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聊什麽,就是隨便說說。”

盛重開口道。

顧滄瀾的目光在她和太子之間不斷流連,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走到寧紅葉身邊伸手直接將寧紅葉摟在懷裏,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太子殿下,紅葉可是我未來的夫人,你可不許打她的主意,都說君子不奪人所好,要不然我的拳頭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盛重瞧著他護犢子的模樣,十分不屑的說著:“一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離開。

見盛重離開了,寧紅葉這才想起來某人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

“顧滄瀾,你要是再不把你的手拿開,我就直接把你的胳膊擰斷。”

他原本還想多放一會兒的,不過瞧見寧紅葉想要殺人一般的眼神,顧滄瀾也隻好先收回來了。

“算了算了,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等成親以後,看你還拿什麽拒絕我。”

寧紅葉四下環視,疑惑道:“安玲瓏不是跟你一起離開的嗎?她人呢?”

提起安玲瓏,顧滄瀾便不似剛才那般玩笑。

“你找她幹嘛?她可是你的情敵,你怎麽對她一點防備心理都沒有?”

顧滄瀾似乎意有所指。

寧紅葉知道安玲瓏不簡單,要不然,就算她是大學士的千金,可京都中豪門貴族家的小姐並不在少數,怎麽就偏偏她最得皇上皇後的如此疼愛呢。

“我心裏有數,倒是你,顧小侯爺風,流的名聲天下人皆知,不知道這以後侯府的後院住不住得下我們顧小侯爺的朵朵桃花。”

寧紅葉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原地。

看著寧紅葉的背影,顧滄瀾突然笑了笑,隨後便追了上去。

皇後娘娘的壽宴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朝中官員及家眷也陸陸續續到保和殿就坐。

盡管二夫人和寧青澄盛裝出席,但是到了保和殿中卻沒有幾人與其寒暄。

倒是有不少人圍在寧紅葉的身旁。

明明都是一個爹生的,但是待遇確實天差地別。

寧青澄也沒有想到,寧紅葉的手上不但有皇後娘娘的燙金請柬,自己還稀裏糊塗的得罪了安玲瓏。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成為人群焦點的寧紅葉,寧青澄越發覺得自己反倒像一個穿著華麗的小醜。

“娘,難道我們今天晚上就要這樣成為全場的笑話了嗎?!”

寧青澄實在不甘心。

不過二夫人現在也沒有想好辦法。

“暫且先忍忍吧,這裏是皇宮,寧紅葉有太子殿下給的皇後娘娘的宴會請柬,那就代表著她是皇後娘娘的座上賓,青澄,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我們除了忍一忍沒別的辦法。”

二夫人知道寧青澄很難接受這件事,但是就目前而言,身在皇宮,她們人生地不熟,加之沒有事情準備。

現在跟寧紅葉過招,那豈不是等同於找死。

寧青澄雖然表麵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心底裏已經下定決心,今日一定要讓寧紅葉身敗名裂!

宴會很快便開始了。

皇上和皇後也紛紛入座。

很快,皇後便注意到了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聞,但是手上卻帶著一串鳳凰尾翼手鏈的寧紅葉。

皇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太子。

盛重輕輕地點了點頭,皇後這才心下了然。

“台下坐著的那位,應該就是侍郎府的千金了吧?”

皇後突然開口,吸引了在場大部分人的眼光。

寧紅葉莫名被皇後點名,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隻好站起來弱弱的回答著:“正是,不知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她悄悄的打量著那母儀天下的人,眉眼間倒是充滿了柔和,說話輕聲細語,怎麽瞧都像是一位柔弱的女子。

“你啊也別太過緊張,上次在宴會上見過你之後,本宮就對你的印象比較深刻,本想著這段時間叫你進宮陪本宮說說話,但是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麵了。”

“母後,您平時對兒臣都沒這麽熱絡,怎麽今日看起來倒是很喜歡寧紅葉?”

一直陪在皇後身邊的盛月馨有些不悅。

怎麽好像人人都想著寧紅葉說話呢,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魔力。

“你都多大了,還吃寧小姐的醋,幕後隻不過是覺得跟寧小姐很投緣而已,如果不是她已經被陛下指婚給了顧家的小侯爺,母後都想撮合寧小姐和你哥哥了。”

七公主盛月馨的哥哥自然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了。

宴會上酒過三巡,眾人麵色皆染了幾分酒意。

說話自然也就沒有一開始那般有所顧忌。

寧青澄一杯接著一杯的果酒下肚,早已不勝酒力,可她隻要一瞧見寧紅葉,瞧見她那該死的笑容,寧青澄便憤恨難當。

尤其是聽到皇後說有意撮合寧紅葉和太子殿下的時候,寧青澄更是毫不遮掩的嘲諷般笑了出來。

她嘀嘀咕咕的說著:“哼,和太子殿下成婚?她也配!”

寧青澄本身的聲音並不大,可卻好巧不巧,這句話剛好傳進了皇後的耳朵裏。

皇後眉頭微簇,看著寧青澄的眸光不禁多了幾分不滿。

二夫人更是急的恨不得跳腳,自己這個女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寧二小姐,本宮剛剛聽你說,你姐姐配不上太子殿下,這是為何?”

皇後原本是隨口問一句,二夫人緊緊盯著自己的女兒,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一般,生怕她再說出什麽虎狼之詞無故招惹禍端。

寧青澄慢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微清了清嗓子。

清風吹拂而過帶了幾分涼意,讓寧青澄清醒了許多,但酒意未退,膽子也大了幾分,直接開口道:“皇後娘娘明鑒,說寧紅葉配不上太子殿下,並非小女故意詆毀,而是寧紅葉本身就是殘花敗柳之身,又怎麽配得上皇室血脈。”

寧青澄的話就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將在場眾人的酒意都驅散了幾分,一個個都豎起耳朵張大眼睛注意著這寧青澄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寧青澄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也愈發壯起了膽子。

但她絲毫沒有注意身旁自己的親娘都急成了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