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此僵持著,蔡天生篤定魏涼會同意,她太了解魏涼的為人,生命與權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連生命都沒有了,那麽其他的一切也就沒有了什麽意義,她可不相信魏涼此時會變成忠義之士。

“如果我幫他解除痛苦,你們當真會放我離開這裏?”魏涼依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出此之外你必須回答朕剛才問的幾個問題,如果你不能辦到,朕沒有辦法放你離開,路你自己選擇,但是你今天在這說的話隻有咱們幾個人知道,你沒有必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事情而丟了性命。”端木傾城幽幽的說道。

“皇上,相信有些事情你心裏已經有了定論,如果再讓我說出來,恐怕對太後的聲譽也有影響,你沒有必要非問出一個結果。”魏涼這話也算是在隱晦當中回答了端木傾城問題,端木傾城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他知道魏涼說的對,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行,沒有必須尋一個結果。

“既然如此,你解除朕的蠱毒朕放你離開,如果下次你再落在朕的手上,到時候你可就沒有這樣好運了。”端木傾城看著魏涼,眼中的殺意漸漸鼎盛起來,“別再讓我在瑙珠國看到你,不然……”

“後果我自然知曉,如果皇上準備好了,我可就動手了。”魏涼不知道哪裏來的許多畫滿繁複咒文的條幅,他將這些逐一貼到端木傾城的臉上,並將這種條幅點燃,放進一碗水中,條幅的灰燼掉在水裏麵,本來應該渾濁不堪的水現在變的更加清澈起來,裏麵能夠看到人影晃動。

本來涼的水慢慢冒出清氣,清氣隨著魏涼的話語開始不斷變化,最後都在水中沉浸下來。魏涼將水端起來對端木傾城道:“將它喝了,你體內的蠱毒自然會解除。”

蔡天生擋在端木傾城麵前對魏涼道:“魏幫主,不是我信不過你,隻是這事關係道整個瑙珠國的命運,還請魏幫主先喝一口。”

“蔡天生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魏某了,我縱然再不濟也不至於做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倒是你,一個女子這一輩居然能夠撼動整個瑙珠國,以前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魏涼說著將水放在桌子上道,“喝不喝隨便你們,大不了我陪皇上一起死就是了。”

端木傾城從蔡天生身後走出來對魏涼道:“依照你的身份自然不會這樣做,但是我也告訴你,我不管你們苗疆到底有多大的勢力,既然你們傷了我母後,我早晚會將整個苗疆夷為平地。”說完將水一飲而盡。

“皇上你怎麽樣?”蔡天生緊張的問道,端木傾城搖搖頭,一惡心吐出一條類似於蜈蚣的東西,這些東西落在地上都死了過去。

蔡天生不是沒有見過蠱蟲,但是這樣惡心的蠱蟲她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她沒想到傳說中的蠱蟲有如此多的品種,可憐她空有一身醫術居然對蠱蟲沒有一絲了解。

“他已經沒事,你們現在是否能夠履行承諾放我離開這裏?”魏涼看著他們二人說道。

“我答應過母後,這次定當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有下次,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端木傾城畢竟是一國之君,君無戲言,何況魏涼還有利用價值,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殺了他。

魏涼衝他點點頭道:“你母後被蠱蟲嗜咬的傷口隻要用其它東西修複就可以,至於能否修複完整還要看你們的本事,告辭。”魏涼說完轉身離開這裏。

看著魏涼離開的身影,隻聽蔡天生道:“你這樣做定然會後患無窮。”

“他在苗疆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如果我對付了他等於是對整個黃鷲國宣戰,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現在必須馬上行動,讓黃鷲國這些人早些離開這裏,他們在這裏呆的越久,對瑙珠國就越不利。”端木傾城每次想到蘇墨陽看蔡天生的神色心裏就十分不爽。

“他們這次打著結秦晉之好的名義而來,如果我們沒有辦法與他們形成聯姻,恐怕會招來朝臣的不滿。”現在朝臣對黃鷲國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種敬畏之心,蔡天生知道這件事情端木傾城稍微處理的不當就有可能激起朝臣的不滿。

“我們先將母後的事情處理好再說。”端木傾城看著太後慘白的身軀,最然魏涼將她體內殘留的蠱蟲逼出來,頭上的鳶尾花也借此凋謝,但是身上的一些傷口,還是沒有辦法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如果皇上能夠信得過天生,我願意用補救之法在太後身上試試看看能夠將太後的傷口填補好。”蔡天生想起魏涼走之前所說的話,她相信魏涼對端木傾城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她分明在魏涼的眼中看出了對太後的擔心,她也覺得魏涼所說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試試吧,不信就隻能將母後直接入館,現在八皇叔被我禁足,相信沒有人會對母後的死有太多的懷疑。”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何況端木傾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蔡天生的信任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個人。

