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文鴻瞪大雙眼,他沒想到一直小心謹慎伺候他的小李子居然是一條毒蛇。

看著君文鴻怒氣無處可泄的樣子,小李子輕聲笑出了聲。

“太上皇今日的氣色好了不少,麵色紅潤。”小李子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剛好讓守在門口的太監聽到。

長生殿小李子一支獨大,小太監豈敢回應。

“太上皇,你看,這天下間無人關心你半分,你做人該有多失敗,對了,差點忘了,秦念安手中的毒藥是千重給的,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千重為延續千家血脈借腹生子,秦念安順勢而為報複你,這個計劃還是我無意中透露的呢?”小李子拿著麵巾,周到地為君文鴻擦臉,伏在他耳邊,輕聲道。

君文鴻被小李子氣得腦子直疼,張了張嘴卻又發不出聲音。

“太上皇,別著急,陛下讓我照顧太上皇,我定讓太上皇長長久久地活著,當然,在我死之前,日後每隔一段時間,我會向太上皇匯報北蒼帝君和帝後的動靜,經過皇後娘娘的醫術調理,我想很快太上皇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太上皇,看著自己一心想要占為己有的女子,落入別人的懷抱是怎樣的心情。”

“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機會體會了。”

“太上皇你就好好受著吧。”

……

小李子在長生殿待了半個時辰後才離開,離開前,君文鴻被氣得血脈膨脹,臉頰泛紅。

“還是公公伺候得周到,公公一來,太上皇的臉色都好了。”小太監見小李子起身離開,看了君文鴻一眼後討好道。

“別拍馬屁了,好好照顧太上皇,有你們的好處。”小李子冷著臉道。

“是,公公。”

另一邊,雲淺歌回到了長樂殿,用過午膳後,君子珩去了禦書房。

“連枝,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宮中有什麽消息。”雲淺歌一邊煮茶,一邊問道。

“回稟娘娘,李公公去見了太上皇,說了一些話...”連枝打量了雲淺歌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複述出來。

“母後在世時,曾對小李子有恩,有些事,不用稟報了。”小李子的這個人報複心重,且能忍。

他熬到今時今日,總算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

雲淺歌不打算阻止。

“是。”

“江南可有消息傳來。”深邃的鳳眸暗了兩分,多了幾分冷意。

“回稟娘娘,千刃一行人離開杭州府,繞道庸城,上官晨死後,上官軒行蹤不明,楚公子來信,很有可能是去往南淵國養傷,千子闊滯留江南,似在等什麽人。”連枝稟報道。

“滯留江南?”雲淺歌眉頭微鎖,“與日曜聯係,直接告訴他,約定不變,我可不想千子闊在不合時宜的時間出現在京城。”

她的大婚,不容任何人破壞。

“是,娘娘。”連枝暗想,看來娘娘與陛下大婚,是杜絕千子闊再一次返回京城了。

連枝心中覺得千子闊不回來挺好的。

畢竟他曾是龍霄國的安王,那張臉本來就容易引來禍端。

“可有千殤的消息。”雲淺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這位少主太過於佛係,反而讓雲淺歌心中更為放不下。

“暫且。”

同時,數百裏之外的琅琊。

“公子,我們真的要上門拜訪嗎?”辰豆豆背著包袱,艱難的跟上去,看著雲府的大門,喘著氣道。

“不拜訪我來琅琊幹什麽,閑的。”千殤輕瞄了辰豆豆一眼,目露嫌棄之色。

辰豆豆表示他愈發看不懂公子了,他究竟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求見雲家。

難道因為他臉大?

“你看本公子幹什麽,本公子知道自己長得帥,小豆豆,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本公子看,快去敲門。”千殤愈發嫌棄了,暗暗想,別人的小廝都挺機靈的,就他運氣太背,找個小傻子。

“公子...”辰豆豆一臉為難,帶著幾分求救看向千殤。

兩日前,雲家傳令,閉門謝客。

他們現在找上門不是打臉嗎?

“快去。”千殤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辰豆豆放下行李,硬著頭皮去叩門。

銅環扣響大門,大門很快被打開,身著淡藍色帶著書卷氣息的看門人走了出來。

“兩位公子,家主閉門謝客,還請兩位公子改日再來。”看門人恭敬道。

千殤打量了一下看門人,功夫不錯,上前遞上拜帖道,“故人之後,上門拜會,還請通報一聲。”

看門人並未接下拜帖,打量了一下千殤,陌生的麵孔,似從未在琅琊出現過。

“公子,家主有令,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公子回吧。”看門人說完,直接關上大門。

千殤揚手就準備開打,辰豆豆立即將人拉住。

“你公子我這暴脾氣,這雲家的人一個個都是死腦筋。”千殤進不去,隻好狠狠的瞪了一眼大門。

“公子,我們回去吧,龍霄國不是久留之地。”辰豆豆心力交瘁,不知道他家公子是哪一根筋抽風了,南下一天後突然轉道北上,直奔琅琊。

一改往日懶懶散散的作風,連續趕了十日的路。

以及打破辰豆豆的認知了。

“找個客棧住下,我就不信,雲家的人不出門。”千殤大有一副和雲家耗上的架勢。

“是,公子。”辰豆豆見勸不動,也懶得繼續勸下去,浪費口水。

千殤離開後,看門人立即將消息稟報給了雲修齊,正巧雲知微也在書房中。

“這人會是誰?”雲知微心中警惕,但凡雲家下令,閉門謝客,極少有人上門拜訪,很顯然這人不是雲家的故交。

他卻偏偏自稱是故人之後。

“多事之秋,此事上門拜訪,恐怕不會善了,知微,你準備一下,三日後前往京城,帝後大婚,你替我走一趟。”雲修齊看著掛在牆上的字,行筆間如鐵畫銀鉤,十分淩厲。

紙張微微泛黃,可見已有多年。

“父親,孩兒去合適嗎?”雲知微略微遲疑道。

“知南已經從祖地出來了,雲淺歌與醫島交惡,我雲家一向與祖地各自為政,此事以影響祖地那邊,現在給我們兩個選擇,一站在雲淺歌這邊,與醫島為敵,二,站在醫島那邊,聽他們差遣,追殺雲淺歌,知微,二選一,你選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