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危機,人證物證俱全

一語驚起千層浪!

周賢妃本來端著茶杯的手也停了下來,她把茶杯“嗆”的一聲砸在身邊的小幾上。?愛睍蓴璩

“惠貴人!此事事幹皇子的清譽和後宮妃嬪的名節,你不要信口開河!”周賢妃眉頭緊鎖,“惠貴人,你好不省事!你難道不明白,告發皇子和後宮妃嬪是多大的事情?”

不管結果如何,對她們這幫身居後宮的女人都沒有任何的好處!這樣的事情本就講究一個捉殲捉雙,如果告發不成功,固然她要擔上一個誣告的罪名,貞嬪的清譽也將不複存在;就算是告發成功,則意味她們這群後宮的管理者沒有盡到應盡的義務和責任,而且所有後宮嬪妃的名譽都會受到質疑!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錢貴妃,似乎不相信惠貴人的告發與錢貴妃沒有絲毫的關係。

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冤枉錢貴妃了,她就是再傻也不會拿這樣的事情去對付一個小小的貞嬪!這不是丟了西瓜揀芝麻?

惠貴人之前隻說楚王說謊,來宮裏另有其他齷齪之事。錢貴妃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楚王罷了,怎麽料到會是這樣要命的事情?

她同樣惡狠狠的嗬斥:“惠貴人!你說話要有根據!不要胡言亂語!你可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這個表侄女兒怎地如此的蠢鈍,除了容貌不俗,簡直一無是處,父親怎麽會把這樣的東西送給宮來給自己添堵!

楚王和柳靜菡有來往的事情,宮裏麵知道的人不少,可是又有哪一個真的拿出來擺在人前說?難道就她惠貴人一個是眼明嘴快的,別人都是瞎子不成?

就算是錢貴妃自己調查此事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將來私下裏拿捏貞嬪罷了,現在惠貴人這樣的魯莽,反倒毀了她一個絕好的控製貞嬪的機會!

然而,她的心思,惠貴人完全不能理解。惠貴人最恨貞嬪整日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對什麽都不屑一顧、冷若冰霜。可偏偏皇上就吃這一口!整天圍著她轉!

又因為前後幾次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衝突,皇上都偏袒貞嬪那個踐人,就連錢貴妃也勸說她不要去招惹貞嬪,怎能不讓惠貴人心中憋了一口氣!

“娘娘!嬪妾絕對沒有胡說!這些都是嬪妾親眼看到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她年紀又輕,自然不能理解錢貴妃等人的顧慮。

何況,此刻的情形,就算是她理解也不會放過這麽一個絕佳的置貞嬪於死地的機會!

“你!簡直一派胡言!”司徒俊聽了這話,臉上流露出了羞辱、氣憤等等複雜的情緒。

他用手指著惠貴人,渾身都在顫抖,似乎是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惠貴人!我們王爺哪裏得罪你了!你要說這種誅心的話來冤枉他!”柳靜菡扶住司徒俊,質問惠貴人。

“楚王妃,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這貞嬪在入宮之前可是都已經半個人跨入楚王府的了。這是整個京城人盡皆知的事情。這入了宮之後安通款曲可也是能夠理解的。隻不知道,你這位楚王妃是怎麽當的?居然看不住自己的男人?”惠貴人冷笑。

“惠貴人這話很沒有道理!別說我們王爺沒有和我家二妹真的訂婚約,就算是定下了,現在名分已定,她已經是王爺的庶母,又怎麽可能會行此不倫之事!”柳靜菡義正詞嚴。

“是嗎?看來楚王妃果然是不了解自己的夫君呢?”惠貴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向著錢貴妃磕了一個頭,說道:“娘娘,嬪妾並非無的放矢。這個傳聞在宮中流傳已久,嬪妾今日一見,這才驚覺居然是事實!而且……”

她冷冷的看了司徒俊一眼,說道:“嬪妾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有確實的證據和證人的!”

錢貴妃見她言之鑿鑿,而且此事既然已經撕開麵皮,想要挽回已經是不能。她當機立斷——幹脆將錯就錯,除掉貞嬪和楚王這兩個眼中釘!

所以她話鋒一轉,嚴肅的問惠貴人:“你有什麽證據?”

