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坡的話在趙公元聽起來,很真實。

仔細一想,林楓也確實有可能會這麽做!

畢竟林楓這次南陵,就是為了阻止夏楚晴嫁給趙家啊!

隻是,他不相信蘇坡會這麽乖乖的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畢竟蘇坡的命可是被林楓掌控著。

“蘇老哥,既然林楓給了你那麽大的好處,你為什麽不按照林楓說的去做呢?”

趙公元審視的看著蘇坡:“為什麽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呢?”

蘇坡歎道:“不瞞你說,當初我的確心動了,也想按照林楓的說法去做。”

“隻可惜,林楓給我開了幾服藥之後,就打了我孫子蘇衛,還侮辱了我的兒女。”

趙公元冷笑:“所以你咽不下這口氣?”

嗬嗬,拙劣的理由。

趙公元自然不相信蘇坡的話。

“趙老弟啊,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隻要林楓能治好我,打傷我孫子又何妨,侮辱我兒女又有什麽關係?”

蘇坡長歎一聲:“人在麵臨死亡,卻又看到了活的希望的時候,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可是有一件事,卻讓我對林楓打起了戒心。”

趙公元抿了一口茶:“洗耳恭聽。”

蘇坡也不再賣關子,如實說道:“如果我跟林楓是陌生人的關係,我一定會按照林楓說的去做。”

“隻可惜,林楓和我之間,有血親關係,而這血親關係中,又夾雜了一道無法抹平的仇恨。”

聽到這裏,趙公元也無法淡定了:“你跟林楓是血親關係?”

“等等,當年你突然拒絕聯姻,你女兒蘇碧雲突然失蹤,難道就是因為……”

“不錯,就是因為林楓!”

蘇坡將實情一一說了出來:“當年雲兒忽然回來,我本以為她是回來履行婚約的。”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抱了一個孩子回來,還說那是她的兒子!”

趙公元驚愕道:“那個孩子就是林楓?”

蘇坡點點頭,歎道:“她未婚先生子,這對我蘇家來說,是奇恥大辱,我也無法給你和千雄一個交代,所以我隻好拒絕了他們的婚事。”

“可是這個孩子在家裏,遲早會被人知道的。”

“一旦這件事傳揚出去,我蘇家的名聲,我的臉麵可就全沒了!”

“沒辦法,我隻好準備將林楓送給別人收養,可是雲兒死活不同意,還用死來威脅我。”

說到這裏,蘇坡也是苦笑不止:“如果死能解決問題的話,我早就掐死林楓了。”

趙公元冷著臉說道:“或許那時候你的確應該掐死林楓!”

“林楓一死,一切都一了百了。”

“嗬嗬,你不了雲兒的脾氣,你才會這麽說,你才敢這麽說!”

蘇坡搖搖頭,滿是無奈:“你別看雲兒平時柔弱,是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

“可如果她的脾氣一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聽話的時候,我說什麽她聽什麽,要是我的話違背了她的本心,無論我說什麽,她都當我在放屁!”

趙公元笑了笑:“想不到雲兒竟然有這樣的脾氣,敢公然頂撞你,哈哈哈。”

“我欣賞,隻可惜啊,她沒有成為我的兒媳!”

麵對趙公元的幸災樂禍,蘇坡嗤之以鼻:“嗬,你是外人你當然欣賞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當時掐死了林楓,雲兒一定恨我,甚至仇恨整個蘇家。”

“我的幾個兒女中,屬雲兒的股份做多,手上的客戶資源最多,在集團的影響力最大。”

“如果我對林楓下手了,以雲兒的脾氣,一定會讓整個蘇家陪葬!”

他看了看趙公元,歎道:“到那時,即便蘇家不完蛋也隻剩半條命了!”

