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府,後堂。

夜笙之、文修以及他的兒子文冠有關著門在裏麵密謀。“這天氣正好是去打獵的天氣啊!”文修奸笑著看著夜笙之,將手裏的茶送到嘴裏。文冠有忙接道:“是啊,父親,去打獵應該有獵狗,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如今隻要等著看,主人被獵狗咬死就可以了。”夜笙之看了一眼,他們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不悅道:“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拖拖拉拉的,希望這次速戰速決。”門外的華世清聽著裏麵的對話,一副奸詐狡猾的樣子,眼珠子亂轉。

隨即,散人,不再多逗留。夜瑾默真的帶著侍衛和皇叔夜笙歌去圍場涉獵了。這是他登基一來,第一次出巡打獵,帶的侍衛也是少子又少。為了追一頭鹿,孤身追進了這密林深處。卻不巧,一群黑衣人朝他襲來,一個稍不防備被黑衣人的劍刺中了腹部。帶著傷硬是和他們拚打,血浸染了他的錦服,勉強支撐這最後的體力將那些黑衣人殺死。捂著腹部朝著密林裏藏了藏,終是體力耗盡昏了過去。夜笙歌發現他不見了,帶著人到處找,卻隻找到黑衣人的屍首,不曾發現夜瑾默。

肅王府裏的人還在焦急等待著傳回的消息,一看到文冠有回來,三個人齊聲問:“怎麽樣了?”文冠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來。文修急了,斥責道:“到底怎麽樣了,快說!”文冠有額上冒著冷汗,緊張地說:“似乎是成功了。但是沒有發現屍體。”

夜笙之急紅了眼,大驚:“找不到屍體,無從可知結果?”華世清想了一下,連忙接話:“王爺,讓軍隊準備就緒吧!”

深夜,通政院的後院一男子一身夜行衣,輕巧地躍進院中的房頂,摸索著找到了那間所謂關著劉氏的柴房。劉氏坐在牆角正要睡著,忽然從窗戶跳進來一個人,借著月光,他蒙著麵她看不清她的臉,注意到他的手裏還拎著劍。本能地朝牆角挪挪,抬眸驚恐地看著那人。

“你是誰!”那人拉下麵罩,問:“你就是華顏的幹娘嗎?”劉氏毫不猶豫回答:“是,我是。可是,你是……”

不等她說完,那人拉起她就走,施展輕功將她帶出了後院。華顏拎著包袱早已在約定的地點等待著,看到幹娘平安出來,興奮地迎上去。

“幹娘。”

劉氏拉住她,急切地問:“顏兒,這是怎麽回事啊?”

“你不找人傳話要讓我帶你去伊烏了嗎?”

“不行,萬一被發現了,你就會被抓帶官府的。”

華顏假裝道:“即使過一天,我也要和幹娘一起過。求您了,我們一起走吧!”

劉氏握著華顏的手哽咽著:“都怪我不好。”“磨蹭什麽,快決定啊!”一旁站著的那個男人,催促道。華顏急急說道:“若不然,我就要進入宗親家成為奴婢或者小妾的。幹娘,您還…”

劉氏終是下定決心:“好,就這麽決定吧,就算是過一天也要一起過。”華顏一陣欣喜:“快到那個秘密地方吧!”那人將她們帶出城,指了路線,便不再引導。華顏牽著母親打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燈籠,行走在密林裏。按著馬幫給的路線圖一直超前尋找著,忽然劉氏整個身子朝前傾去,一手按在地上,連帶著華顏也跟著差點摔倒。

“幹娘,怎麽了?”華顏擔憂地問。

劉氏摸索著,對她說:“好像被一個奇怪的東西絆倒了。”華顏拿著燈籠朝著被絆倒的地上照了照。昏暗的光暈下,一個昏迷的男子,嚇得母女二人連忙後退。劉氏緊張地問:“是死人嗎?”