“娘娘,還請您把貞嬪也請來,總要當麵對質才算是公平,免得她事後倒要說嬪妾冤枉她了!”惠貴人此刻到倒是顯得冷靜果斷。

柳靜菡依稀覺得這和她之前印象中的惠貴人有了很大的區別。絲毫不慌張,更加不莽撞,說得有理有據。

最為可疑的是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

證據和證人?

匪夷所思!

她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莊妃和眼神冰冷的賢妃。

司徒俊也奇怪,這女人從哪裏找的證據和證人?他微微眯了眼睛,隱忍不發,想要靜觀其變。

不過一會兒工夫,宮女就帶著貞嬪柳靜芸走了進來——她一直就跪在錦繡宮的側殿內。

此刻的她真是顯得狼狽不堪。鬢發淩亂,衣衫上也沾了不少的灰塵,臉上因為長時間跪著而染上了一絲的蒼白之色。

她是扶著宮女的手走進來的,實在不是她矯情,而是她已經幾乎無法獨立行走了。

奈何她剛剛走了進來,錢貴妃就是冷冷的一聲:“大膽貞嬪,還不跪下!”

宮女一鬆手,貞嬪就算是想要倔強,也沒法維持了,立時就直接跪倒在地。

“不知道各位娘娘還要給我安排什麽罪名?”饒是如此,貞嬪也是昂著頭,絲毫不肯認輸。

“貞嬪!你好生囂張無禮!難不成我等還冤枉了你?難道不是你撞到了敬嬪,害得差點一屍兩命?”莊妃一拍小幾,大聲嗬斥。

“妹妹息怒,今日且先不要偏題。既然是說惠貴人之事,就說此事。其他的問題,咱們過後算賬不遲。”錢貴妃安撫道。

貞嬪有些不明白了,不是因為敬嬪,還是因為什麽事情?這惠貴人一向是個無風還要挑起三尺浪的,又和自己多有口角,她如今跑來“錦上添花”又是為何?

她不由自主的往惠貴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誰知逆著光纖卻發現了兩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司徒俊和柳靜菡!

他們倆為什麽在這裏?他們不是應該已經走了嗎?

她的心頓時如同揣了十五隻兔子,七上八下。

她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的,冷笑著對惠貴人說道:“貴人,一向是喜歡給我安排罪名,今日又找了什麽新的名目?是踩了你的花,還是踩了你的腳?”說完,就一低頭想要掩飾眼中的驚慌。

錢貴妃居高臨下,把貞嬪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看了個一清二楚。

看來今日,惠貴人是真的抓住了!這一對殲夫**婦居然真的趁著皇上不在宮裏私會了!

惠貴人心頭火起,可是又一想到之後這踐人的慘象,就壓抑住了,淡淡一笑,說道:“貞嬪何必如此驚慌?你又不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

“惠貴人,不要再賣關子了。既然言之鑿鑿說有證人,就宣證人上來吧。”賢妃有些不耐煩這兩個的針鋒相對。

“是!娘娘稍侯!”惠貴人回頭衝著她的貼身宮女秋玲使了個眼色。

秋玲心裏有些忐忑,可還是乖乖的出去領了一個宮女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夏荷!”貞嬪一看來人居然是自己的丫頭夏荷,頓時驚訝不已。

“夏荷,你來和幾位娘娘們說一說,你們貞嬪娘娘是如何和這位楚王殿下安通款曲的!”惠貴人看著貞嬪冷冷一笑。

貞嬪頓時大驚,立刻出言反駁:“娘娘!你怎可容許惠貴人說出此等荒唐之語!簡直是血口噴人!”

“貞嬪稍安勿躁。惠貴人言之鑿鑿,吾等總不能置若罔聞!你若沒有做過,何妨在此分辨一番?否則將來再傳出什麽傳言,你豈不是更加百口莫辯。還不如現在撕虐清楚得好。”錢貴妃似笑非笑。

貞嬪一則心虛,二則勢不如人,隻能閉上了嘴。夏荷雖然是她的宮女,可是並不如她自己帶進宮的紫煙得寵,輕易也是進不得宮室的。她不相信她能有什麽證據!

