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楓和眾人下來之後,在樓下等著一群人立即起身。
唯有一位身穿華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邊,是淩煙隊長和幾名警員,還有一個人,正是楊威!
“林楓,這到底怎麽回事?”
淩煙急忙朝林楓走了過去,一看林楓懷裏抱著的女人,她忍不住驚呼:“謝靈燕!”
靈燕!
秦若纖聽到這個名字,嬌軀一顫。
她一早就看到了林楓懷裏抱著一個女人,女人被白色的床單裹著,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床單遮住了半張臉。
所以秦若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此番被淩煙這麽一說,她忍不住跑了過去:“林楓,她,她真的是靈燕?”
“秦總!”這時,謝靈燕輕聲喊出了兩個字。
秦若纖麵色一僵,她聽出了謝靈燕的聲音。
“靈燕,你,你這是怎麽回事?”
秦若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她是被盛文軒綁架過來的,林楓這次私闖酒宴,就是為了救她。”
宋明清見到身穿製服的警員,也連忙為林楓解圍,說明原委:“要不是林楓,隻怕她現在已經遭遇不測了。”
“嗡——”
秦若纖大腦一陣嗡鳴,俏臉泛白。
林楓私闖酒宴,不惜得罪王少,是為了救靈燕!
那麽剛才……
她想起自己打林楓的一巴掌,心裏無比懊悔。
“盛文軒綁架謝靈燕?”
淩煙眼睛一眯,扭頭看向一旁的華服老者。
“宋小姐,你初到天海,遇人不淑,我可以理解。”
“但是,話可不能亂說!”
老者起身看著宋明清,褶皺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似乎穩操勝券:“你說文軒綁架了這個女子,你可有證據?”
宋明清盯著老者,一臉疑惑:“您是?”
老者不苟言笑,淡淡開口:“盛淵博。”
盛文軒的爺爺!
宋明清微微一愣,沒想到鼎盛集團的最高負責人竟然出現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饒是如此,宋明清也是絲毫不懼,據理力爭:“你要證據是嗎?”
“謝靈燕就是證據。”
“靈燕,你把事情的詳情說出來吧,有警方在這裏,誰也不能胡來。”
林楓眉頭微微一皺,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為讓盛文軒坐牢,太便宜他了。
他想私下處理!
但是既然淩隊長都來了,他也隻好放下謝靈燕。
秦若纖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謝靈燕身上。
“我……”
謝靈燕忽然顯得有些慌亂,似乎話在口中,難以啟齒。
秦若纖安慰道:“靈燕,你別擔心,到底是做的,你放心的說出來。”
“秦總,我……”
謝靈燕咬了咬紅唇,無奈道:“我說不出口!”
所有人都愣了,說不出口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盛文軒對謝靈燕做了什麽?
“哼,你到底是說不出口,還是沒臉說?”
“既然你不說,那就讓大家聽聽你的聲音吧!”
盛淵博冷笑一聲:“看看你到底是如何獻媚,如果迷惑男人的。”
“嘩——”
一言激起千成浪。
無論是跟著林楓下來的人,還是一開始就在這裏等待的人,他們無不是一臉驚愕。
難道謝靈燕被綁架,另有原因?
就連宋明清和秦若纖也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接著,一旁的楊威從兜裏拿出手機,冷笑開口:“待會我會放一段錄音,裏麵是我和謝靈燕的對話。”
說完,他打開錄音。
“盛文軒在哪?我要見他,不是見你!”
這的確是謝靈燕的聲音,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再一次被顛覆。
楊威:“你找軒少,有什麽事?”
謝靈燕:“盛文軒給我一百萬,讓我改口秦總不是被林楓救的,而是被他救的,我做了。”
“但是我對不起秦總,所以我辭職了,所以盛文軒要對我負責,他要麽再給我一千萬,要麽讓我做她的女人養著我。”
“否則,我就把這件事透露出來,說給秦總聽。”
楊威:“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見軒少。”
“可是軒少要忙著去迎接京都來的朋友,所以我先帶你去酒店,隨後軒少再去跟你談。”
“你同意就走,不同意拉倒!”
謝靈燕:“哪家酒店?”
楊威:“你放心,既然你這麽陳懇,軒少也不會對你怎麽樣。”
“五湖酒店,這可是京都王家的產業,沒人敢胡來!”
謝靈燕:“走!”
……
錄音已經放完,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其他人看著淚流滿麵的謝靈燕,再無同情憐憫之心。
反而是一副“你活該”的神情。
宋明清俏臉呆滯,她怎麽也想不通,因為屈辱而尋死的謝靈燕,竟然會說出那些話。
太意外,太難以相信了。
秦若纖更是五味陳雜,自己身邊的親信,竟然被一百萬收買了。
當初救自己的人,竟然真的是林楓。
謝靈燕竟然會以此去要挾盛文軒,甚至不惜說出那番話。
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實在難以接受。
在場所有人之中,隻有林楓和淩煙二人臉上充滿了無奈。
因為他們知道謝靈燕去找盛文軒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錢,更不是去讓盛文軒養著她,而是去報仇。
報當初被多人淩辱的仇恨。
盛淵博冷哼一聲:“這下,你們總該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吧。”
“為了錢,欺騙自己的老板。”
“為了錢,不惜以美色去魅惑男人。”
“這樣的女人,值得你們去相信嗎?”
