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澄正和某個富貴子弟說話,滿臉春色諂媚。被這麽一說,一張小臉兒上氣得青紫,那權貴子弟已經笑著跑開了。

然而那些人自然不會這麽放過寧青澄,對視一眼之後,一貴女又出聲。

“到底有個不知廉恥的姐妹,妹妹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是啊,若是我發生這種事,早就投河自盡了。”

“竟還敢出來招搖啊,不要臉。”

二夫人回來時,正是撞見了他人嗤笑。

本無意搭理,但一聽是自家女兒做這被嘲諷的主兒,瞬時間氣得不行。

“哎,咱們的侍郎夫人回來了呀。”突然一道聲音插,進,眾人隨之看向二夫人這邊。

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整個人比所有貴婦都要招搖出彩,和寧青澄一般無二。

二夫人突然被點了名,一時間也沒有失去底氣,而是笑著與眾人點頭示意,挑不出什麽差錯來。

這一時間眾人還都以為她就是寧府的大夫人了。

寧青澄委屈地走向二夫人,委屈開口:“母親,我被寧紅葉那賤,人給連累了。”

“閉嘴,那是你姐姐。”二夫人咬咬牙,拉住人低聲咬耳:“如今咱們在宮裏,你就是不喜歡她也得給我裝下去。”

不然眾人又要看她們的笑話,她可不想自己剛被叫了侍郎夫人,就被人給拉下臉來。

聽完這,寧青澄就更加委屈了。

過了片刻,寧夫人似乎想起要拿寧紅葉襯寧青澄,便讓寧紅葉跟在自己身後,自己帶著寧紅葉認人。

聽完寧紅葉倒也沒有推辭,隻是笑問:“二姨娘,你這才回京不久。就有手帕交了?”

那稱呼讓二夫人一陣不適,隻得咬著牙笑。

“紅葉,你三年不在京城,自然是不知的。就算如今我剛回來,為了你們我自要交一交,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姐妹……”

話還沒說完,她跟前忽然就多了一個人。

一身彩衣華貴,容貌昳麗出塵,不是安玲瓏是誰?

二夫人見了禮,便笑道:“貴人可是找紅葉?”

不想安玲瓏也沒有回話美目在她們三人之間轉了轉,隨後嘖嘖兩聲搖頭,“我方才就看你們好久了,這堂堂的嫡出小姐,穿戴怎麽還不上庶出的女兒?寧侍郎家裏,就是這麽不把嫡女放在眼中的?”

她一席話出口,眾人也都看出來。

眾人似乎才想麵前這個二夫人,其實也不過是個姨娘,卻要與她們一起吃喝談樂?

她憑什麽?

不時有人傳來抱怨,“寧侍郎瘋了嗎?竟帶這姨娘進宮,太埋汰我們了吧?”

這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二夫人麵色一陣紅一陣白,忙解釋說:“是大人疼惜,特地允了我入宮的。”

然而她不說還好,這一起說其他人更加不滿。

這一下,寧侍郎算是惹了大怒。

很快有人把此事傳到寧侍郎那邊,寧侍郎暗道不妙,連忙趕過去查看。他過來時就見眾人都再說怎麽嫡女如此素淨,而庶女姨娘卻如此光彩奪目。他定睛一看,不就是如此?

這幾天二夫人都在忙著給寧青澄張羅,可曾想到寧紅葉?

“我們大小姐不喜歡打扮,素淨些不也清新脫俗麽?”二夫人乏於應付,半高不低地控訴了一句。

眾人一聽,不由又皺眉。

寧侍郎知道二夫人要是再說下去,隻怕今日是要把自己的臉敗光了,連忙與眾人告罪,上前帶著二夫人離開。

二夫人還有不肯,“老爺!”

這下寧侍郎頭都大了,連忙擰著人離開。

此時二夫人走了,寧青澄不由厭惡起寧紅葉,若不是她自己的母親也不會被驅趕。

她瞪了眼寧紅葉,也不演什麽姐妹情深,隻咬牙說:“姐姐,若不是你的事,母親也不會因此被趕走。”

寧紅葉好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嘲弄。

“你這話說的,是我讓你們穿這樣的?”

這話把寧青澄懟得說不出話,隻能狠狠瞪著寧紅葉。

正在此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人。

李晉看著寧紅葉,眼中露出幾分恨意來,“寧紅葉,好久不見。我到現在仍記得你擲色豪賭的模樣,看起來這三年你學了不少呢。”

聞言寧青澄看了他一眼,一個翩翩公子,還與自己一條線。

“姐姐這三年也不知怎麽過的,不過都是為了討生活罷了。”她像是解釋,卻把寧紅葉推入另一個境地。

眾人看著寧紅葉,不免浮想聯翩。

倒是寧紅葉不慌不忙,輕笑著挑眉,“我天資聰穎,一學就會。李大人技不如人罷了。”

眾人微嗤,李晉麵色尷尬。

他看著寧紅葉那模樣,暗暗咬牙她怎如此伶牙俐齒。

之前自己被她弄得當街丟了臉麵,若是今日再出什麽事,隻怕就要貽笑大方了。

寧青澄看了會兒李晉,越發覺得此人風,流倜儻。

她瞪了眼寧紅葉,又開口幫腔:“姐姐,你當真以為當街贏了賭局很風光是不是?你可是女子,還是寧府嫡女呢!”

這說出去,還不怕人笑話?

“敢問妹妹,哪條規定說女子不能當街賭的?”寧紅葉笑問。

寧青澄自是答不出,又看向李晉。

彼時李晉麵色也微暗,又道:“可自古誰與你這般?”

畢竟是女人,最好麵兒了。

不想寧紅葉也不怕,仍舊一副寡淡之色,笑意未達眼底。

“隻要法律不曾規定不能,那我就能做這件事。我不會活在他人的目光之中,相信各位小姐也是如此,祖宗有說過不能如此麽?李大人,是你故步自封還要來束縛女子麽?”

周邊女子們聞言,倒也有幾分同意。她們看著寧紅葉,竟覺她灑脫得俊人。

李晉被說得麵上無光,冷眼看著寧紅葉,當真生了一張好嘴,和顧滄瀾一樣讓人討厭。

與此同時,寧青澄看著李晉,心裏麵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心疼:這寧紅葉也是真真的不當人,竟然在大庭廣眾把一個大男人說得如此落麵子,可恨至極!

這邊兒鬧劇,那邊兒看戲。

太子與琅王自始至終便聽著盯著,全都是落在寧紅葉的身上,唇邊笑意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