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已經說了,那是小臥房,並非包廂,你之前隻是問我有沒有包廂,那自然是沒有的。”

寧紅葉說的坦**,顧滄瀾一時竟找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

“既然如此,本太子就不在此過多的叨擾了。”

簡單寒暄之後,盛重便起身準備離開。

“算了算了,今日就不該來這裏,真是掃興,太子殿下,我隨你一起離開。”

寧紅葉隨後便將二人送出了半閑居。

直到上了馬車,顧滄瀾才眸光幽幽的看著盛重問道:“太子殿下將那燙金的請柬交於紅葉,不知是有何打算?”

盛重卻是笑了笑,開口道:“滄瀾兄以為是什麽意思?”

“拿著燙金請柬到皇後的壽宴上的人,在入宮的時候宮女就會在其手腕上帶上一個鳳凰尾翼的手鏈以示尊貴,換句話說,帶手鏈的人可是全場的焦點,除了太子殿下,七公主還有大學士之女安玲瓏,這天底下還沒有第四個人在皇後娘娘的壽宴上戴過鳳凰尾翼手鏈。”

“你早已知道這手鏈的意義,剛剛寧小姐在的時候,你怎麽沒有跟她說明?還是說滄瀾兄跟本太子一樣,想看看寧小姐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將這京都的水攪渾?”

顧滄瀾沒有說話。

不過眼角的笑意卻是已經將他的心思表露出來。

盛重沒有在說什麽。

馬車就這樣緩緩向前,逐漸消失在這熱鬧的大街上。

半閑居裏的寧紅葉看著手上的燙金請柬,並沒有多想。

畢竟大戶人家宴請賓客的時候也都有請柬,想來皇宮也不例外吧。

她來到半閑居二樓的小臥室,杏兒仍舊在榻上休息,不過小買卻在一旁案桌上精準利落的撥弄著算盤。

“小姐。”

小買對賬對到一半,突然發現寧紅葉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房間裏。

她淡淡的瞧了一眼還在熟睡著的杏兒,並未吵醒她,而是轉頭看著小買。

瞧著桌子上的賬本,寧紅葉不禁有些意外。

“這些賬目都是你核對的?”

小買看著桌子上的賬本,弱弱的點了點頭。

“是,小,小姐,是我看杏兒太辛苦了,想著我也沒什麽事,就,就想著幫她核對一下,僅此而已。”

小買以為自己犯了什麽錯,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寧紅葉沒有著急說什麽。

她拿起手上的賬本,仔細的翻看了幾頁。

賬目清晰明了,每一頁都羅列清晰,比起杏兒那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賬目倒還要好上幾分。

“做的不錯。”

寧紅葉淡淡的說道。

“啊?”

小買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寧紅葉將案桌上的幾個賬本都大致的瞧了一眼。

開口道:“以後你就不用每天跟著我了,我給你安排個任務,將半閑居管理好,尤其是這些賬目,每日都要清算是否有有出入的地方,月銀每個月我給你多加一兩,你可同意?”

“加一兩?”小買有些喜出望外,“多謝小姐!奴婢一定會管理好半閑居內的大小事務,不讓小姐憂心。”

小買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抉擇,跟著大小姐,一定沒錯。

“不過小買,我醜話說在前麵,你無論犯了什麽錯誤,在我麵前,都有商量的餘地,隻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我都會盡可能的容忍,但是有一條,一旦讓我發現你吃裏扒外,那從今以後你跟我寧紅葉就再無瓜葛。”

雖然有些話聽著難聽,但是這同樣是警醒人的一種方式。

小買明白寧紅葉的意思。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寧紅葉瞧著小買的眼神,隻是笑了笑,伸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以後別動不動就跪了,你現在怎麽算,也是這半閑居的掌櫃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匯報就好,如果找不到我就找杏兒,侍郎府有需要你就回去,你的房間我還給你留著,平日裏你若沒什麽事就住在這半閑居吧,這樣處理事情也方便一些,也省的來來回,回出府惹人注目。”

“掌,掌櫃?”

小買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錯,這半閑居裏的人你都可以調遣,有什麽決定拿不準主意也都可以找我,明白了嗎?”

“是,小姐,奴婢一定不負您所托。”

寧紅葉交代完小買,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躺在榻上的杏兒突然醒了過來。

“唔……小姐,您忙完了嗎?”

杏兒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著。

“顧滄瀾和太子殿下走了,對了,剛好跟你說件事,以後半閑居的大部分事情包括賬目我都交給小買了,也省的你經常熬到大半夜將眼睛熬得通紅第二天還頂著一副黑眼圈跟在我身邊。”

杏兒原本還有些困意,聽到寧紅葉說的,頓時如獲特赦一般。

“真的?”

寧紅葉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終於不用再看那些讓人頭疼的賬目了,我寧願天天跟在小姐身邊東奔西跑半死,也不想再看一眼那些東西,小買,你真是太好了。”

杏兒恨不得現在就抱著小買相擁而泣。

小買同樣也很高興。

半閑居的生意進行的火熱。

且不說包廂,就連大廳的位置每天都有不少人在外麵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京中的人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突然開始以在半閑居吃過飯的事情開始炫耀了起來。

無論是街頭還是巷尾,但凡你說過在半閑居裏麵吃過那麽一兩道菜肴,周圍人都要上來打聽兩聲。

不過自從半閑居開張之後,寧紅葉便很少在半閑居露麵。

就算是露麵也是帶著麵紗,所以,很多人便認為,半閑居的掌櫃的就是這半閑居的主事人。

但這對寧紅葉來說,也算是好事,省了很多惱人的事情。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轉眼便已經月餘。

“杏兒,拿上二十兩銀子,跟我去一趟大學士的府上。”

“小姐去大學士的府上可是要給安小姐送房租錢?”

寧紅葉點了點頭。

可杏兒有些不解。

“小姐,您之前跟安小姐說的不是每個月十二兩的租金嗎,您為什麽要帶二十兩?”

雖然多了八兩銀子不算什麽,但是這一年下來,可就是近百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