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去周老爺房裏取出那鑰匙,便笑盈盈的舉著燈籠帶著夏雲初進了倉庫。

夏雲初走去以後看著了看倉庫的環境,總體來說還算是幹燥,看到這房子防潮措施做得不錯,東西擺放的也井然有序,外麵擺放的是一些尋常的幹山貨,越是往裏麵,東西越是珍貴。

周福帶她走到最裏麵的供桌前就停下了,然後拿起幾個扁扁的錦盒對她說:“這些都是人參,除了那個掛在牆上鎮宅的不能用,其餘的都可以挑選來用,這是最小棵的,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還有這個有三百年……”

“牆上的那棵呢?”

夏雲初的本行就是治病,對於那些吊命的藥自然是認識,就沒時間聽管家多說,隻想問問他們家鎮宅的那棵人參是多少年的。

周府思索了一陣,湊到夏雲初跟前小聲說:“足足有兩千年,那棵參我們老爺一輩子也不會用,留著他……哎,主人家的事情我們做下人的不好提,你就知道那棵不能用就行。”

“嗯,我知道了,不過你們家小姐的氣血太弱,一棵 人參怕是不行,但年限太久的做藥膳又有點可惜,這樣吧,等我走後,你們去重新購買一些年限在兩百到三百年之間的野生人參,按我說的方法,隔三天做一次人參糯米雞給你們小姐吃。”

“行。”

管家自知多嘴了,便在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跟在她身後,她拿了什麽他就記了什麽賬。

除了拿了一個兩百年左右人參外,夏雲初還要了一些山好的燕窩,對常人來說這個味道還可以,但對周檀兒而言,這個味道她也難適應。

挑完這些東西,夏雲初就出了倉庫,跟周老爺簡單的到了別,便被周府家丁引到了廚房。

桂姨迷迷糊糊的從茅房醒來,想到周老爺給他交代的任務,她趕緊跑去匯報。

“老爺,老身已經按照你說的去辦了,已經將鑰匙交到了那女人的手裏……”

“哦,是嗎?那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周老爺沒有去正廳招待南宮利,就等桂姨親自跑到他房裏做匯報。

自打他讓周福去他房間裏取鑰匙的那刻,他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周府藏山珍的鑰匙,隻有一把,若是桂姨按照他的吩咐取了鑰匙,將其交給夏雲初的話,事情就得按照他跟南宮利的賭約發展,就能測試的了夏雲初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品,可如今這要是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而桂姨卻等到夏雲初取了人參之後好久才趕回來,這裏麵肯定有貓膩。所以,自打桂姨進門,他的眼神光就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租後停在了她手上,見她手裏拿著鑰匙,表情頓時大變。

因為她手裏拿著的那串鑰匙是密室的,那串鑰匙向來被他藏在房間的小暗格裏,怎麽會出現在她手裏呢?

不等桂姨回答,周老爺便讓家仆將桂姨綁了,讓他們帶桂姨去地牢嚴刑拷問,而他則藏好那串鑰匙,想等南宮利他們離開後再去打探那密室的蹤跡。

這密室一直存在他府中,他卻從未見過,因為是他亡妻生前所建,並用奇門遁甲之術將其掩藏。

他之所以不擔心那地方的東西被盜,也是因為連他這個主人都找不到的密室,旁人也很難找到,除非那人精通奇門遁甲之術。

……

葉辰跟南宮利在正廳等了好久,兩人的狀態不一,南宮利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找著法子想跟葉辰說話,而葉辰卻把他當空氣,完全忽視他的話,隻管在那跟大寶玩。

有錢人家吃飯的時間都比窮百姓要晚,因為他們一日吃三餐,窮人百姓隻吃兩餐,早餐和晚餐都會比有錢人的用餐時間推移。大寶是小孩子,按規矩是一天三餐照吃的,因為他們家早餐、晚餐都吃的早,中餐也吃的早,再加上他今天活動的有些多,又吃了一些開胃的水果,晌午還不到他就餓了。

“四叔,我能不能吃點那個香噴噴的東西……”

大寶垂涎桌上擺的點心很久了,但被葉辰一直攔著不讓吃,隻能小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看,嘴裏不停的留著口水。

葉辰見不到夏雲初,他心裏的戒備就不會消除,自然不會讓大寶吃那些東西。

南宮利見他們這般,忍不住笑著調侃:“沒想到你這麽珍惜生命,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呢!不然也不會以身犯險的到皇上未來的老丈人家裏做客!隻是尋常糕點而已,讓那臭小子吃一下又不會被毒死!”

“我們不是來做客的,我們是來幹活的,哼!壞人,有本事你吃那些東西給我看看!”

大寶可會聽話了,雖然前幾句有些不懂,但能聽懂後兩句是在說他的,當即掐著小腰懟了回去。

“嘖嘖,這才幾歲,這小嘴就能要人命,我又不饞,為什麽要吃這些東西?你饞了你就吃,想讓我幫你試試有沒有毒?我們什麽關係,憑什麽幫你試?”

“你!”

大寶再怎麽牙口厲害,畢竟才是個三歲多一點的小孩子,連他的話都記不全,自然也不能完美的反擊,氣鼓鼓的伸出小手怒指南宮利。

“哈哈哈!”南宮利笑的很大聲,就是故意這樣,好引得葉辰開口跟他對話。

葉辰不想大寶心裏難受,隻能回懟道:“你們又是什麽?你憑什麽數落我們大寶?”

“就憑我是周府的貴客,而你們不是!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們說的,我可沒有看不起你們!”

南宮利隻要一得意就會打開他的折扇,大寶被他氣得不行,真想現在是在鄉間的小路上,他撿起一坨牛糞仍在那黑白分明的扇子上,讓他再狂,有本事扇動帶牛糞味的扇子,看不把他臭死!

“我們不用你看的起,你也別厚著臉皮跟我們說話。”

葉辰剛說完,大寶又補充了一句:“誰再說話,水勢小狗!”

南宮利笑的比之前更歡喜,聳了聳肩,繼續扇著他的扇子享受這趣味十足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