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雅居。

夜瑾默牽著華顏踩著青石小路,畫麵溫馨,令人羨慕。

“之前,因為沒有時間,沒來得及問,他們怎麽會突然收手,覺得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華顏莞爾一笑,輕輕說道:“可是自己想想也覺得毫無道理。”

“他們到底在主張什麽,更重要的就是達成自己的目的。”夜瑾默說著,欣慰地搖搖頭,滿眼深情地看著華顏。

“不管怎樣都要祝賀你。竟然會打敗風元最大的權臣,南德泓。”華顏羞澀,眉開眼笑。

“怎麽會是打敗呢,聽著都不好意思。雖然不知道是如何解決的,可以這次的形勢來看。你就完全和右派為敵,成了左派的焦點。”

華顏不覺好笑。“妾身這種小女人怎麽會成為焦點呢?”

“你的出現成為重新把寧保林帶進朝廷的關鍵,所以會拉進少數的左派,重新構建朝廷的構造。”

“陛下就按自己的意思推進吧?妾身會全力幫您。”

“顏兒要幫朕?你是要怎麽做?”夜瑾默深情中帶著調笑。

“大家都說妾身是迷惑陛下的妖精,當然是像妖精的方式咯。”華顏巧笑嫣然,嗔道。

“最像妖精的方式?好吧,朕會期待。”夜瑾默嘴唇上揚,爽朗一笑,牽著華顏朝前走去。

不遠處站著的南德泓和趙靖源看著那一幕,一個比一個臉黑。“總不能一直這麽看下去呀,如果一不小心讓她懷了皇子,以防萬一,總得有對策吧?”趙靖源有些擔憂地看著南德泓。

“正好太後好像準備了一些事情,從國子監得到吉日,公示了合宮日,陛下估計也會無濟於事。”

三日後的合宮日終是到來,南允姝由宮女伺候著洗了玫瑰花瓣浴。隻要今天的合宮成功,就一定會受孕的。她在心裏這樣想著,嘴角溢出滿滿的期待。

和雅居內,苗依晴倚在華顏身邊,不停地嘮叨:“陛下去了皇後那裏,說今天的合宮,一定會受孕。”

華顏不說話,看著鏡中的絕美容顏,淡淡地笑著。手裏的眉筆在秀眉上來回描著,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地,鮮嫩的嘴唇微抿著。儼然一個傾城的美人胚子。最後一支珠釵別在發間的時候,她朝鏡中的自己嫵媚一笑。

深夜還在上妝的人,無疑是要見什麽重要的人,在這深宮之中,一個宮嬪要見的人除了陛下,再無他人。

夜瑾默的鑾駕此刻正從大明殿出來,拐上禦道,一路朝著鳳鸞殿而去。

和雅居本不就離鳳鸞殿很遠,他卻要求繞一大圈,非要經過和雅居,想再感受一下那裏的氣息。鑾駕拐過重華門,經過和雅居庭院的宮牆,他那深情地眼神一直隨著鑾駕的速度在宮牆上移動。直到庭院的大門出現在眼前,下一秒又出現了一位紅衣美人。

頓時,夜瑾默的眼神都看直了,華顏站在那裏朝他淺淺一笑。隨後,緩緩轉身進去。

“停下。”夜瑾默揚手製止前進的鑾駕。下了鑾駕,朝著和雅居的庭院飛奔而去。小安等人在後麵著急幹喊,他卻充耳不聞,腦子裏全是佳人的影子。

華顏一襲紅裝立在欄橋上,一支珠釵斜插著的三千青絲傾瀉而下,回眸,傾城的容顏略顯淡淡的哀傷。夜瑾默看著她驚豔的一麵,狠了狠心,朝她走去。

鳳鸞殿,南允姝坐在龍鳳錦被的榻上滿懷幸福地等待著夜瑾默的到來。這時,許嬤嬤進來,安慰她。“不知為何派出去傳話的人也沒了消息,請娘娘再等等吧。”

南允姝失笑,卻寬慰起了許嬤嬤。“不用太著急,本宮如今都等習慣了。”