趙公元笑了笑,直言不諱:“這麽一來,我趙家和夏家,甚至連楚家都不會放過蘇家這塊肥肉。”

蘇坡點點頭:“所以,我沒有對林楓動手,無奈之下,我隻好將雲兒和林楓一起趕出蘇家,將她這個不孝女,掃地出門。”

“我還吩咐所有人,不準接濟她們母子,任其自生自滅。”

趙公元眼睛一眯:“蘇老哥,我不得不承認,這方麵你比我狠!”

“是啊,隻可惜我還不夠狠!”

蘇坡無力的歎息著:“這次林楓來南陵,除了阻止夏趙兩家聯姻之外,還是一件事。”

“他這是回來報仇了!”

趙公元搖頭道:“他回來報仇,還會選擇給你看病?”

蘇坡反駁道:“他不給我看病,不給我活下去的希望,他如何能在幾天內阻止兩家聯姻呢?”

趙公元反問道:“所以你這次是來幫林楓的?”

“不!”

蘇坡一口否決:“林楓兩麵三刀,狼子野心,他先是緩和你們趙家,答應給趙決明治病,讓你們暫時不對他動手。”

“然後又用生的希望來威脅我,讓我來幫助他做事。”

“可是事情做成之後,他真的會給我治療嗎?”

“不會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治療我,也不會對我孫子蘇衛動手,甚至還直接廢了蘇衛的一隻手。”

“他有這樣的醫術,隻要給我服用幾服藥,讓我站起來,蘇家所有子弟都會對他厚看,甚至同意他們母子回來。”

“可是林楓並沒有這麽做,所以,他是回來報仇的。”

趙公元這麽一聽,也覺得林楓回來報仇的可能性極大。

隻是……

趙公元詫異道:“既然你不是來幫林楓做事的,那你跟我說這麽多的目的,是什麽?”

蘇坡嗬嗬一笑,目露精光:“林楓他不是不想給你孫子治病嗎?”

“他不是回來想找我報仇嗎?”

“那咱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不得不給我們治病。”

趙公元皺了皺眉:“什麽機會?”

蘇坡眼睛一眯:“醫道交流會!”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趙公元詫異道:“難道也是林楓告訴你的?”

“嗬嗬嗬,趙老弟啊,你是不是覺得我整天躺在**,就什麽事都不知道了?”

蘇坡微微一笑:“這件事或許可以瞞得過普通人,但是當青柳回到南陵的那一天,我也就知道了。”

“我想,夏老頭和楚恒天他們也應該知道了。”

趙公元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你為什麽覺得這會是一個機會?”

趙公元不解:“醫道交流會,和林楓給不給決明治療,這兩者又有什麽關係?”

蘇坡耐心解釋道:“你想想,這次舉辦的醫道交流會,雖然是地方賽事,並非全國性,但是雙方聚集的可都是醫道學術上一等一的好手啊!”

“我方這邊就不說了,敵方那邊可都是過來挑釁醫學精英啊!”

“且不說人情關係,即便你肯花大價錢,也未必請得到人家!”

“你想,如果這次的參賽者中,有一個叫林楓的人,而患病者中有一個叫趙決明和一個叫蘇坡的人,你猜這個結局會怎樣?”

趙公元一愣:“你的意思是,讓林楓去參加醫道交流會,而你和決明去做患病者?”

“不錯,這正是我的意思!”

蘇坡冷笑一聲:“這次的賽事雖然是地方性的,但也是關乎到國家的臉麵。”

“即便是林楓,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他也隻能勝不能敗!”

“一旦他失敗了,不管是因為醫術不濟,還是個人情緒,到時候我們都可以往個人情緒上麵推。”

“那麽次日的新聞頭條就是,天海小神醫林楓,竟然因為個人恩怨問題,導致比賽失敗,丟了我國的臉麵。”

“你想想,這樣的新聞一出,林楓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趙公元搖了搖頭:“絕無可能!”

“可是那樣的話,我孫兒決明的傷,又該怎麽辦?”

