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兒啊,娘親的好孩子。”二夫人哭天搶地的喊了起來。
眼看麵前母女兩人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寧侍郎不斷的彈起,本也是個耐不住勸的,耳根子軟的很,當場就鬆懈了下來。
“如此說來,本官還是要問問紅葉的意思,也看看接下來怎麽辦。暫時……暫時就先這樣吧。”
身子虛弱的緊,寧侍郎強忍著睡意半晌,鬆懈下來趕忙睡了過去。
二夫人跟寧青澄對視一眼,趕忙假惺惺的守在外間。
噴嚏一個個連串打出來,寧紅葉忍不住揉鼻子,拉著自己往前走的腳步也慢慢停頓了下來,她定睛一看差點氣死。
狗改不了吃屎。
氣惱的甩開顧滄瀾的手,她雙手抱著胳膊冷哼道:“這就是小侯爺跟我說的正事?寧府發生了什麽你不是不知道吧。”
寧侍郎剛出事兒顧滄瀾就迫不及待帶著自己來賭坊,真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冰冷的眼刀子不斷在顧滄瀾臉上劃過,他臉皮厚的可是一點都不覺得臊得慌,反而是大方的挺著胸。
“這不是本就因為此事找你麽,聽聞嶽父的事情這才更加心急了點,不過好在嶽丈沒出事兒,夫人就幫幫為夫這一次。”
顧滄瀾滔滔不絕的說著,麵前滿身橫肉一副江湖痞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雙不屑的眸子盯著他。
“這就是小侯爺所說的幫手?”
十數個壯漢將二人團團包圍,寧紅葉眼前當場黑了下去,做出防禦姿勢,眼看大漢的巴掌落下,她輕巧的躲過去。
“這就是掌櫃的待客之道?”
顧滄瀾聲音冷厲,不複之前的吊兒郎當,寧紅葉好似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片刻怔忪想到一個不可能的人。
“掌櫃的,人不是帶來了麽,咱們就履行契約?”顧滄瀾有點點頭哈腰的樣子,不斷搓搓手。
剛才真的是瞎了!
寧紅葉惱怒不已,顧滄瀾怎麽能跟那個人比較?
“你這個姑娘也是可憐,小侯爺把銀子全都輸給我們掌櫃的了,現在你就是賭約。姑娘,你想怎麽玩兒?”
賭坊掌櫃狗腿子看著寧紅葉滿臉的逗弄,頗有點看小貓的意思。
凜冽的眸光掃射在每個人的臉上,寧紅葉環顧整個賭坊的環境微微後退一步,還不忘記給顧滄瀾一個警告的眼神。
這個不靠譜的狗東西居然用自己當賭注,當真是不想活了,出去再收拾他。
“若是我不同意呢?”
她這句話徹底惹毛了賭坊掌櫃的,身後狗腿抽出門栓嘭的一聲打在顧滄瀾背上,雖是沒受傷,但他疼的齜牙咧嘴。
顧滄瀾蹦蹦跳跳像個猴子,求助的看著寧紅葉。
若是自己離開不帶著他怕是狗男人要被人打死。
寧紅葉無奈歎口氣,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明明這個狗東西就應該在這裏被打死,若不是看著老侯爺的麵子……
“罷了,就陪你們玩兒這一次,說說你們要玩兒什麽。”
形勢所迫,寧紅葉無奈妥協,手中招式當即收了起來。
“夫人!”
顧滄瀾狗腿子似的上前給寧紅葉揉揉肩膀,還不忘記齜牙咧嘴的說自己剛才疼死了,要寧紅葉幫自己報仇。
寧紅葉本就不是個喜歡被鉗製的人,今天賭坊掌櫃的觸動她的逆鱗了。
雖然顧滄瀾吊兒郎當不靠譜,不過好在算是自己的人。
“掌櫃的,咱們賭一把你覺得如何?”
從未見過這般的女子,錢掌櫃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的不屑不隱藏展現出來,看著寧紅葉更是滿臉調,戲。
“若是輸了小姑娘怕是要哭鼻子了。”
擦擦鼻子,寧紅葉擺開姿勢站在賭桌跟前道:“掌櫃的,賭就賭大點不是?若是我輸了,身後這個男人任由你懲罰。”
猛地被提到名字,顧滄瀾不置信的指著鼻子,連忙嗷嗷大叫起來:“你不能這樣對待為夫啊,夫人啊。”
寧紅葉抽出桌子上的牌九丟出,啪一聲落在顧滄瀾唇邊,他當即收起聒噪的聲音,不甘心的嘟嘟嘴。
錢掌櫃也覺得寧紅葉有意思,站在她對麵鼓掌道:“姑娘真是好魄力,錢某人當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子,說說若是贏了想要什麽?”
“我是不會輸得,方才的話不過是給你定心丸。”
寧紅葉儼然是成竹在胸的樣子,盯著錢掌櫃滿麵戲謔的笑,撚起桌子上的骰子輕輕丟下,她隨口說了聲小,果真是一點,她對著錢掌櫃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這骰子我玩兒的比兒子還聽話,等下我贏了,錢掌櫃請務必要將小侯爺欠下的錢全部還給他,還要給剛才造次的小賊一門栓的懲罰。錢掌櫃覺得我的想法如何?”
好一招下馬威!
錢掌櫃怒了,臉上的橫肉不斷抖動,一口銀牙咯吱咯吱的磨著,拍拍手讓人奉上兩千兩銀子。
“若是我當真輸了,這些你們帶走。”
“哦?”寧紅葉微微挑眉道:“不會就這麽少吧?按照我對小侯爺的了解,他輸的錢怕是能裝滿整個屋子。”
嬌俏又戲謔的聲音響起,整個賭坊的人都回頭看著他們,一時興起上前圍觀起來,人山人海的。
“夫人,我相信你!”顧滄瀾破天荒的應下,也破天荒的臉上滿是正色,讓人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你們不要這樣過分。”
錢掌櫃當即丟了骰子,大聲道:“我也不是傻子,這樣賭我也是不劃算的,小侯爺此人就算是拎起來也沒有一個銅板掉下來,任由我懲罰有何用?”
還真是不傻!
寧紅葉淡淡的看了一眼顧滄瀾,還是覺得不順眼。
“莫非掌櫃的是怕了?你就這麽斷定自己會輸了啊,沒想到我未過門的這個娘子這般厲害,連帶錢掌櫃都怕了。”
顧滄瀾油嘴滑舌的讓人聽著不爽,尤其是這激將法,錢掌櫃哪裏能承受這個,當即哇呀呀一聲應了下來。
賭桌上,骰子嘩啦啦的響著。
錢掌櫃像是怒氣衝衝的牛一般瞪著眼睛對著寧紅葉,骰子差點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