說著,當年第一次見到華顏的景象,浮現在了眼前。

可等了好久,越想越覺得不對,如今都這麽晚了,陛下還未出現,南允姝慌忙起身,朝著殿門走去。

此時,夜瑾默正拉著華顏的玉手,笑說:“這可如何是好,看來朕得暫時迷路了。”

華顏笑而不語,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站著的南允姝,她正朝著他們望來。不等夜瑾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華顏主動送上香吻。

南允姝雙目通紅,有淚閃過,伸手扶住了門框,蠕動著的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實在忍不住,跑回自己的宮殿,失魂落魄地癱在殿中。

許嬤嬤趕緊把她扶到榻上坐著,狠狠地說道:“皇後娘娘,她簡直就是妖孽啊!應該用火燒了她的嘴巴,絕不能輕易放過她。”

“難道,你是讓本宮去找歆昭媛,在陛下麵前跟她大鬧一場嗎?然後在龍顏上留下抓痕,重蹈當年定宗廢妃楊氏的覆轍嗎?”

“皇後娘娘……”許嬤嬤無奈的喊聲,讓南允姝頓覺更加的委屈,眼淚撲簌簌地掉下,玉手顫抖著抓緊了錦被。

這一晚,本是帝後的合宮,卻成了皇帝再次臨幸昭媛的機會。一陣歡愉之後,夜瑾默躺在床榻上擁著華顏,問:“為何那樣?”

“什麽。”

“今日是朕與皇後正式合宮的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那你為何還如此呢?”

華顏淺笑,較小的身子朝他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道:“那陛下明明知道,為何還來妾身這裏?”

夜瑾默嗬嗬笑道:“世上哪有人會抗拒你啊!”

“這下可出大事了。明日早朝,群臣都要說閑話,說陛下您敗在了歆昭媛的石榴裙下了。”

“他們能那麽想,朕倒是很感謝啊!當朕甘拜下風時考慮的因素中,第一,那個人是否有利用的價值;二,則是需要調節和牽製。但若他們誤以為朕是如此愚鈍的人,那朕不甚感激。”

“那您是沒有敗在妾身的石榴裙下嗎?”

“看你的表現了。”

夜瑾默說著,在她額上親了一下,兩人才笑著入睡。

次日,天亮。

帝後合宮失敗的消息,傳到長壽宮。南馨凝眉瞪眼:“什麽!那個姓華的,竟敢妨礙帝後的合宮?”

李嬤嬤微垂著腦袋,小心說道:“是,而且因為她的枕邊風,朝廷要翻天了。”

“哀家昨天分明看見陛下往皇後宮去了啊?”

“奴婢惶恐!”

“怎麽會這樣?昨天,可是扭轉局麵的絕好機會啊!咳咳!”南馨說著,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時,殿門打開,南允姝進來。見南馨用手帕捂著嘴,很痛苦地咳嗽,心裏一陣難過。“母後,您的身體還很虛弱啊!”

南馨抬眸,沙啞著聲音問南允姝:“皇後,你來的正好。合宮的事是哀家精心策劃的,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的結果。”

南允姝沉默著,不敢看南馨。“哀家要立刻去好好收拾她。”南馨緊握著手帕,咬牙切齒地說著,身子卻在不停地顫抖。南允姝微蹙眉頭,規勸南馨。“母後,您的身體還很虛弱,請不要大怒傷了身體。臣妾會好好處理的,您就不要煩心了。”

“哀家怎能不煩心?昨天,可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啊!對你來說是極其關鍵的一天,咳咳咳!”說著,上氣不接下氣又開始咳嗽。好一會兒,才又說:“無論如何,昨天的事是絕不能原諒的。”

“母後,不管怎樣這都是後宮的事情,臣妾身為後宮之主,不想把事情鬧大。若事情傳到宮外,有損皇室顏麵。對臣妾本身而言,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免得臣妾抬不起頭啊!臣妾會去找她,好好教訓一下,再也不要做出這樣的事了。母後,請您交給臣妾處理吧!”

她的一番話,令南馨很滿意。“不愧是皇後啊,果然與眾不同,識大體。”南允姝聽著她的誇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