“夏荷!有什麽話如實稟告!”錢貴妃發話。

“回稟貴妃娘娘,奴婢是貞嬪娘娘宮中的宮女。平日都是跟在娘娘身邊伺候的。我們娘娘平日裏都不愛同外人交往,也幾乎不出門。可是奴婢發現,每隔幾天的午時,娘娘就會去禦花園,而且隻帶紫煙一個人。”

錢貴妃三人同時適時的露出了疑惑之色。因為尋常主子都是在這個時候歇晌的,而且正午豔陽昭昭,一般女人都怕曬黑了,怎麽貞嬪卻選在這個時候出門?可見卻是有古怪。

“有一天,娘娘出門卻是忘了帶羅扇,奴婢怕娘娘急著用,就跟著去了禦花園尋找娘娘。誰知走到碧波湖邊附近的時候,卻看見楚王殿下從一處隱蔽的假山後麵走了出來。奴婢剛要上前行禮,卻發現……”夏荷好像有些畏縮的看了貞嬪一眼。

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了。

“卻突然看見了我們娘娘不一會兒功夫,也跟著從同一個地方走了出來!”

三位妃位娘娘立時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個位置不就是敬嬪出事的位置附近嗎?

難道說這兩個人是經常在此處幽會?

錢貴妃的臉色簡直沉得能滴出墨來,可是心裏卻笑開了花。想不到這惠貴人這次還真是讓她驚喜萬分了!

居然能找到貞嬪身邊的丫鬟出來指證主子!這下子看貞嬪如何反駁!

“貞嬪這下子你有什麽話要說!”

莊妃聽了夏荷的描述,立時就是給貞嬪定了罪!

“娘娘,你怎麽可以就憑一個丫頭的胡說八道就給我定罪!”貞嬪立刻反駁:“什麽有一天?到底是那一天?就這麽含含糊糊的一句話就給我定個私通皇子的罪名!”

夏荷卻不見慌張,輕輕又磕了一個頭,接著說道:“那事情之後,奴婢嚇得夠嗆,隨意清清楚楚的記住了日子——正好是錢貴妃娘娘宴請各位王妃,敬嬪娘娘被發現有孕的那一天!”

貞嬪愣住了。

那一天,她真的趁著宮中飲宴的機會約了司徒俊過來!

她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司徒俊,卻發現對方壓根沒有在看自己。反而是他身邊的柳靜菡直直的看著自己,輕輕翕動嘴唇說了一句話。

貞嬪好像看懂了什麽。

突然扭頭看向夏荷,說道:“我且問你,你一個宮女不好好在我的宮中伺候,卻為什麽要跟蹤我?我可不記得你那天出來跟我問安?你說見到我和楚王殿下,具體又是什麽時辰?你既然有所懷疑又為什麽不早些說出來?距離你說的那天,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個多月!”

夏荷一呆,她再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貞嬪居然不慌張,卻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賢妃緊鎖眉頭說道:“貞嬪說的在理!這個宮女居心叵測,說話含糊不清,又居然跟蹤主子,隱匿不報,隻怕是說的話也不可信。”

“賢妃娘娘,奴婢沒有撒謊!奴婢記得那時候應該是宴會剛剛結束的時候。不信您可以問問楚王府的家人,看看那一日楚王是否不在家中?奴婢不過是因為心裏害怕才一直不敢說出來。我們娘娘脾氣不好,動輒打罵,奴婢實在是害怕。”夏荷楚楚可憐。

“那你現在怎麽又敢說出來了?”柳靜菡突然發話,聲音冷如寒冰。

“奴婢,奴婢……是有一日因為心中害怕,在禦花園哭泣,被惠貴人看見了。她溫柔關懷之下,奴婢才敞開了心扉。”夏荷眼珠一轉,就說出了套話。

難不成這事情居然是謀劃已久的?柳靜菡心裏驚異,若是真的如此,隻怕還要不好對付了。

惠貴人本來懸起來的心,立馬放下了。這夏荷果然是個伶俐的,否則那人也不會特意推了她出來。

她立刻接口道:“確有此事,也是因為如此,我才上了心。本來我也是不相信居然有人敢這麽大膽子在宮中幽會,直到今天我親愛看見了,才敢來此相信夏荷的話語不假。”

錢貴妃微微點頭,衝著賢妃說道:“這二人的話倒也在理,不像是信口胡說。想必惠貴人是因為今日要冒險告發才特意召了夏荷過來,作為人證。”

“娘娘明鑒,正是如此!娘娘,這踐人如此的銀**,居然在宮中公然勾引皇子,簡直是恬不知恥!”惠貴人把所有惡毒的話語都噴向了貞嬪。

“惠貴人!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家王爺看你是個女流之輩,事情又涉及到貞嬪的名節,所以不願意出聲。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們能容忍你如此血口噴人,大放厥詞!”柳靜菡終於出言斥責惠貴人。

