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寂靜的會場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眾人聞聲一看,隻見許天豪手裏的酒杯,轟然碎裂。
鮮紅的美酒夾雜著血液低落在地板上。
他盯著許文都,眼眸裏怒火衝天,渾身顫抖。
此刻,這個老人憤怒到了極點。
“陳雙刀,把許文都給我拿下!”
聲音沉悶,如猛獸低吼。
隨著許天豪的話音落下,會場人群中,絡腮胡男子走向許文都。
而此時,林楓卻突然出聲:“媚兒,步雨,攔住他!”
唰——
兩道身影快速奔來,齊齊攔在絡腮胡男子跟前。
朱媚兒更是冷聲警告:“再往前一步,殺!”
陳雙刀見狀,雙手一抖,兩把繡刀也暗藏在掌中。
隻要許天豪一聲令下,他必然會動手。
許天豪見狀,瞥了林楓一眼:“現在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
林楓微笑著回應:“這件事,早已經不是許家的家事了。”
“許建是我的朋友,我跟柳雲煙已經姐弟相稱,你絕對我放著不管嗎?”
說完,林楓看向許文都。
“許文都,現在證據有了,你還有什麽話說?”
林楓率先打破寂靜:“你做假賬、偷稅、出售不合格產品,又指使別人去殺人。”
“這一係列的罪行加起來,足夠槍斃了吧!”
“我想,你現在也沒有理由來辯解了,對嗎?”
隨著林楓的聲音響起,眾人齊刷刷看向許文都,滿臉驚愕。
很明顯,他們都被播放的視頻給震驚到了,一時還沒緩衝過來。
許文都心知大難臨頭,心裏盤算著如何才能逃離。
隻要逃到國外,一切都還有機會。
想了想,許文都故作鎮定冷笑開口:
“林楓,你少胡說八道了,我頂多是做假賬,偷稅,賣不合格的產品。”
“至於殺人,我可沒做過啊,我也沒有指使別人去殺人。”
他拔出手臂上的銀針,玩味一笑:“沒錯,那段錄音的確是我說的話。”
“可誰能證明,我是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自願說出來的呢?”
“我清楚的記得,我那時候是被人威脅,所以才不得已說出那段話的。”
許文都咧嘴一笑:“所以,真正殺人和指使殺人的不是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反應過來,他這是想找替罪羊啊!
隻要推卸掉殺人的罪名,就不用槍斃,至於別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也就是小施懲戒而已。
這時,柳雲煙忽然開口:“我能證明。”
“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這段錄音的人,我也知道錄音裏麵,跟你說話的那人是誰。”
“而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威脅你,因為他已經死了!”
眾人聞言一愣,這不是又殺了一個人嗎?
許文都看向柳雲煙,此刻卻絲毫不見慌張:“是嘛,那你說說那個人是誰?”
“你又是怎麽發現他的?”
他不清楚柳雲煙到底知道了多少,所以也不好把話講死。
而此刻,柳雲煙哪裏知道許文都的心思,她隻想將自己說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那天晚上,我本想去找你商談合同的事情,可是我卻看到你和另一個女人上了一輛車。”
“我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可是當我趕到港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你開車離開,但是你的車裏卻隻有你一個人。”
其實,她當時是吃醋了,以為許文都跟那個女人有什麽關係,所以就想去捉J。
可沒想到,後麵的事情卻她十分震驚、甚至是恐怖。
柳雲煙鄭重其辭:“當時我看你神色有點不對勁,就停車去港口查看。”
“結果,我終於在港口附近發現了那個女人,不過,她已經快要死了!”
“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滿腦子都是想著趕緊救人。”
“可當我準備撥打急救電話時,她拿出了一直錄音交給我,還跟我說,讓我脫下的她的衣服,讓她死的堂堂正正。”
說到這,柳雲煙已經紅了雙眼:“我開始不知道她的意思,因為她的喉嚨被割了一刀,說話一點力氣沒有。”
“直到我解開她的上衣時,我才明白……”
“其實,她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穿著女裝,有女裝癖的男人。”
話音一落,所有人滿麵驚愕。
他們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許文都殺人滅口了。
所以錄音裏明明是男人的聲音,而對方卻是穿著女裝。
這時,會場人群中,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柳小姐,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兩年前死在港口,喉嚨被割了一刀,身上隻穿著白色上衣和黑色**的男人?”
