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伴隨著沉悶的響聲,護衛的身體重重落地,隨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突然的變故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李景雲等人當即便跑到了這邊,沉聲開口:“怎麽回事!”

科考團成員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這邊。

李天華當即開口:“父親,是這個人!”

他猛的伸手指向葉飛,說:“我不過隻是想要過來詢問一下科研相關的問題,可是他非但不告訴我,反而還接連不斷的辱罵我,我的護衛聽不過去說了句公道話,結果這個人居然對我的護衛直接出手!”

“什麽!”

“居然有這種事!”

李景雲滿臉震驚,表情看起來甚至有點誇張。

“這簡直就是荒唐!”

“荒唐之至!”

看向了科考團的眾人,李景雲說:“各位,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身邊李氏集團的人也當即開口:“對呀,這種事難道連個解釋都不打算給我們的嗎?”

“我們尊重科考團的各位,也願意支持各位的科考工作,所以才會拿出一部分集團的資金用以給科考團作為科研經費。”

“我們之所以跟過來也絕對不是因為我們信不過科考團的各位,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對各位無比的信任,我們才會選擇跟過來,目的就是為了學習各位的態度,若是可以的話,自然也是想要長長見識。”

“可是今天,科考團的各位還真的是讓我們長了見識啊。”

“有錢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吧。”

這一番話讓科考團的眾人表情當即就複雜了起來。

無非就是雙方起了個不大不小的衝突而已,怎麽就涉及到了這方麵的事情啊。

科考團眾人都是擁有著很強的專業素養和很好的品格的人,但不代表他們也同樣擁有強大的詭辯能力,說實話,他們還真的不屑於這樣做。

而且話說回來,不管怎麽說葉飛也確實是跟對方發生了衝突,雙方之間的衝突看起來也確實是葉飛不對。

葉飛作為科考團的一員,既然他犯了錯,那麽他們自然也是應該要為葉飛的行為負責的。

想到這裏,帶頭的那個科考團的負責人開口說:“李先生,出現這種事情我們也並不是很願意看到,我們相信無論是我們的人還是你們的人本意都並非如此。”

“不過不管怎樣,問題確實也是出在我們這一邊,我們願意承擔相應的責任,隻是不知道,李先生打算讓我們做什麽。”

李景雲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顯然,對方的回答讓他非常滿意。

“我自然也相信你們的誠意,對於各位認錯的態度,我也非常的滿意,本來這種事道個歉,也就無所謂了。”

“但眼下這麽多人都看著呢,若是我真的就這樣把這件事揭過去的話,我擔心,恐怕會難以服眾,所以,不如這樣吧。”

“我聽說,這古建築保護區附近的開發權,捏在幾位的手中,我想著若是可以的話,不如各位就把這開發權拿出來,由我們李氏集團以高於市場價兩成的價格拿走。”

“如何?”

“大家完全可以放心,我們李氏集團做建築行業已經有很多年了,我們擁有著最為專業的團隊和相關的資質,另外我們可以保證,我們隻會開發古建築保護區附近的地方,我們將極力保證古建築保護區原本的風采。”

“畢竟,我們也想要為城市建設出一份力啊。”

聽到這話,幾個科考團的成員表情都複雜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葉飛,則樂了。

他之前還納悶呢,這群人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又出錢又出時間的,居然真的就隻是為了過來旅個遊團建一下?

之前他就覺得這件事不正常,現在,總算是搞清楚了。

李氏集團既不是想要過來看看古建築保護區內部的情況,也不是想要跟這些科考團的成員有些交情。

他們的真正目的,從來都是這古建築保護區本身所獨有的那種附加價值。

仔細想來倒也正常,畢竟,這群人是徹頭徹尾的商人,在商言商,他們付出了這麽多的東西,總歸是要有些收獲的。

但是,他們不該打這古建築保護區的主意啊。

從最開始,周圍的那一片地皮,留著就是起到一個緩衝的作用,為的就是讓人們不要靠近古建築保護區。

雖說古建築保護區之中有什麽秘密官方並沒有言明,但是卻稍稍泄露過一些情況。

總之,作為第三序列頂尖勢力的李氏集團,不該不知道那片緩衝區意義非凡。

可是為了利益,他們居然依舊弄出了這麽個簡單直白,但是卻讓人惡心的計劃來逼迫科考團的人就範,說白了,不就是打了個信息差,仗著科考團的人不知道那片緩衝區的意義,在自己沒理的時候不得已讓出那片緩衝區的開發權嗎?

正如同葉飛所猜測的那樣,在李景雲這樣說了之後,在科考團眾人不知道緩衝區的意義的前提之下,他們終究還是決定答應這件事。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是他們的人出了問題,而且讓出這片緩衝區對他們而言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就算是讓出了緩衝區,現代建築和古建築保護區之間也還是有著不小的緩衝地帶的,古建築保護區的保護工作依舊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既然本就沒什麽影響,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了。

然而就在眾人正打算同意的時候——

“等等。”

突然的聲音入耳,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開口之人竟然正是葉飛。

在場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天華當即開口:“看你的樣子,似乎還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麽?”

葉飛冷笑,甚至連看都懶得看李天華一眼,隻緩緩開口說:“我當然沒有覺得我自己做錯了什麽。”

“而且這種事,還需要我自己去感覺嗎?”

“我本來就什麽都沒有做錯好嗎?”

“從頭到尾,我都是一直在處理自己的事情,是你們主動跑過來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