“楚王妃,我真是同情你,明明你的夫君娶了你,可是卻和你的妹妹安通款曲,而你居然全不知情,還要替他辯解。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才好。”惠貴人臉上都是不屑。

;“三位娘娘,就這麽定下了我們王爺的罪名,我是不服氣的!還請娘娘給兒臣一個機會,代我們王爺問這個人證幾句話!”柳靜菡不理睬惠貴人,直接和三位妃位娘娘對話。

“你的要求也是正常。我們也不相信俊兒是這樣的人。”周賢妃率先表態,隨即又看了看其他二位娘娘。

錢貴妃和褚莊妃對視一眼,雖然都覺得柳靜菡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可也還是不得不給人家這個機會。

“楚王妃,你問吧。”錢貴妃發話。

“你是叫夏荷吧?我且問你,你說看見楚王和貞嬪私會的是哪一天?”柳靜菡微微一笑。

“王妃,方才奴婢已經說過了,是貴妃娘娘設宴,敬嬪娘娘被診出有孕的那一日!對了那一日您應該也入宮了!”夏荷也不畏懼。

“那一日,你看到楚王和貞嬪前後離開之後,你又去了哪裏?”柳靜菡接著問道。

“奴婢……奴婢自然是嚇得不行,也不敢多加停留,就從另外一條小路離開了!”夏荷說得滴水不漏。

“原來如此,難怪你沒看到呢!”

看到楚王妃笑得高深莫測,夏荷忽然心一突,她勉強保持鎮定說道:“王妃這話什麽意思?奴婢沒有看到什麽?”

“自然是沒有看到本王妃!”柳靜菡的話驚呆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怎麽可能?王妃你總不能為了保住楚王,就信口雌黃!”夏荷立馬回擊。這不可能,她壓根沒看到有第三個人!

“是啊,楚王妃,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居然不惜撒謊來保護自己的夫君。”惠貴人對對方無力的辯解嗤之以鼻——你說你在,別人就得相信?把大家都成傻子了不成?

錢貴妃看著柳靜菡笑米米的看著自己,心裏突然一動,不會吧……難道?

柳靜菡笑著安慰惠貴人說道:“貴人不必著急。本王妃不像你們,隻是空口白牙,就可以胡說八道,給別人安一個私通的罪名!”

“娘娘,您應該記得那一日,您曾經派了一個宮女送兒臣出宮!”柳靜菡轉而問錢貴妃。

錢貴妃點了點頭。

“那日,走著走著,宮女卻是突然不見了蹤影,我不識宮中道路,亂走亂撞,卻正好看見了我們王爺!”

“正是,本王之前是見過王妃的,見她似乎是迷路了,就主動過去詢問……也攀談了幾句。”說道這裏,司徒俊的臉也紅了紅。這個反應很正常,因為未婚男女婚前見麵,終歸是有些不合規矩的。

貞嬪聽她們說得柔情蜜意,心裏膈應,可是也不得不佩服柳靜菡的急智,她趕忙接上了一句:“我那日過去禦花園散步,卻是看見王爺和姐姐在一起,我自然是覺得有些不妥當的。為了姐姐的閨名,我本想過去勸說則個,可是又怕落了姐姐的臉麵,就躲在了一旁。”

“竟然是這樣?”褚莊妃覺得實在是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麽巧?

“娘娘,我們也知道這婚前私自見麵是不妥當的,自然不想張揚。於是自然是王爺先行離開。隨後貞嬪娘娘就出來,笑話我居然在婚前偷偷見王爺,也正色警告了我幾句。我當然是羞愧難當,貞嬪娘娘怕我多想,就也沿著楚王離開的路走了。”說完,她看了看夏荷,有些遺憾的說道:“這也難怪夏荷會看錯了!隻是你怎麽看到兩個人前後離開,就會聯想到私通?真是所謂仁者見仁,這心思齷齪者看到的都是齷齪了。”

夏荷簡直驚呆了。被柳靜菡這麽一說,居然真的好想是她看錯了。這事情被楚王妃說得是圓圓滿滿,毫無破綻。

“既然如此,那麽王妃又為何沒從那條路出來?”夏荷梗著脖子問道。

沒有人責怪她的無理,因為其他人也有這個疑問。

“那自然是因為本王妃本就是從另外一條回廊上過去的,自然要從回廊回去了。你沒看到又有什麽奇怪?”

