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肚子好疼——”

**,陳曉月蜷縮著身體,渾身發顫。

她雙手死命的按著小腹,但劇烈的疼痛還是如刀紮一般,疼的她死去活來,翻來覆去。

原本傲嬌的俏臉,如今已滿是驚恐,扭曲,一陣青一陣白。

她喘著粗氣,牙床打顫:“媽,林楓來了沒有啊?”

“我好疼……”

語氣無力,渾身汗流浹背。

幹爽的床單,已經被浸濕了一大片。

“曉月,你再忍忍!”

“你爺爺已經催了,林楓一會就到了!”

趙華容見女兒疼的死去活來,心如刀絞。

她想幫忙卻不知從何著手,隻好用手幫著按壓陳曉月的小腹,希望能減輕一點疼痛。

然而絲毫無用,她流著淚對門外喊道:“爸,林楓來了沒有啊?”

“曉月快堅持不住了!”

房門外,陳柏林和陳斌父子倆不斷來回走動,心急如焚。

由於陳曉月渾身被汗水浸透,夏天衣薄,他們兩個男人又不好進去,隻能在門外幹著急。

“爸,我再催催!”

陳斌想撥通林楓的電話,卻被陳柏林製止:“不用催了,我已經催了兩遍了。”

“林楓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再催也沒辦法。”

雖然他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一聽到陳曉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也是急的不停地看著時間。

“林楓怎麽還沒到啊!”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林楓的聲音:“陳叔叔,幫我攔著門外的交警,我闖紅燈了。”

陳柏林親自催了兩遍,林楓知道陳曉月病情告急,不得不闖紅燈一路狂飆。

然而,交警也是一路追著林楓來到了陳家。

所以林楓隻好先讓孫武攔著交警,他先來給陳曉月治病。

一聽到林楓的聲音,陳家父子精神一振,迎了過去。

“林楓,曉月就拜托你了。”陳斌看了林楓一眼,連忙出去攔著交警。

就算要罰,也要等到治好女兒再說。

“林楓,快跟我來!”陳柏林拉著林楓直接上了二樓,去了陳曉月的房間。

接著,他好似門神一樣在房門口守著,不讓外人踏進一步。

此時,陳曉月已經疼暈了過去。

“林楓,你快看看,曉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華容連忙起身讓開位置,無比焦急:“曉月回來後說有點不舒服,就想躺一會。”

“我們當時也沒在意,後來曉月竟然疼的哭了起來,我們這才發現不對勁。”

“以前曉月來例假的時候,也是很疼,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劇烈過。”

“而且今天根本不是……”

林楓一邊聽著趙華容述說的情況,一邊為陳曉月診斷。

而診斷的結果,讓林楓心頭一驚:“容姨,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今天不是她的特殊時期,也不是發病。”

林楓臉色一沉:“而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趙華容心頭一跳:“怎麽會這樣,她今天回來可是什麽都沒吃啊!”

“連一杯水都沒喝。”

門口的陳柏林也聽見了聲音,急忙問道:“林楓,能治嗎?”

“能!”

林楓拿出針袋,一邊消毒,一邊吩咐道:“容姨,把曉月的衣服都脫了,對身體有束縛的衣物都要脫掉。”

“隱私部位就用幹爽且能吸汗的毛巾的遮擋。”

林楓麵對著房門,背對著陳曉月母女:“曉月體內的毒素不僅滲入了五髒六腑,還因為喝了酒的原因,有一部分毒素已經滲入了血液。”

“所以,我要把毒素從她的體內逼出來。”

“而且還不能讓她著涼以及發熱,要不然從毛孔排出的毒素,又會吸收回去一部分。”

林楓剛剛解釋完,就聽身後的趙華容說道:“林楓,你看這樣行嗎?”

林楓轉身一看,隻見陳曉月身上的衣物都被褪去,隱私部位直接用兩條雪白的毛巾遮擋。

趙華容此時也是無可奈何,事關女兒性命,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容姨,麻煩你把房門和窗戶都關上,千萬不能讓風吹進來,要不然毛孔閉縮,毒素無法及時排除幹淨。”

說話的同時,林楓手裏的銀針已經刺入了百匯,玉枕等幾大要穴。

一陣吊氣,三針鎖魂,五針封元。

林楓先用《七星續命針》吊住陳曉月的生機,使其魂不離體,元不外泄。

接著三針生陰,三針運陽,一針紮入膻中穴,使其陰陽不斷運轉,生生不息,護住五髒六腑。

兩儀調和。

當林楓掀開陳曉月上身那條毛巾時,趙華容眼皮一跳,但是忍住了,沒有製止。

林楓自然也是無瑕欣賞,而接下來的重中之重,五行化毒。

施展此針法,林楓必須集中全部精力,因為陳曉月的情況比較特殊,部分毒素已經滲入血液。

所以,當林楓施展五行化毒針時,必須針針連貫,一氣嗬成。

稍有遲疑,稍有間歇,那就會失敗。

而且每一針釋放的先天真氣,都要成倍疊加,少一分達不到效果,多一分損傷經脈。

林楓深吸了口氣,閉上雙眼,拋開一切雜念。

此時,趙華容忽然發現女兒的身體正在逐漸發紅,不僅是臉上,全身都是如此。

她想開口跟林楓說明,卻又見一顆顆豆大晶瑩的汗珠從女兒身上滾落。

這時她忽然想到了林楓剛才的話,立馬閉上嘴。

很快,五行化毒針的施針路線便在林楓腦中呈現。

“嗖!”

