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吧,我都帶這個頭飾就行,其餘的太繁重我不要喜歡,拿走吧,還有這套衣服,天氣這般熱了,還穿這麽厚,我能不能隻穿一層紗衣?”

“……”

幾個丫鬟根本就不敢吱聲,但滿腹的憤怒全寫在了臉上,因為是低下頭所以夏雲初才沒看見。

她們怕被主子們發現,便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這王妃不識好歹,作風不允就算了,還,還要公然的赤身……這不是損害皇家名聲嗎?

這種野路子來的王妃就是不行,估計到了京都,沒多久就會被皇上給廢掉了!

夏雲初留下的發飾是用銀絲懸著的冰珠兒,七彩顏色在白天瞧不出什麽異樣,在燭火交映的時候便能顯出七彩光芒,夏雲初不知道它是這樣的,隻曉得這個珠兒比較輕便,帶著方便,也有些好看。

葉辰覺得她帶什麽都好看,便拿著她要的那件衣服走到她身邊,也沒吱聲,直接動手幫她解開那件衣服。

“欸,欸,你可以教我穿,不用你動手。”

“為什麽不讓我動手?以前都讓我幫你洗澡了,昨晚也已經圓房了,怎麽到了這刻,你還是那麽拘謹?”

“沒,沒,我,我也是得學著自己穿這身衣服的吧,這樣我才能知道從何改起,我是穿不慣這一層層的累贅,但也知道你現在身份顯貴,我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你的命運,不想拖你後腿,我又想過的快樂一些,就隻能多動些腦子了。”

“其實也不必這麽麻煩的,若你不喜歡這種富貴拘束的日子,我們大可以離開這裏。”

“真的可以離開嗎?”

夏雲初聽到他這一席話,整個心情就像是即將要脫籠而出的鳥兒一般興奮,但考慮到他回歸朝廷之後的弊端,便有些擔心。

“你現在身居廟堂無數雙眼睛盯著,那皇上和王爺不能對你怎麽樣,萬一你退了呢?他們必然會找殺手殺你,即便是我們可以歸隱田林,但是,這件事會牽扯到很多人,之前你不想連累他們,之後你更是不想,所以不要為了我去隱退,既然已經讓全天下的人知曉了你的身份,你就做好你的王爺即可。”

夏雲初就是這種性子,不想在意她的人為她犧牲很多,所以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去理解了這件事。

事實確實也是如此,葉辰現在正處於這急流當中,若是退出來隻有死路一條,跟著倒黴的還有他的家人。

這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例如,他曾經的妹妹月娥,如今已經不再是河西村那個小姑娘了,已經被選中進宮做了秀女,如果不出意外,很可能會做皇上的女人。

之前的種種如過眼雲煙,自雲初出事了以後,葉月娥便又變成之前那副模樣,死纏爛打的要嫁給他,他百般拒絕,她都以死威脅,最後鬧得很不愉快,她竟然選擇入宮,想要揭露他的身份。

那時候的他生死還在一線間,也懶得去求生了,隻想去陪雲初,但又陰差陽錯的活了過來,這時,京都派人來接他入宮,他無法拒絕,隻能隨行入宮,見到了她相見的人,也是因為她,他才活了下來。

背負那麽大的秘密,他能活下來實屬不易,但皇上是什麽人呢?怎麽會看不出來,所以,他現在是安全的,以後也會是安全的,前提是他要繼續受著那個秘密,直至終老。

“你什麽都不用去想,也不要有負擔,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就如同我之前說的那般,讓你穿錦衣華服,隻是想讓你舒服一些,並不是要讓你去顯擺什麽,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倒還不如穿回以前的樣子。”

“哈哈,以前的衣服我可是不想再穿了,現在我可是富人了,一定要穿好,隻是這些衣服的款式我不喜歡,反正你就別擔心了,我會改好的,隻是到時候我穿的樣子可能會在別人麵前是無禮的,所以……”

“他們想說什麽便說什麽,管我們什麽事情?隻要你喜歡就好了。”

葉辰直接將她身穿的衣服脫下,屆時驚到了夏雲初,剛要做出反應,一件紗衣便穿在了她身上。

“這件衣服太透了,你看,如果你隻穿一件,內裏的肚兜都能看的出來,這地方偏僻,隻能先將就著穿外衣,等回京都我再讓人給你準備你喜歡的款式。”

“哎,行吧,天太熱,我懷念我的空調了,哎,空調太奢侈了,風扇就行,不,不,風扇都奢侈……哎,有點就好了……”

夏雲初隻覺得身體變得悶熱,心裏的惆悵也被引來出來,竟莫名的思念起現代的高科技來。

葉辰聽不懂她說的東西,但能明白她是太熱了,所以,便想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讓人備著一些冰塊,再就是讓侍女們給她扇風解熱。

行頭都打點好了,夏雲初跟葉辰坐上了侍衛駕著的馬車,一路向駙馬府邸前進。

“喲!在花樓裏過夜的滋味很好吧?尤其還是帶著自家的王妃,北辰驚瀾,你可真給皇家長臉,不知道你父王在陰曹地府裏知曉了你的這番作為會如何?”

馬車還未停靠在府門前,夏雲初便聽到了一陣陰陽怪調的恥笑聲,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是北辰朔的聲音。

夏雲初懶得理他,看著葉辰說:“就當是犬吠好了。”

“王妃說的極是。”

“他這般針對你,是因為你父親先太子吧?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應該算是皇上的眼中釘,為何他能如此隱忍的讓你做王爺呀?這不就等同為你父親翻案了嗎?”

夏雲初百思不得其解,便將心理的疑惑說了出來。

葉辰早就料到了她會問,也不想繼續隱瞞,但是他若是現在就解釋,以後等真相大白了,就算是欺騙她,所以,眼下隻能先敷衍過去。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我一定將所有的事情說與你聽。”

“現在為什麽不行?你是怕隔牆有耳?但是這事情不應該是皇上也知曉的嗎?他知道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