那附近果真是一條回廊的!這下子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惠貴人還不甘心,繼續質問:“王妃說我們空口白牙,你又有什麽可以證明?”

“自然是那個突然失蹤的丫鬟!因為我回到原處又看見了她!她還和我攀談

了幾句!她是貴妃宮中伺候的,這都是有名有姓可循的,不信可以找來問話,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附近把我弄丟的!”柳靜菡淺笑著說道。

錢貴妃的頭覺得就是一疼。她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那個宮女,而且還是她安排那個宮女故意帶著柳靜菡往楚王和貞嬪私通的地方去的!

而現在柳靜菡居然倒打一耙,利用這件事情來為楚王辯護!

可是偏偏她還不能反駁,否則更大的問題就會隨之而來——為什麽她明知道兩人私通卻不理睬?為什麽她要故意引著楚王妃去看兩人私通?

她隻能像是咽了一隻死耗子一般,滿腹的惡心,卻偏又滿臉含笑的點頭說道:“卻又此事,夢秋你去問問那丫頭便是!”

聽到這話,眾人都知道這事情十有**是真的了。

惠貴人頓時覺得一陣泄氣。沒想到本來鐵證如山的事情,居然就這麽背楚王妃化解了?

不行!她不甘心!她還有殺手鐧!

她猛地磕了一個頭說道:“三位娘娘,嬪妾不服!若是楚王妃說得是實話,為什麽夏荷一開說的時候,她不反駁,反而要等到最後才編了一個這樣的故事出來?”

柳靜菡一笑:“惠貴人說話可真是好笑!怎麽我後說出來就是編故事?你們先說就是事實?我不過是給你充分的表演機會,看看你到底是如何顛倒黑白,狗血噴人的!”

貞嬪冷笑著插口道:“姐姐何必和這種人生氣?隻怕若是方才你就打斷她們的話,她又會指責你心虛了呢!這等反複小人,不必放在心上。”

惠貴人咬著牙,聽著姐妹二人的諷刺,心裏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們。

她那雙本來頗具媚態的眼睛,此刻卻是目露凶光,她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人證你們說不可信,可是我還有物證!”

說完她從袖口裏掏出了一個布包,輕輕打開,眾人的目光一亮,就看見一枚通透的團龍玉佩躺在那裏。

貞嬪頓時就是一驚,她下意識的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領口。

惠貴人看到貞嬪那驚恐的模樣,愈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娘娘,此物是什麽,相信各位都知道吧——此物乃是我大順隻有皇子才能擁有的團龍玉佩,卻為什麽被我在今日貞嬪出現的地方找到?”惠貴人避重就輕,實際上,她也不敢肯定到底是真怕你的掉的,還是楚王掉的。

但是她特意突然拿出玉佩,觀察了貞嬪方才的反應——她那慌張的模樣不像是作偽,這肯定是楚王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惠貴人在何處得到的這枚玉佩?本王今天的確是遺失了,方才人仰馬翻的,一直不曾找到。”楚王皺著眉頭說道。

惠貴人覺得楚王簡直就是再自尋死路。

“楚王說笑了。這樣貴重的東西丟了,你居然都不報到貴妃娘娘處?若是被人撿到冒充了你皇子的身份出去招搖撞騙,豈不是大大的不妥?”

楚王氣息一凝,想要說什麽,卻突然住了嘴。

“依惠貴人的意思,這玉佩到底證明了什麽?”柳靜菡好整以暇的問道。

“這自然是楚王送給貞嬪的!這足以證明兩個人有殲情!正如我今天看到的那樣!”

“娘娘總是強調你看到了,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自然是看到楚王和貞嬪兩個人依舊在那碧波湖假山附近私會。”其實她並沒有看清楚,隻是遠遠的看見,而且還不甚弄出了聲響,把人驚走了。她在趕過去,就看見了這枚玉佩。

“就算是這玉佩真的如你們所說是楚王遺失的,起碼也證明他今日去過那碧波湖,再聯想貞嬪在那附近突然撞到了敬嬪,難道娘娘們就不懷疑嗎?”

她這分明是在說是因為她發現了兩人的私會,貞嬪驚慌失措逃走,這才撞到了倒黴的敬嬪,弄出了今天的風波!

“惠貴人,你這話可是說錯了!這玉佩絕對不可能是楚王送給貞嬪的!”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