林楓睜開雙眼的同時,手中銀針已經落在穴位上。

他身軀僵直,目光呆滯,渾身上下隻有右臂不斷來回甩動。

“嗖!”又是一根銀針落下。

二倍。

“嗖!”四倍。

“嗖!”八倍!

接下來,十六倍!

“嗖!”

當最後一根銀針準確無誤的落在穴位上時,林楓精神一鬆,大口的喘氣。

施針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難度,難就難在控氣上。

“林楓,你沒事吧?”趙華容見林楓盡心盡力,心裏無比感動。

她拿著毛巾擦了擦林楓額頭的汗水。

擦了三下,動作忽然凝滯。

趙華容驚恐的看著女兒:“林楓,曉月她……她這是怎麽了?”

隻見陳曉月身上晶瑩的汗珠,忽然渾濁無比,還散發著一股腥臭。

渾濁的汗珠,由昏黃變成了烏黑,不斷從毛孔裏排出,一顆接著一顆滾落。

林楓接過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微笑道:“沒事了,曉月正在排毒,排幹淨了就沒事了。”

“而且她體內積累的寒氣,和堵塞的經脈,我也給治好了。”

“以後,她比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健康。”

經過林楓這一次大治之後,陳曉月長年積累的病痛直接清除。

五髒六腑,乃至血液,無比幹淨。

聽到林楓的肯定,趙華容激動的說出話來,溫軟的玉手握著林楓的雙手,想要說聲謝謝,卻又卡在喉嚨,說不出聲。

多少年了,她為陳曉月的病擔憂了多少個日夜,她自己都數不清。

她隻記得,每次陳曉月外出,她都揪著心,每次陳曉月病發,她都心如刀絞。

漸漸的,汗水由烏黑變的渾濁,逐漸清亮,晶瑩。

林楓也適機撤針:“容姨,已經大功告成了。”

“等曉月醒來之後……”

林楓話未說完,雙眼緊閉的陳曉月紅唇微動:“林楓,是你嗎?”

“曉月!”

趙華容聽到女兒的聲音,一個激靈,連忙趴在床邊,輕撫著陳曉月的額頭:“曉月,媽在這。”

“你已經沒事了,林楓已經給你治好了。”

她喜極而泣:“全都治好了!”

林楓收好銀針,再次為陳曉月把脈:“你現在還很虛弱,不要說話了,休息一晚上就沒事。”

殘餘的先天真氣在她體內滋潤,恢複的自然要比普通人快很多。

“林楓,你等等!”

陳曉月再次開口,聲音虛弱:“你給我治病,那是應該的,誰讓你是醫生。”

“別忘了周靜妹妹的事,你始終都欠我一個人情,休想賴賬!”

“曉月,你怎麽說話的!”

趙華容心疼的看著陳曉月,柔聲訓斥:“你知不知道剛才林楓為了救你,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雖然趙華容不懂醫道,但也看得出來,林楓為了救治陳曉月,消耗了不少精力。

聽到了母親的話,陳曉月似乎很高興,嘴角微微勾起:“林楓,你認不認賬?”

“我認!”

林楓笑了笑:“所以你就放心的好好休息的吧!”

陳曉月沒有回應,趙華容感激的看了林楓一眼。

陳曉月這瘋丫頭,是打算那這個人情吃自己一輩子啊!

林楓搖了搖頭,準備離去,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回頭問道:“曉月,你不舒服之前,吃了什麽東西?”

“我坦白跟你說,你這不是病發,而是食物中毒,所以你最好仔細想一想,不舒服之前,你吃了什麽。”

林楓也不想打擾陳曉月休息,但如果不盡早查明食物來源而及時止損的話,中毒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趙華容顯然也知道此時非同小可,皺了皺眉,也沒說什麽。

陳曉月眼珠動了動,似乎在回想什麽,旋即輕聲開口:“回來之前,我在車上喝了半瓶最新上市的乳飲。”

“後來肚子開始不舒服,我也沒喝完,剩下半瓶在我車上。”

趙華容一聽,眼光淩厲:“曉月,你在哪買的?”

很顯然,她要去陳曉月討個說法。

陳曉月眉頭輕皺:“我不知道,是周靜妹妹給我買的。”

“中午我跟客戶喝了點酒,她說酒精傷胃,就給我買了這個。”

周靜!

林楓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林楓!”

陳曉月使勁睜開眼睛看著林楓:“這件事跟周靜妹妹無關,她交給我的時候,瓶子還沒開口。”

林楓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