

“身材不錯嘛?……破!”葉隱大喝一聲,宛如憑空炸雷。

終於,侯德凱支撐不住,被雷霆巨力轟擊在胸口。

口中狂噴一口血霧,向後倒飛數米,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大哥!”

候四通早在一旁戒備,看到這一幕,幾步上去一把將侯德凱接在懷中。

但葉隱的內力,如開閘的洪水,滔滔不絕。

侯德凱使出渾身解數也隻承受了六成,如果全數承接,即便不當場暴斃,估計也活不長了。

幸虧候四通及時救援,剛碰觸到他的身體,便被剩餘的內力震傷。

老哥兩個一齊摔落在地,候四通也是麵色蒼白,受了不輕的內傷。

不過被他承接了剩下的內力,侯德凱的一條老命,總算是保了下來。

“門主!”

見到這一幕,弟子們心中憤懣,一些就要衝上來查看二人傷勢。

“給我滾一邊兒去!”瑤瑤操縱著大白蛇,阻住他們的去路。

揚手又是一把毒粉,散了出去,將他們毒倒。

邪龍那邊雙腿翻踢,也將餘下的弟子全部搞定。

轉眼之間,偌大的‘形意門’內,隻剩下孟長雲,抱著兒子在那裏慘嚎。

整個大操場,一片狼藉,哪還有剛才集體審判李波時候的氣勢。

“接著!”

瑤瑤從門外進來,將一塊兒長匾扔了過來。

葉隱伸手接過,正是門口大門上寫有‘形意門’的牌匾。

“這東西還真是有些年頭了……不知道結實不結實?”葉隱在手中掂量一下,重量挺實誠,看來木質不錯。

“不要!”看到葉隱雙手要掰,侯德凱顧不得疼痛,大聲喊道。

候四通和孟長雲也瞪大眼睛,起身要奔過去阻止。

哢吧!一聲脆響,牌匾從中間斷裂。

葉隱雙手內力再發,將斷裂的牌匾震成碎木屑,隨風飄散。

噗!

侯德凱再次狂噴一口老血,兩眼一黑昏厥倒地,不省人事了。

“完……完了……”候四通和孟長雲呆呆停在原地,表情絕望。

如果單單是一塊牌匾,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即便是門派一代代傳下來的,也就是一塊木頭。

但真正讓他們感覺到無力的是葉隱的實力,這個小子一個人足可以輕鬆滅掉他們整個‘形意門’。

如果是倒退個幾十年,在戰亂年代,他完全可以大開殺戒,一個不留。

不僅僅如此,這小子剛打敗侯德凱的招式,竟然就是他們‘形意門’失傳已久的‘龍形拳’。

那種統馭萬獸的皇者霸氣,將他們的精神和鬥誌徹底摧毀,這個門派的根基和靈魂,在這個夜晚,消失殆盡。

“葉哥……謝謝……”

此時,李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這次堅持回來,也不是因為對‘形意門’還有什麽感情,就是一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今天葉隱為他出頭,竟然隨手就把‘形意門’給滅了,讓他真的不知道該作何應對。

“從今天開始‘形意門’不複存在,你也不必再為此糾結。”

葉隱說道:“真正的‘形意門’古拳法,我會盡數傳授給你,今後你就是新‘形意門’的開門始祖!”

說完,他便隨手向邪龍和搖搖招呼:“咱們走!”

“今天饒你們一命!再敢忤逆我主,全部剁碎了喂我的阿崽!”瑤瑤放出狠話。

那條大白蛇,也張開大口吐了吐蛇信。

那些弟子嚇得趕忙迅速散開,有幾個甚至不管那麽多,沒命地逃出大門去了。

邪龍走上台,用一條胳膊將李波攙扶起來,跟著葉隱走出門去。

這一晚,‘形意門’在江湖除名。

……

夜已深,唐門分堂,蘇皖兒的房間,還亮著一盞台燈。

“什麽!你這是胡鬧!我不同意!”蘇如心聽到蘇皖兒要簽約‘繁錦’的消息,情緒變得十分不穩定。

蘇皖兒雖然不算是江南蘇家的嫡係血脈,但深受家主蘇老太太的疼愛,在旁係中的地位不低,影響力也很大。

她的演藝生涯,一直都是家族鋪路,可謂順風順水,嗬護備至。

現在突然說要脫離家族,加入其它娛樂公司,這讓蘇如心情可以堪?

如果是什麽國際上知名的大娛樂公司也就算了,江南蘇家這邊打個招呼關照一下,也還是能繼續保駕護航。

偏偏蘇皖兒提出的這個叫什麽‘繁錦’的公司,蘇如心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

她作為蘇皖兒在東華這邊的長輩和監護人,怎能這樣讓她由著性子胡鬧?

“姑姑,我意已決,就隻是通知你一聲。”蘇皖兒態度竟然有些強硬,板著俏臉說道:“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希望受到其他因素的幹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