蔡天生點點頭,醫者見過不少死者,因此她對太後並沒有多少畏懼仔細檢查太後的傷口,心裏思索著用什麽東西能夠將太後的傷口補充完整,畢竟人皮與其他的東西不一樣,稍有差池就會被人當成是話柄說出來。

她記得在書上看到過說可以用豬皮做*,決定試試看用死豬皮能不能幫太後將她已經殘缺的身體複原,可是死豬皮的要求相當高,最好是新生的豬仔上麵還未長毛,用刀將上麵的皮分成兩層要下麵的一層,隨後按照自己想要的東西進行製作,隻是過程複雜,蔡天生也並沒有確信的把握能夠成功,隻能姑且一試。

“怎麽了?”端木傾城看著蔡天生為難的樣子愣了一下道,“如果不行也不勉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是,隻是現在我需要新生的豬皮,不然沒有辦法完成第一步的修補工作。”

“這個好辦,你在這等著,朕稍後便將豬皮給你帶過來!”端木傾城聽到蔡天生的回答,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

“如果隻是新生的豬皮這個好辦,但若這種豬皮與人的身體發生排斥反應,隻怕會適得其反。”上官雲舒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難道會易容術?”蔡天生見識過上官雲舒的能力,自然也知道他說出這句話也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你們出去,我可以一試。”

“你當真可以?”端木傾城有些懷疑的看著他畢竟上官雲舒自來都是以輕功見長。

“隻要你們都出去,一個時辰之後我還你們一萬完好無損的太後,隻是……”上官雲舒看了端木傾城一眼,“中間你不能讓任何人踏入這個屋子,不然就護前功盡棄。”

“不如我留下來幫你!”蔡天生好歹是醫者,何況她也別想白白放棄這個學習的機會。

“有些東西你承受不住,還是將這裏交給我比較好。”上官雲舒眼神堅定讓他們二人沒有半點拒絕的能力都走了出去。

他們站在門口心中卻擔心上官雲舒是否能夠完成這件事情,尤其是端木傾城,他母親死的時候已經等於是嚐試了天下最可怕的刑罰,沒想到死了也不能安息,這讓他的心裏怎麽都沒有辦法安靜下來。

“皇上您別擔心,我相信他一定能夠還您一個完好如初的太後。”蔡天生看著端木傾城的樣子,她這樣說一半是安慰端木傾城一半也算是自我安慰。

“隻是可憐了母後!”端木傾城一聲歎息,讓蔡天生頗感無奈,兩個人的神色都略顯擔心。

他們大概在這等了一個時辰上官雲舒才緩緩從裏麵走出來,走路都有些顫抖明顯已經虛脫,蔡天生走過去扶住他,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是成功了。

端木傾城正要往裏麵進去被上官雲舒攔住:“太後的屍體隻能如此,你萬萬不可讓任何人觸碰,不然那些傷口上的皮很容易脫落。”

“朕知道,謝謝你!”端木傾城點點頭往裏麵走去。

太後的身體被上官雲舒修補的與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定然會以為太後隻是在安睡,誰都不會想到麵帶的紅潤,高貴典雅的太後已經是一個死人。

“我們現在怎麽辦?”蔡天生看著端木傾城問道。

端木傾城看了一眼太後的屍體,心中也是十分矛盾,如果現在下葬定然會被看成是不祥,如果太後的屍體停留太後,則會腐爛,倒是他就是不孝,他忠義兩難全。

“下葬!”端木傾城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算這次真的沒有辦法與黃鷲國聯姻,結秦晉之好他也不在乎,且太後大葬期間,他不相信有誰還敢利用這個事情說三道四。

“來人,太後歿!”端木傾城對外麵的太監宮女喊道。

聽到這句話,宮女和太監一窩蜂的進來畏首畏尾的跪在端木傾城麵前,太後死按照禮節他們其中一部分人要進行殉葬,這也是祖製,因此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是發自心底的畏懼,誰都不願意成為殉葬的犧牲品。

“進去幫母後收拾好一切,等朕宣旨!”端木傾城對這些人說道,“無論你們看到什麽都不許聲張,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

“遵旨!”太監宮女說完,端木傾城衝他們揮揮手讓他們去收拾裏麵的一切事宜。

現在太後寢宮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被前來祭奠的大臣看到自然是不和規矩,而且太後的遺容也並非他們這些人可以褻瀆,所以端木傾城必須要再次之前做好一切準備,就算這些宮女太監發現什麽,他們也是要陪葬的,所以他不介意這些人知道。

他掃過這些人,他們手腳利索且對太後寢宮的事宜了如指掌,端木傾城知道他們定然會在大臣來之間收拾好這一切,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等著這些前來祭奠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