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客棧柴房之內。

一老一少,在這尷尬的氣氛之中,突然兩個人都笑了。

周富貴笑著說的:

“果然能研究出炒菜這門廚藝的人,必然是聰明絕頂的人物,既然是聰明人,我也不討價還價了,紋銀300兩,這個黃金蛋炒飯的配方我買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華顏點點頭,笑著說道:

“老掌櫃請說!”

周福貴半眯著眼,眼中透露著強勢的光亮,他緩緩的說道:

“一份黃金蛋炒飯的配方可以隻紋銀300兩,但是我們東林客棧必須是整個朱雀大家獨一份兒擁有這個配方的店鋪,如果小姑娘你可以做到,我這就叫夥計把銀票帶過來,咱們就可以交易了!”

華顏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好,從此以後這朱雀大街上隻有你一家會賣黃金蛋炒飯,你可以去拿銀票了,順便把文房四寶帶過來,我給你寫黃金蛋炒飯的配方!”

周富貴也是個爽快的人,直接轉身就走,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周富貴帶人過來了,他沒有拿著銀票,而是拿著一個紅木的小箱子,把箱子蓋一打開,明晃晃的300兩紋銀就擺在裏麵,他笑著說道:

“小丫頭,想來你也沒賺過這麽多錢,更沒有看過文銀300兩到底是個什麽場麵,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這整整一箱的錢都是你的了。

阿福,把文房四寶拿過來,在桌子上鋪好紙張,讓小丫頭寫配方!”

店鋪裏的夥計阿福也沒有多話,更沒有多嘴問什麽事,直接把紙張一鋪,文房四寶擺好,就默默的走出了柴房,然後把柴房的門一關,恭恭敬敬的在門外守護著,以免有不長眼的無意間走過來,聽到老掌櫃的商業機密,那就不好了!

華顏見到了錢之後,也是很痛快,坐在八仙桌旁,拿起毛筆歪歪扭扭的寫著字:

隔夜米飯一盤、雞蛋三個、鹽少許…………

半盞茶的功夫,華顏就把黃金蛋炒飯的配方寫好了,把紙張拿起吹了一下字跡,隨後就把秘方遞給了老掌櫃。

周福貴瞄了兩眼,就把秘方收在袖子裏,隨後說道:

“既然交易完成,小老兒這就告辭了,不過明天小姑娘你就賣不了黃金蛋炒飯了,是小老兒讓你失信於人,就先跟你說聲對不起,這開飯館兒的頭一天,名聲很重要啊!”

周富貴吃了一個小虧,臨走之前卻嘴上想淘點便宜,隨後就說起今天華顏在朱雀大街上擺攤賣黃金蛋炒飯吃,答應很多街坊鄰裏明天繼續賣50份黃金蛋炒飯,但是和周福貴交易完之後,這可是壟斷的買賣,明天這黃金蛋炒飯即使是華顏創造出來的,但是簽了這份協議之後,華顏也不能再賣了,真的是有失信於人了!

華顏剛剛也是急於賺錢,忘了這一茬了,現在被周福貴惡心了一下,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麽:

“老掌櫃別再嘲諷了,至於明天賣不了黃金蛋炒飯,那是我的事兒,就不讓你關心,你還是趕緊走吧,這夜路道滑,可別一高興把自己這老身子骨摔了,到時候看你怎麽在一旁看戲!”

周福貴撇了撇嘴,也不再和小丫頭廢話,直截了當的開門就走進了夜色當中,可是店鋪裏的夥計阿福卻沒跟著走,依舊在門外站崗。

華顏也沒出去攆人,因為她知道這個留下來的阿福夥計,就是為了監視自己用的,那個老掌櫃做了這麽一大筆交易,對於自己這個小丫頭也不是很放心,估計這會兒周富貴連夜就得研究這個黃金蛋炒飯的配方,如果稍有差池或不對的地方,絕對不會讓夥計阿福放自己走人的。

華顏也不在乎門外有個普通人堅持自己,畢竟這夥計阿福要是稍有異動,直接下毒撂倒他,自己可以輕易而走。

現在華顏倒了一杯茶,正想著明天的事情如何去辦?

一是穩住昨天剛剛贏得的好口碑,二就是有了這個紋銀300兩,就盡快找一個臨街店鋪,開飯館兒也該正式提上了日程了。

華顏這邊冥思苦想明天如何安撫街坊鄰裏,可是她不知道的事,她傳回來的一條口信,就把華家村給鬧了個雞飛狗跳。

村東頭華家二叔一家根本就沒睡覺,連夜就收拾好了東西,帶著瘋瘋癲癲的瘋婆子,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趕忙出發去廢都和華顏會合。

“孩子他爸,你說信上說的真的假的?”二嬸子坐在顛簸的驢車上睡不著,有些煩心的問著二叔。

“這我哪知道啊,反正我那侄女兒說啥咱就跟著做啥就是了,人家跟著神醫師傅學了小一年的時間,本事大的很,我猜她應該在城裏找到賺錢的門路,所以才讓咱們一大家子趕快過去幫忙的。”華家二叔現在對這個小侄女打心眼兒裏佩服,雖然這個小侄女兒給自己一家都下了毒,但是二叔覺得這才叫有本事。

畢竟都是華家的人,再怎麽折騰,再怎麽鬧,也不至於生死相搏翻臉,要是小侄女兒有本事,真領著她們一家人走出大山,那對於華家來說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小侄女兒來信說讓走,華家二叔聯係想都沒想,直接拍板定下來,全家搬家到廢都生活。

二嬸子有些不太相信,小聲的說道:

“孩子他爸,你說的真的假的,我可聽村長說過在城裏居住很不容易,別說吃飯住房要錢,就連倒夜香上廁所都得花錢。

這城裏又不能種地,萬一小侄女兒賺不到錢,咱們全家都搬過去了,都能餓死在街頭!”

華家二叔無奈的歎口氣,緩緩的說道:

”別瞎想了,咱家這還有點存款,雖然不算太多,但還是能在城裏支持一段日子的,如果實在不行了咱就回來,咱村裏那房子和地不是都沒賣了嗎?城裏混不下去,回來接著種地不就完了,你老是想的有的沒的幹啥!”

二嬸子隻能苦笑一下:

“那好吧,咱就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就是了!”

華家二叔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行了,不亂想就趕緊睡覺,一會兒天亮就差不多到廢都了,到時候還有的忙,你趕快睡吧,我趕驢車!”

架!

兩人小話一說完,華家二叔催促著驢車快跑,爭取天亮能趕到廢都,要不然路上再耽擱下去,遲到了城門會關,到時候事情就麻煩多了。

華家二叔還是去過幾次城裏的,這荒郊野外的小路還是熟悉,跟他想的差不多,天剛剛擦亮就趕到了廢都。

可是這回來的比較早,城門還沒有開,隻能在門外等到士兵開門,華家二叔叫醒二嬸,拿出走時準備的幹糧說道:

“別睡了,已經到廢都了,先吃點兒雜糧餅墊吧墊吧,等會兒進城了還要幫著小侄女一起忙活路邊小攤兒,到時候可沒工夫休息嗬吃飯了!”

二叔和二嬸嘴裏嚼著雜糧餅,眼巴巴的盯著城門,心中特別的嚴重,但是眼神透露出一股渴望,那就是想定居在廢都,做一個人人羨慕的城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