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的!說孝敬老子,就給這麽點兒!當我要飯的嗎?”

周大暑一腳踹在眼鏡男胸口,喝道:“孝敬你親爹也這麽摳兒嗎?”

其實他還真是冤枉眼鏡男了,他從沒拿出過這麽多錢,孝敬過他親爹。

其他混混也衝上去,對他就是一陣暴捶,把眼鏡都打飛,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哎呦!別打了!大哥!別打了!……我知道他們誰有錢!我告訴你們!”

“住手!”聽他這話,周大暑立刻喊停,問道:“你知道誰有錢?”

“是是是!我知道!”眼鏡男伸手指向後麵,一個穿著灰色棉夾克的男人,說道:“他叫王文元,是‘楓城’開超市的,挺有錢!”

“是嗎?王老板?”周大暑眯起眼,一臉玩味地向那男人問道。

“吳興越!虧你還是人民教師!真是漢奸!敗類!”王文元 啐了兩口,無奈掏出一遝大約三四千塊錢,用力扔到布口袋裏。

“不錯!不錯!王老板帶了個好頭,吳老師,那咱們就繼續吧!”看到這麽些紅彤彤的票子,周大暑大為開懷。

“還有那個錢老六,在‘鵬龍’有個漁場養海參鮑魚!整天往城裏大飯店賣,肯定更有錢!”吳興越受到鼓勵,精神亢奮起來,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劫富濟貧的義士。

“姓吳的!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這錢老六看來也不是什麽善茬兒,指著吳興越放出狠話,直接將隨身的一個小皮包,扔進布袋,估計裏麵有不少現金。

“這個分量不輕吧?24K的嗎?”周大暑看向錢老六脖子上掛著的大金鏈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都是出來混的!留個麵子,日後好相見!”錢老六也舍不得這麽貴重的東西,不想給他們。

“我們的麵子是‘萬花姐’給的,用不著你再給一份兒吧?”周大暑大嘴一咧。

“萬花……姐?”聽到這個名頭,錢老六臉上 了一下,一把將大金鏈子扯下,扔進布口袋。

“還有那個大嬸,我看她剛把金戒指,塞到座位縫兒裏麵去了!”吳興越就像一隻警犬,幫著人家找出貴重物品。

“這是我家老頭子送給我的結婚禮物,值不了幾個錢,他人已經不在了,你們行行好,不要搶了!”那大媽聽他這話,死死抓著座位不撒手。

“你那麽惦記那死老頭子,跟他一起上路多好!”

周大暑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生帶不來,死帶不走的,我就幫你賣了,等清明給你們老兩口兒燒點兒錢,這才是正事兒!”

“搶了!”他一聲令下,混混們就要上去搶戒指。

“放開她!”隻聽一聲嬌喝,是那個那個女學生佟瑙。

她本來也很害怕,但看到這些個畜生,連人家老爺子的遺物都不放過,一股熱血上頭,站了出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搶劫!我一定要報警抓你們!”說著佟瑙拿起手機,就要撥打110。

結果被旁邊混混,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

“呦嗬!這小妞兒長得不錯啊!”

她不出頭還好,這下引起了周大暑的興趣,摸著頭上的寸發,目露邪光:“哥哥我不光搶錢,還搶人呢!”

說著,他便向佟瑙走去,伸手就要去摸佟瑙的臉蛋兒。

“把你的髒手拿開!”佟瑙性格還挺潑辣,將周大暑的手打開。

“NN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周大暑說道:“把她給我摁住!老子現在就要爽一爽,等會兒哥幾個也都玩玩!”

“好嘞!”聽他這話,幾個混混都來勁頭,上去就要向佟瑙發難。

“住手!放開那個女孩兒!”倌青煙一聲怒喝,再也忍不住了。

她很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沒想到這些車匪路霸如此的猖狂,明目張膽就敢搶人搶錢。

“你個娘炮!也敢壞老子的好事!”周大暑眼睛一眯。

“大哥!這個小子會畫扇子,畫的很不錯!剛送他們了幾把!他包裏肯定還有!”眼鏡男趕忙說道。

“哦?剛田鼠仔那扇子,是你畫的?”周大暑重新打量起倌青煙,說道:“跟著我混吧!保你要錢有錢,要妞有妞兒!”

“哼……”倌青煙真是懶得跟這種人多說。

“又一個不要命的!今天不怕死的還真是多啊!……把你的包給我!”周大暑說著,就要去搶倌青煙身上的布包。

“滾開!”也不見倌青煙出腳,周大暑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這一下真是不輕快,隻見他向炮彈一樣,哐地一聲,撞碎客車的前擋風玻璃,摔在車外的混混們麵前。

這一切太快,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知道剛發生了什麽。

砰砰!噗噗!……

車上的幾個混混,也全被倌青煙三拳兩腳地踹飛出去,跟周大暑摔在了一起。

就見周大暑滿身的玻璃碎渣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幾下,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伸手指著車上吼道:“那個娘娘腔!把他給我殺了!”

“是!”

車下那些混混聽他這話,拎著家夥向客車衝了上來。

葉隱向豹子一般,從破碎的車窗中一躍而出,開始單方麵狂虐。

眨眼功夫,地上便趴滿了打滾哀嚎的混混。

倌青煙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見他已經搞定,抱怨道:“你明明自己就能應付,非等我出手……”

“我是司機,負責開車,你是賣票的,負責維護秩序。”

葉隱雙手一攤,很是理直氣壯:“有什麽事兒,當然是你上……我這是幫你分擔,你還得謝謝我呢!”

“你!”倌青煙被氣得說不出話,跟這種蠻不講理的人,真是沒什麽道理可講。

“小子!你叫田鼠仔?”葉隱走到田鼠仔麵前,蹲下查看了一下,除了肋骨斷了兩根,倒沒什麽大傷。

就是臉腫得有些恐怖,不過好在他本來就不太俊,也沒啥太大影響。

“是的……他們都叫我‘田鼠仔’。”田鼠仔掙紮著起身,嘴角抽了一下。

“這兩粒藥你先吃了,我給你正正骨,等會兒到‘鵬龍’去醫院看看,歇一兩個月,就沒事兒了。”葉隱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藥給田鼠仔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