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你這麽急著回去,是不是猜到了內鬼是誰?”
林楓見金如水一路狂飆,擔心她打草驚蛇。
“不用猜了,既然姐姐沒寫出來,那就證明姐姐也不知道內鬼是誰。”
“不過我可以確定兩件事,第一,劫走姐姐的人就是秦家二公子,秦湖海。”
她越來越急,腳下也加大油門:“第二,姐姐說的家裏,就是第一星空會所。”
“因為姐姐跟我說過,她會把第一星空當家一樣,好好經營。”
“如果內鬼在第一星空的話,那麽姐姐自願被對方劫走,就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姐姐白白受辱。”
她抹了抹眼淚,很是倔強:“這個內鬼,我一定要揪出來。”
此刻,金如水無疑是有些衝動行事,不過林楓也能理解她的感受。
隻不過,傲雪真的不知道內鬼是誰嗎?
對於秦湖海,林楓之前也聽秦若纖說過。
秦湖海是秦家的寵兒,雖然沒有在商業上有所表現,但是知道的東西卻不比秦扶蘇少。
如果秦扶蘇放了傲雪是真的,那麽秦湖海就劫走傲雪的目的,當真如秦扶蘇所言,隻是為了挑起自己和秦扶蘇之間的矛盾?
林楓拿出手機,本想打電話問問秦扶蘇。
可是轉念一想,既然秦湖海能掌握秦扶蘇的動作,也就表明,秦扶蘇身邊有秦湖海的人。
如果打電話過去問,說不定會暴露歐陽傲雪留下線索的事情。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出內鬼,否則無論這邊做出什麽樣的努力,都會被對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時,高局突然開口:“林楓,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算不算是線索。”
林楓回過神來:“你說!”
“嗯,根據我的經驗,凡是有人想留下證據,多半都會使用難以被銷毀物品。”
“但是歐陽傲雪竟然選擇用衛生紙!”
高局捏了捏衛生紙一角:“這樣的衛生紙,遇到水就會化開,但凡有一點潮濕,上麵的字跡就看不清楚。”
“雖然說飛機上找到合適的東西很難,但是要找一張普通的紙,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再不濟,也可以用裝垃圾的紙袋啊!”
“可是,歐陽傲雪為什麽要在這樣的衛生紙上,留下線索呢?”
林楓聞言,再次打量手裏的衛生紙。
“雖然說,十個女人出行,十個女人身上有紙,但是她們帶的基本都是那種小包的衛生紙。”
“可是這張衛生紙,更像是飛機廁所裏麵的衛生紙。”
“柔軟,便於揉成小團隱藏,不易被發現。”
“但是,正如高局你剛才說的那樣,遇到水甚至是潮濕,紙上的字跡就會模糊。”
“至於這張紙沒有被潮氣浸透,是因為椅子兩頭都被塞滿了東西,隔絕了潮氣和露水。”
“現在正是秋冬之際,早上都會有露水,傲雪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唯一的解釋就是,傲雪不得已,隻能用這張紙來傳遞信息。”
“這也就表明,傲雪隻能趁著上廁所的機會,將線索留下來。”
說到這,林楓忽然靈光一現:“我明白了!”
“飛機上一定有人在監視傲雪!”
高局聞言,恍然大悟:“的確,隻有這樣才說的通,歐陽傲雪為何偏偏選擇這樣紙的原因。”
“不過,她哪來的筆?”
金如水立刻回應:“姐姐的錢包裏有一隻很短描眉筆,我也有!”
基本上每個女生的包包裏,都會有一些簡單的化妝品。
高局點了點頭,又皺起眉頭:“不過,即便有人在飛機上監視歐陽傲雪,我們也查不出來。”
“因為那一航班的所有乘客,都是從京都出發的。”
“而那一航班的所有乘客,隻有沈藍荷與雲紫煙兩人,是在同一天又返回京都的。”
“如果不是她們倆,那我們確實無法著手查詢。”
林楓歎了口氣:“不會是她們,如果是的話,傲雪一定會在紙上寫下來。”
“既然沒寫,也就表明傲雪知道有人在監視她,但卻不知道是誰,所以隻能去衛生間留下信息。”
“而後,傲雪便獨自一人去了廣場,看見攝像頭之後,就將信息給我們留了下……”
說到這,林楓忽然止住話頭,神情緊張急切,眼珠滴溜溜的轉。
高局急忙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東西了?”
林楓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著:“有人監視傲雪,傲雪又不知道是誰。”
“傲雪去廣場,在攝像頭範圍內留下線索,紙團,坐姿的掩飾……”
啪——
林楓一拍大腿。
“我懂了!”
“我明白了,我們都誤解了一件事。”
金如水和高局異口同聲:“什麽事?”
“攝像頭啊!”
林楓看著二人,很是激動:“你們想想,廣場隻有那一個攝像頭。”
“如果傲雪是要在攝像頭下,將信息留給我們,她幹嘛要做那麽多掩飾的動作?”
金如水說道:“剛才不是說了嗎,飛機上有人自監視著姐姐。”
“所以姐姐防止監視的人還在附近,所以才做那麽多掩飾的動作。”
林楓開口:“可是,傲雪根本不知道監視她的人到底是誰,不是嗎?”
金如水一愣:“沒錯,可是……姐姐幹嘛要那麽做?”
“當然是為了掩飾,不過,不是掩飾給我們看,而是給對方看。”
林楓有些激動,說出猜想:“你們回想一下傲雪坐在長椅上的樣子。”
“她所有的掩飾都是對著攝像頭,就連傲雪剛走進廣場的時候,目光神情也是在看著攝像頭那一刻有了一絲變化。”
“假設傲雪的掩飾,不是掩飾給攝像頭看,那是掩飾給誰看?”
金如水俏臉一寒:“這個時候,你就別賣關子了。”
她心煩意亂,那有心情與猜想。
高局聞言,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眼睛一亮:“我懂了!”
“燈下黑,攝像頭底下站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