“還好意思說是文軒綁架了她,分明就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進房間。”
他掃視著眾人:“至於後麵的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宋明清氣的咬了咬牙,嬌喝一聲:“你胡說八道。”
“我是第一個進房間的,當時謝靈燕手腳被綁,嘴上還貼膠帶,渾身上下,衣衫不整,你敢說她是自願走進房間的?”
被宋明清如此頂撞,盛淵博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
“宋小姐冰清玉潔,思想單純,自然不了解那些風塵之女的思想和作風。”
“至於她們這些年輕人的調調,我雖未見過,但多少也知道一點。”
“這裏,我就不多說了,各位明白就行!”
“所以綁架一事,純屬子虛烏有。”
楊威附和道:“的確是這樣,當我將謝靈燕送進房之後,她提出了許多讓人難以啟齒的條件。”
“我雖然對她沒興趣,但到底也是男人,既然她提出來了,我就照做,反正多看兩眼,她也不會在意。”
說完,他目光在謝靈燕身上一掃,露出十分惡心的笑聲。
“不,不是這樣的!”
這時,謝靈燕終於忍不住了,她緊緊攥著拳頭,撕心裂肺的吼著:“我不想要錢,不想讓盛文軒養著我。”
“我恨他,我恨不得殺……”
“靈燕!”
就在謝靈燕忍不住說出實情時,林楓怒喝一聲。
宛如驚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心神一**。
謝靈燕淚眼朦朧的看著林楓,全部的委屈和怨恨化作眼淚,直流而下。
林楓上前一步,盯著楊威冷冷開口:“你說,是你帶著謝靈燕來開房的,對嗎?”
楊威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沒辦法,這個女人想傍大款,我隻好帶著她來試一試了。”
林楓麵無表情,再次開口:“你帶他來開房的目的,是為了讓她見盛文軒,對嗎?”
楊威冷笑道:“是,我帶她來,就是想等軒少忙完之後,讓軒少自己跟這個女人談。”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玩味一笑:“既然你帶謝靈燕來的目的,是為了見盛文軒,那麽開的房間,為什麽會是王少的私人定製房呢?”
“啪——”
楊威臉色一變。
盛淵博也是忍不住看向林楓,暗自稱奇。
一語拆穿!
這個年輕人,果然不簡單啊!
林楓乘勝追擊:“王少的私人定製房間,隻有他自己知道,你為什麽會知道呢?”
楊威無言以對,臉上陰晴不定。
無論如何,他也不敢將王子文給賣出去啊!
林楓繼續說道:“還是說,你帶謝靈燕來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見盛文軒,而是見王……”
“你胡說八道!”
楊威終於忍不住了:“林楓,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我走錯了房間行不行?”
林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錯房間當然可以,隻不過……你的開房記錄呢?”
“你別告訴我,這五湖酒店,你可以自由出入,包括進入王少的私人定製房。”
他帶謝靈燕去王子文的私人定製房,自然沒有開房記錄,就算其它房間的開房記錄,他也不敢拿出來。
此時,楊威眼神飄忽,不敢作答。
他明白,編不下去了,謊言被識破了。
這時,盛淵博忽然起身:“我的話就說到這裏,是真是假,你們自己掂量。”
“如果你們非要說,是文軒綁架了這個女孩,那就拿出證據來,否則,我盛某人也不是好惹的。”
“還有林楓,你踩斷了文軒的腿,這件事,我會追究的。”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楓一眼,轉身離去。
眾人一臉懵逼,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怎麽罪還問下來,你就走了呢?
心虛,絕對是心虛啊!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但卻沒人敢說。
“放完了狗屁就想走!”
這時,林楓忽然操起一個酒杯,直接砸了過去。
下一瞬,眾人臉色巨變,想要喊住手,也已經來不及。
“砰——”
透明的紅酒杯直接砸在盛淵博的後腦上,酒杯當場碎裂。
一股鮮紅流淌,也不知是酒還是血。
眾人呆立當場,氣氛驟然焦灼起來。
完了,這小子完了!
“林楓,你不要命了嗎?”
楊威嚇的手腳發抖,立刻訓斥。
這膽子也太大了,打誰不行,竟然敢對盛淵博動手,簡直是作死啊!
“林楓,你竟然敢對我動粗?”
盛淵博摸了摸後腦,看著手裏的鮮紅,一張老臉止不住顫抖。
“當然敢,我不是打了嗎?”
林楓冷笑了聲:“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家夥。”
“嘩——”
眾人集體石化。
挑釁,蔑視,赤果果的蔑視啊!
瞬間,大廳內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