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夜瑾默與夜笙歌兩人還在分析下毒一事。
“朕怎麽都想不明白,大家都知道朕要吃的東西全部都要經過禦食,還敢下毒。”
“那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是想取陛下的性命呢?”夜瑾默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是朕的話,難道是想取歆妃的性命嗎?”
“在宮中,歆妃娘娘做陛下的禦食這件事,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夜瑾默恍然大悟。
“是的。”
“如果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陛下,宮中這樣的事情往往發生在嬪妃之間的暗算。按照平時皇後的人品來看,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而且,如果是自己拿來的食物有問題,第一個被懷疑的肯定是她本人,她沒有理由冒如此大的險。”
“會不會,不是皇後的意思,而是皇後的後麵勢力做了這些事情。”
夜笙歌稍稍壓低了聲音:“你是懷疑南德泓或者右派嗎?那他們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總之,所有的可能性都要考慮到。”右派的勢力一直都是無法動搖的,做事一向小心謹慎,若想害死一個後宮嬪妃無疑是和朕作對,明擺著要造反。但如此之舉,太不像他們的作風。夜瑾默搖搖頭,將這毫無邏輯的想法甩出腦外。
空**的鳳鸞殿,南允姝猶如鬼魅一般,來來回回漫無目的的躲著步子。回憶著當日的情景,心裏陣陣發怵。怎麽想,都感覺是歆妃的陰謀。縱然這麽想,卻毫無證據。父親,你一定要救女兒。
申時,夜瑾默去看華顏,她已經著裝打扮了一番,氣色雖不如從前紅潤,卻是別樣的美。玉麵粉腮,三千青絲傾瀉而下,一支珠釵別於發間,清新雅致。
華顏伸手為他斟茶,玉手輕微顫抖,看的夜瑾默心裏一顫,忙伸手接過,小聲責備:“身體還沒有複原,就不要下床。”
“不是的,身體隻是有些疲勞罷了。”華顏羞怯,嬌俏地撫了撫額。見她有些輕浮自己的身體,夜瑾默沒來由的生氣。
“你是被毒傷了身子。”
華顏伸手覆上他的大手,笑說:“陛下送來的人參好像很有用,臣妾已經好很多了。”說話的時候,眼神卻不專注,似是有意躲閃。
“你為何如此不安。”夜瑾默滿含深情地望著她。
她卻突然笑了,瑩白如玉的臉蛋上多了一些紅暈,俏皮地問:“你是這麽感覺的嗎?陛下。”這樣看來,她是如此的單純,毫無心機。
夜瑾默看呆了,此生有她已足夠。
長壽宮,南馨倚在床榻,形態枯槁,完全不像從前那個飛揚跋扈,雍容華貴的婦人。老禦醫為她診了脈,正在收拾藥箱。
南馨慵懶地問:“為何哀家的病越來越嚴重,沒有一絲好轉呢?”
老禦醫噗嗵跪在地上,滿臉惆悵:“微臣惶恐,原本就有哮喘,再加上並發症……”
不等他說完,南馨自語道:“這樣下去,如果連陛下立太子的事情都看不到的話,可如何是好啊?”
老禦醫直言不諱:“恕臣直言,歆妃娘娘身體屬暖,脈也很好,不會消耗太長時間的。”
“是嘛。”南馨斜他一眼,聽到歆妃二字盡是嫌棄。哪知,這老禦醫不懂分辨語氣,越說越來勁。“是的,太後。而且,她也知道皇後娘娘不能懷孕的事實,會做好對策,盡快懷孕的。”
“歆妃知道皇後不能懷孕的事實?”南馨一下坐正,聲音由低變高。
老禦醫猛然醒悟,哆嗦著說:“是的,那個……”
“歆妃竟知道這個事實,還不趕緊把情況如實招來。”南馨衝他吼道。嚇得老禦醫一哆嗦,不停地磕頭。“臣該死,太後。”
“看來哀家必須要管管了。”南馨不再理會他,命人伺候她更衣。
夜瑾默走後,華顏閑著無事,在內室繡花。突聽到殿外,傳來太後駕到的聲音。手裏的繡花針一頓,停下,不自覺地蹙眉,就在她還在想太後為何會來她的和雅居時,南馨已經不顧形象地衝了進來。
在她觸不及防的情況下,扯過她的繡架,扔的滿地狼藉。緊接著就是張牙舞爪的指責:“肯定是你為了誣陷皇後而策劃的事情。”
華顏被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到了,踉蹌後退,苗依晴眼疾手快,忙扶住她。華顏定了定神,微笑著對上南馨凶狠的目光。
“太後,這是什麽意思?”
“吃完皇後送來的膳食,便遊離於生死邊緣,都是你為了誣陷皇後自己中毒而自編自演的。”
“您的言辭過分了,太後。自編自演,臣妾怎會搭上自己的命做那等危險的事情。”
“原因隻有你自己清楚。”南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幾個字。
“太後!”華顏看著她眼中的怒氣,欲升欲烈;強製自己忍耐,無辜解釋:“臣妾再吃了毒食物暈厥之前,您親切地稱呼臣妾為歆妃,並親自為臣妾熬製利於受孕的藥物;當時,臣妾不知有多感激。如今是替太後您的兒子做禦食,才差點命赴黃泉。現在,太後您的言詞太過分了,臣妾很傷心。”
南馨不怒反諷。“因為你知道了皇後不孕的事實,所以想趕下皇後,坐上她的位置。這事又如何解釋?”
一語中的,華顏先是一愣,而後裝成吃驚的樣子。“皇後是不孕嗎?”
南馨這種長期生活在深宮的女人對於她的伎倆早已給識破,如今見她還裝模作樣,更加生氣。“放肆的丫頭,你知道了事實還裝不知道。你以為哀家待在自己宮裏什麽都不知道嗎,你通過禦醫了解此事,才預謀了這一切。”
華顏抿唇,不語。
南馨當她是默認。“哀家要馬上告訴陛下所有的事。”說著就要走。
華顏很淡定地叫了一聲:“太後。”南馨回身。
隻見華顏鎮定自若開口:“太後告訴陛下也無妨,但若那樣,更讓臣妾擔心的是皇後娘娘。”
“嗬,你擔心誰,你還敢擔心別人?”
“總之,您若那麽做,皇後娘娘不孕的事情,便會昭告天下,這對皇後娘娘會有益處嗎?”她說的雲淡風輕,卻始終明白其中的重大含義。
南馨瞬間垮下臉,憎惡地看著她。“皇後娘娘也會害怕朝廷和陛下知道此事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能懷孕的皇後,因為焦急才對你下的毒手嗎?”
“這你應該問皇後啊,臣妾怎麽會知道。”
“沒錯,是沒有證據,但哀家知道你的內心。你隻憑陛下的寵愛想讓賢惠的皇後受汙,借以讓她下位,那咱們就試試。看陛下到底會站在誰哪邊。”南馨說完,氣呼呼地離開。
華顏看著她離開,美眸閃過一絲狡黠。誰都不可能查到證據,隻要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