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娘炮呢!小哥哥是真漢子!”佟瑙小脖一揚。

“真漢子,絕逼真男人!”對她這眼神兒,葉隱不禁點了個讚。

“小哥哥!演個節目吧!”突然有人起哄。

“對!我們家售票員多才多藝,什麽唱念做打、銀槍鎖喉、胸口碎大石,樣樣全能!”

葉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嚷道:“小哥哥,來一個!”

“小哥哥!來一個!小哥哥!來一個!……”

滿車的乘客氣氛熱烈,那些跟著混上來的粉絲,更是覺得這VIP票沒有白買。

“我……我真的不會胸口碎大石……”倌青煙平時都是清新淡雅、不苟言笑,哪裏遇到過這種場麵,都快哭出來了。

“那你隨便講個笑話,腦筋急轉彎啥的也行啊?”佟瑙見她真的為難,小聲提醒。

“笑話……我也不會啊。”倌青煙更是苦逼。

哈哈!讓你搶我人氣!好好地閨女不當,非要裝男人!

不調戲調戲你,難解老葉我心頭之恨!

葉隱心中嘀咕,那是相當的幸災樂禍。

倌青煙突然想起什麽,眼中精光閃過,說道:“那我給大家表演畫扇麵吧?”

說著,她從挎包中摸出一把紙折扇,嘩啦啦打開,扇麵竟然是空白的。

這大冷天的,帶一把空白扇麵幹嘛?所有人覺得很詫異。

隻見她不知道從哪裏又摸出一杆毛筆和一方小硯,說道:“條件有限,隻用黑墨吧!”

說著,她便將硯台打開,又弄了一丁點兒的墨塊兒進去。

“誰有礦泉水?給我倒上幾滴。”倌青煙問道。

“我有!我有!”佟瑙趕忙擰開一瓶沒喝過的礦泉水,往硯台裏倒了一些。

頓時,一股墨香彌漫開來,不似普通墨水的臭味,讓人聞著很舒服。

“哇!好香,你這是‘鬆煙墨’吧?”佟瑙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的,這是太行的貢品鬆煙。”倌青煙問道:“你對書法繪畫也有研究?”

“我不行啦!”佟瑙趕忙說道:“我就是小時候上書法班的時候,聽老師講過,也聞過幾次這種味道。”

眼看磨差不多研好,倌青煙便將硯台輕輕放在旁邊座位上,用毛筆蘸了蘸便開始在扇麵上描畫起來。

“這是大蝦?”隻畫了幾筆馬上便有人認了出來。

等倌青煙畫完,頓時車內響起一片驚歎:“真是蝦啊!畫得也太好了吧?”

隻見那三隻青蝦躍然扇麵之上,有的弓著腰遊走,有的直著腰懸浮,還有一隻在底下爬行。

這些蝦或靜或動,形態各異,充滿了活力,連那頭頂的觸須都仿佛在一動一動。

“太棒了!你是專業的畫家吧!”頓時車內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這把扇子……就送個這位小姐,當做剛幫我的答謝。”

說著,倌青煙又掏出一方小印,蓋在上麵,又將折扇遞給一旁的佟瑙。

又囑咐一句:“墨跡還沒有幹,要稍微晾一下再折。”

“真的送給我啊?”佟瑙小心翼翼地接過折扇,雙手端著不敢稍動,心裏像喝了蜜一樣。

“這種扇麵不是先畫出來,再貼上去的嗎?”葉隱也第一次見人話扇麵。

如果上次跟倌青煙對戰時候,她使出的招式不算的話。

“一般都是先畫好扇麵再貼上去,但也有在空白扇麵上直接畫的,這種難度比較高,因為扇麵會有一些棱角,比較難控製筆鋒。”倌青煙解釋。

“就是你很牛叉嘍?你這屬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葉隱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又不懂,跟著瞎摻和啥?人家是專業的!”佟瑙啐道:“你專心開你的車吧!別分心!”

“下麵我再畫幾把,送給幾名乘客,當成是搭乘本次客車的紀念。”倌青煙說著,又掏出一把空白扇子。

“不愧是折扇世家,隨身帶這麽多空白扇子?而且還挺會調動氛圍。”

葉隱心裏嘀咕著:“不過……她畫的扇子,咋也得幾千上萬一把,可比車票錢貴多了,直接拿來賣多好?真不會做買賣!”

“我要!我要!”

“給我來一把!”

“我也要一把,花錢買也行啊!”

……果然,聽到倌青煙還要送扇,車上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所有人,包括那個田鼠仔在內,都嚷嚷著要扇。

“今天我帶的空白扇有限,隻能再送出四把。”倌青煙說道:“這樣吧,你們誰能替我表演節目,受到大家的認可,我就把扇子送給誰。”

“我來一個!”這種事情華夏大媽最是積極,立刻有一個大姨,自告奮勇衝到前麵,清唱了一首廣場舞歌曲。

一邊唱著,還一邊加入簡單的舞蹈動作,引起了乘客的陣陣喝彩。

“好!這把扇子就送給這位大姨!”

表演完畢,倌青煙又開始作畫,這次是一副古詩‘江雪’的風景圖,旁邊還配上了這首小詩。

“謝謝!謝謝!回家我就裱到鏡框裏麵,掛客廳牆上!”大姨接過扇子,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

接下來,乘客們各顯身手,或唱或說,將剩下的兩把扇子取走。

“我來!”

“扇子是我的!”

最後一把扇子的爭奪趨於白熱化,衝在最前麵的就是那個中年眼鏡男。

“去你的!”

別看這田鼠仔身形瘦小,好像練過一些輕身步法和縮骨功,在人群中穿梭,竟然後來居上,將眼鏡男擠開,站到了最前麵。

“你……你作弊!”眼鏡男氣得嚷道。

“我怎麽作弊了?不是誰先上來,誰拿扇子?”田鼠仔洋洋得意。

“是這位先生先一步到達。”倌青煙還是很公正的,問道:“那您想表演什麽才藝呢?”

“我……我……”田鼠仔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啥。

“不行就下去!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見他這樣,中年男人又嚷嚷起來。

倌青煙也眉頭一蹙,這男人看著斯斯文文,說出話真是一點兒素質都沒有。

“誰說我不行!我就給大家表演一個小魔術!”說著田鼠仔從旁邊抽出一張麵巾紙,伸手輕輕一抖,白紙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