眾人聞言一看,隻見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西服,體型偏旁,手裏還拿著果盤的中年男人。
楊鄭凱,港城警方總區的局長。
柳雲煙看著楊局說道:“沒錯,就是他。”
“他本來穿著長裙,後來我遵從他的遺言,將他的裙子和假發脫掉,讓他以男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離開人世。”
“而錄音筆裏麵的內容,就是他和許文都的對話。”
楊局聞言,再次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及時報警,反而選擇隱瞞,並且將錄音筆藏起來?”
關於這件案子,楊鄭凱一直在調查,不過兩年的時間過去,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一來是因為找不到死者家屬和朋友,自然也就無法斷定是仇殺、情殺之類的。
二來也是因為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東西,就連手機都沒有,所以更加無從著手。
柳雲煙一聽,無奈開口:“我,我當時很慌,我也想過要報警。”
“可是附近又沒監控,我擔心你們會懷疑我,所以我就……”
楊局點點頭,吃了一口水果:“行了,我清楚了,你繼續!”
他沒有選擇對柳雲煙繼續追問,因為這件事如果真追查下來,柳雲煙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知情不報,故意隱瞞,幫助真凶逃脫。
不過他也清楚,殺人的一定不是柳雲煙,而柳雲煙也絕對不是許文都的幫凶。
要不然,她早就將證據毀滅了。
柳雲煙見狀,繼續說道:“後來回去之後,將錄音筆的證據複製了出來。”
“我這才知道許文都殺害了許建的父母,我本想將這件事告訴許建,可是……”
說到這,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當時的確有私心,她不忍心讓許文都去坐牢,所以決定隱瞞了這件事。
“嗬嗬,你怎麽不說了?”
這時,許文都看到了希望:“柳雲煙,你既然拿到了證據,你為什麽選擇隱瞞下來?”
“其實我也很納悶,他威脅我,讓我說出那一段話的目的究竟什麽。”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有幕後黑手啊!”
許文都玩味一笑:“柳雲煙,你和那個家夥,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不,我根本就不認識他,那晚是我第一次看見他。”
柳雲煙急忙解釋:“再說,我根本沒必要去殺害許建的父母啊!”
許文都冷笑:“嗬嗬,這個我哪知道呢。”
“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是被那個人威脅的,是他逼著我說出那一段話的。”
“很明顯,有人想利用許建父母的死來誣陷我!”
柳雲煙越聽越不對勁,總感覺許文都利用自己來給他洗白。
她質問著:“你說你被威脅了,那你之後為什麽不去報警?”
許文都聳了聳肩:“和你一樣,我也怕啊!”
“對方威脅我的性命,還威脅我家人的性命,我能怎麽辦?”
“況且,我雖然知道他是男扮女裝,但我也不知道在港口死的人就是他啊!”
“那一晚,他威脅我,讓我送他去港口,我以為他要離開港城,我當然就同意了。”
“至於後來他怎麽死的,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許文都很是得意:“所以,你們隻能告訴偷稅漏稅,和不正當經營,大不了拘留罰款唄,反正我也不在乎那點錢。”
此話一出,柳雲煙蒙了,眾人也是紛紛搖頭,感到很是惋惜。
惋惜的是,許文都殺人的證據隻有錄音,可錄音裏麵卻又偏偏沒有別人,另一個人還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這下說什麽也沒用了。
許文都也就有了辯解的機會。
“柳雲煙,你今天這出戲可是有趣的很啊!”
許文都自然沒打算放過柳雲煙:“那麽接下來,是不是該算一算我們倆的帳了?”
話音剛落,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柳衛紅愣了一下,拿出手機接聽。
“欣蘭,什麽事?”
接著,他臉色大變:“有這回事?”
“是誰做的?”
他雙眼一眯:“海外勢力!運隆商貿!”
掛了電話,柳衛紅沉著臉說道:“林楓,這裏交給你了,幫我照顧好雲煙,公司出了點事我要過去。”
說著他就要離去。
林楓急開口:“柳爺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話剛說完,手機忽然傳來震動,他打開一看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