蘇坡歎了口氣:“趙老弟啊,雖然那些人來我國挑釁的確可惡,但是有時候,你不得不正視他們的強大。”

“他們既然趕來挑釁,那安排過來的人絕非等閑之輩,林楓失敗了,就證明他們有可能會治好我和決明的病。”

“況且,如果林楓在那種情況下都不願意治療我和決明,你覺得他會在你家裏治好決明的傷嗎?”

趙公元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可是,萬一林楓勝了呢?”

“那他豈不是成了光宗耀祖,為國人爭光的名人?”

趙公元擔心道:“到時候他想對付我們,豈不是要不現在容易的多?”

蘇坡一聽趙公元說出我們兒子,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趙老弟你多慮了。”

“如果他在這次比賽中勝利了,最起碼我和決明的病治好了,而且還多了幾個敵人,也就是敵方的醫道學者。”

“再者說,林楓才來南陵幾天?”

“就算他是一條蛟龍,也壓不過我們兩條地頭蛇聯手出擊。”

“況且那時候正是林楓贏了賽事而鬆懈的時候,也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蘇坡盯著趙公元,眸子裏浮現一抹殺意:“你我聯手,林楓必死!”

“咕嚕!”

趙公元咽了咽口水,他心動了!

因為如論林楓是勝是敗,對他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楓若敗,名聲掃地,殺他如殺螻蟻!

林楓若勝,必將樹敵,聯手也可致命一擊!

最主要的是,趙決明有救了。

隻是……

趙公元眯了眯眼睛,看向蘇坡:“如果讓林楓參加比賽,而讓決明當患病者參加治療,那麽夏找兩家的聯姻,就要延後了。”

“蘇坡,你真的不是來為林楓做事的?”

“我怎麽就感覺,你那麽不可信呢?”

蘇坡先是一愣,隨後搖頭歎息:“趙老弟,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你想想,這場比賽能比多久?”

“大不了賽事之後你們兩家立刻聯姻,立刻舉辦婚禮,誰願意去管你們的破事?”

“如果不是林楓要報複蘇家,如果不是擔心林楓不給我治療,你以為我願意跟你扯這麽多?”

蘇坡一揮手,滿是不耐煩:“趕緊給句痛快話,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隻能冒險和林楓合作了。”

“誰死我都不在乎,我隻要自己能活下來!”

最後一句話,讓趙公元心頭一顫。

這意思很明顯,如果他拒絕的話,蘇坡就會想盡辦法阻止夏趙兩家聯姻,甚至不惜,對趙決明動手!

想到這,趙公元立刻展露笑容:“嗬嗬,蘇老哥你著什麽急呢?”

“讓林楓參賽,讓你和決明作為患病者出席,也不是我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啊!”

“不如容我回去想一想,明晚就給你答複。”

他心裏想著,如果林楓今天或者明天治好了趙決明,就不用答應蘇老頭這個計劃了,到時候再和林楓合作,幫助林楓報仇不給蘇老頭看病,蘇老頭必死無疑。

這樣,蘇家就會分裂、崩潰!

蘇家這麽一塊肥肉,他自然不想錯過。

可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個電話忽然打了進來,趙千雄!

依然是哪首英雄誰屬!

音樂依舊大氣磅礴,熱情豪邁。

趙公元越聽越帶勁,但也接通了電話。

“爸,林楓拒絕給決明治療,還說,要跟我們死磕到底!”

下一瞬,趙公元整個臉陰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的眸子裏好似燃燒了火焰一般。

林楓不僅騙了他,還順帶和他孫媳婦盛淩芸同住了一晚。

這等奇恥大辱,無法忍耐!

林楓必死!

他看了蘇坡一眼,快速說道:“蘇老哥,就照你說的辦。”

說完之後,他立刻離去。

看著趙公元匆忙離開的樣子,蘇坡的臉上卻展露一抹微笑。

他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淡淡一笑:“趙老弟,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才是捭闔之道的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