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如果在座各位真的將分堂全部的錢都投進去,現在還能剩下多少?”

唐婉婉說道:“如果你還是搞不明白,可以參照那些當初跟皇甫新竹一起圍攻‘繁錦’的企業,現在還有幾個能活?”

剛在場的分堂高層,也隻是對唐麒的態度不爽,現在聽唐婉婉這話,頓時脊背發涼。

那些跟著皇甫新竹和李家的倒黴家夥,現在的下場有多慘,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

如果當初真是聽了‘總門’的話,他們現在不僅會顆粒無收,很可能陷入巨額債務的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你算個什麽東西!什麽都不懂,在這兒亂說!”

剛震懾住的局麵,又開始蠢蠢欲動,唐麒頓時就急了,指著唐婉婉喝道:“你爹丟人現眼,被門裏趕到‘楓城’!你也是個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東西!吃著我們‘唐門’的,喝著我們‘唐門’的,還巴巴跑到‘繁錦’那邊!你以為別人不知道?”

他這話說得相當難聽,唐婉婉小辣椒的徹底瞬間爆發。

“我爸怎麽丟人現眼了?我又怎麽傷風敗俗了?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唐婉婉指著唐麒的鼻子,說道:“我們父女在‘楓城’用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真掙來的,跟你們‘唐門’沒有一點兒關係!是的!我現在就在‘繁錦’當副總裁,如果你認為我們是敵人,那就是了!”

“嗬嗬,‘繁錦’好了不起嗎?”

唐麒眉毛一挑,說道:“你們那個什麽叫葉隱的,聽說被人綁走了,這麽長時間都沒回來,肯定是死翹翹了,皇甫瀟給你們的最後通牒是今晚,到時候你們就會飛灰……煙滅……”

“你們這些雜碎,葉隱在的時候,嚇得噤若寒蟬,屁都不敢放一個,他不在的時候才敢囂張跋扈?”

現在葉隱是唐婉婉不能提及的忌諱,唐麒這樣觸黴頭,她的情緒徹底爆炸。

“葉隱一定會回來,把你們這些跳梁小醜消滅!讓你們全部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賤人!你給我閉嘴!”唐麒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當眾臭罵,霍地站起,幾步上前,揚起巴掌就要向唐婉婉臉上扇下去。

唐婉婉下意識閉上眼睛,但絲毫沒有躲閃服軟。

唐麒這一下竟用上真氣,如果真扇下去,她肯定受傷不輕,可能骨頭都要被打裂。

結果唐麒的手停到半空,就扇不下去了,轉頭便看到站在身邊的唐嘯海,將他的手腕死死攥住。

兩個人的境界都是初入古武,但唐嘯海的功力更深厚一些。

“你幹什麽!撒開!”

唐麒咆哮著,想要掙脫,唐嘯海也毫不示弱,二人僵持在了原地。

“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有什麽本事?”

唐嘯海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地說道:“就算你不想承認,她也是你堂妹,你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

“你們是想造反嗎?”唐麒還在掙紮著想脫身,但唐嘯海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我唐嘯海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三父子的地方,你們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逼人?”

唐嘯海說道:“還有老三家父女,到底有什麽過錯?你們就找借口將他們趕走,在‘楓城’那個小地方自生自滅?是不是隻要是礙著你們眼的,就一定要清除掉?”

“好!很好!你真是想造反!”唐麒爆喝一聲:“唐嘯海背叛‘唐門’,罪無可恕,即刻將他拿下!押解總門!”

“是!”他的幾個隨從大聲應喝,就要上手去擒唐嘯海。

那些分堂高層,看著這一幕,也都站了起來,但還是不知所措,左右為難。

他們都是跟著唐嘯海多年的老部下,不能看他吃虧。

但畢竟也都是‘唐門’中人,忠於總門的理念從父輩,甚至是祖父輩就已經根深蒂固,思想意識中不允許他們忤逆反抗。

“我看誰敢!”就聽一聲厲喝,剛離開的蘇如心,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返回。

就見她指著唐麒,厲聲斥道:“‘唐門’不是你們三父子的‘唐門’,我們嘯海和老三也都是‘唐門’嫡傳!還有這些為了‘唐門’世世代代辛苦打拚的骨幹門徒,才是真正的‘唐門’脊梁!”

聽她這一席話,那些分堂高層心有所感,有幾個已經是眼圈兒紅紅。

“你們父子這些年隻手遮天,隻顧著爭權奪利,清除異己,會寒了他們的心,長此以往‘唐門’就完了!”

蘇如心說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也是這麽些年以來,所有‘唐門’老人想言但不敢言的話。

“對!不能再讓他們三父子隻手遮天了!”

“‘唐門’是咱們大家的唐門,我們也有發言做主的權力!”

“其他地區的分堂,也都是怨聲載道,有些事是時候說道說道了!”

……終於,那些分堂高層,也群情激奮起來。

“既然你們這樣逼我,那我唐嘯海今天就做個決斷!”唐嘯海說道:“我們‘東華’分堂,從現在開始,就正式與‘繁錦’結成同盟,生死共存亡!”

說著,他突然將手一鬆,唐麒還在用力,猝不及防,向後一了個趔趄。

“我也代表我父親宣布!”唐婉婉聞言,心潮澎湃,也朗聲宣布:“我們‘楓城’分堂,誓與二伯生死共存亡!”

“我們也誓死與副門主共進退!共存亡!”其他分堂高層也一齊吼著。

“你……你們,你們等著!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咱們走!”唐麒撂下一句狠話,便帶著幾個隨從,灰溜溜落地離開。

別看這小子平時囂張跋扈、吆五喝六的,其實就是個紙老虎,真遇到事兒上,利馬就慫了。

這邊畢竟是唐嘯海的地盤,隨隨便便就能召集幾千上萬忠心門徒。

要真的衝突起來,他們這幾個,都不夠給人家塞牙縫兒的。

他們出門之後,唐嘯海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目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