華顏內心也是害怕,畢竟這荒山野嶺深更半夜的,萬一碰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顫巍巍地攙著劉氏:“母親,快離開這裏吧!”劉氏點點頭。“好。”就在母女二人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她們忙站住,回頭。華顏疑問:“這是呼救的聲音,好像還活著。”

劉氏擔驚受怕,勸說:“我們別管他,走吧!不要牽扯是非。”華顏還是不放心,畢竟這是野外,萬一他沒有被壞人殺死,卻被怪獸吃掉,那就太可憐了。果斷鬆了牽著母親的手,朝那人走去。舉近燈籠,才看清他的容貌。

華顏嚇了一跳,是他。這時,他又痛苦地叫喚起來,這次聲音比剛才的要大。她放下燈籠,伸手撫上他的臉,一股灼燒的感覺瞬間襲上心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受了重傷,而且高燒不退,一會找到沒人地方打一針退燒藥,然後處理一下外傷,估計就差不多痊愈了。

“是認識的人嗎?”站著距離幾步遠的劉氏,擔憂地問。華顏朝她點頭。密林的另一處,夜笙歌帶著侍衛舉著火把也在尋找。已經找了兩個時辰仍是一無所獲,夜笙歌越來越害怕起來。看著遠處黑黑的幽林夜笙歌一陣發冷,瑾默啊,您究竟在哪裏,一定得活著啊!

華顏和劉氏將昏迷的夜瑾默攙到了那間,馬幫所說的房子裏。剛放到**,華顏抬手,發現手上黏糊糊的,湊近燈光,看到滿手鮮血。“母親,你端盆水來。快,快點。”華顏催促道。劉氏也不再多考慮,直接答應轉身出去了。

華顏見四下無人,立刻從空間裏拿出醫療箱,給夜瑾默處理傷口,等劉氏端來水進來時,她已幫他清理了劍傷,還做了包紮。他卻因為高燒,一直打著哆嗦,嘴裏說著聽不清的囈語。

次日,華府,華世清還在睡夢裏,就被郎七叫醒。

“大人,不好了。”

“出什麽事了!”

“小姐帶著她的幹娘昨天夜裏逃走了。”

華世清顧不得穿戴整齊就來到正堂,重複道:“顏兒帶著自己的幹娘逃走了嗎?”郎七麵色淩冽:“是昨夜逃走的。”華世清輕蔑一笑:“她這個莽撞的東西,偏偏選在這麽重要的時期,給我搜尋一下從伊烏來的商隊,她肯定會跟他們一起的。並給我查清楚,牽扯到此事情的所有人。”

“是,大人。”

華世清無奈,歎氣:“她不僅有才氣,沒想到還很莽撞啊!”說著,探頭小聲對郎七道:“去叫正在伊烏隨使得華櫻來,我得利用這點,讓她回心轉意。”

華顏一早去看尚在昏迷中的夜瑾默,高燒雖然退去大半,還是有些低燒。擰了抹布放在他的額上,看著那張精致的五官。華顏心有怨氣,腦子裏開始回憶,那時候遇到的他。明早,能否與我一起去看日出。我的未婚妻,至少得是正一品,就算不是政丞,至少得是正一品出身的後裔,區區一個婢女,我豈能會對她動心?

就在這時,他突然驚醒過來,坐了起來。華顏伸手扶他,他卻緊張地反問:“你是誰?”待看清,驚訝的說不清話:“你,你怎麽會。”華顏定了定神,淡淡說道:“我上山時發現了您,所以把您帶到了這裏。”夜瑾默環視了四周,房間簡單到,除了床和桌子什麽都沒有,不覺好奇:“這裏是哪裏啊?”

華顏靜靜看著他,直言說道:“據說是皇室狩獵場附近。”夜瑾默低頭思索著,小聲呢喃:“狩獵場附近,那應該沒走多遠。”華顏突然不再想與他有任何的關係,起身,對他說道:“您先休息吧!我給您弄點粥。”說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