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娘娘還真是樸素,這鳳棲宮裏的擺設還真是平民的很……”
夏雲初站在鳳棲宮的正廳,雙手負在背後,到處打量著周圍的擺設物件,看著那一盆盆純手工的花盆,她就忍不住給這位深居簡出的娘娘點個讚。
當然,她說這些完全就是她現在的處境太尬了,鳳棲宮正主不在,但正主的兒子在,還站在與她距離不遠的地方,正以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觀摩著她。
夏雲初一開始不知道這個相貌俊秀的小鮮肉是何許人,但從他的衣著上看,應該不是尋常王子,再加上書書給她補了課,這才知道這人是宸妃的兒子,太子北辰君悅。
他之所以盯著自己看,肯定是在想葉辰找的王妃是個什麽人,看她也是在看葉辰,所以,她還是比較欣慰的,寒湖的遭遇讓她變美了,不然,單憑這些凡夫俗子,肯定是要取笑她的相貌。
“宣王找的王妃也不怎麽樣嘛,除了皮囊還有什麽?女子的品貌不重要,重要的是才德。”
“噗!”夏雲初剛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杯,輕抿了一小口就聽到這個少年這般話語,當即是笑噴了。
他們皇家的人還真是搞笑的很,北辰朔以貌取人,取的是好看,她現在好看了,這北辰君悅卻借此貶低她,當真是帝王家的孩子才是最沒禮貌的!
“你的太傅沒教你基本的禮貌嗎?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你這樣赤果果的評價我的外貌合適嗎?連話都沒交談上,你就指桑罵槐的說我沒才德,我有沒有才德跟你有什麽關係?”
夏雲初本來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可是,這個孩子真是太目中無人,她隻能借機教訓教訓她了。
“太傅教的東西是你一個女子能懂得?禮貌是給需要尊重的人,而不是一個進門就到處亂看的粗鄙村婦!”
“說的好,看來你的太傅不隻是三觀不正,還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今個兒你運氣好,遇見了我,我就給你上一課!聽好了,要想得到尊重必須尊重他人,我剛才的任何舉止都跟你沒半毛錢關係,你隨意的評頭論足,並不能顯示出你有多高貴,說白了,若不是你老子是皇上,誰認識你是誰?你不懂得尊重別人,就想別人尊重你,即便是迫於你的身份對你低頭哈腰了,那也是給你老子麵子,一直就沒人跟你說這些,所以才造就你目中無人的壞毛病,久而久之,害的不僅是你,還有整個國家!你不必想著反駁我說的話,繼續聽下去才能顯示出你大男人的氣概,好了,我繼續說……你想啊,你目中無人慣了,以後若是榮登大寶,管著天下人,是不是就不喜歡別人給你好的諫言,久而久之,你就是非不分,一些奸臣就會撿著你喜歡的去說,慢慢的就謀害忠臣,致使整個國家開始衰敗,最後國家滅在你手裏,你不僅是愧對祖宗,你還對不起你自己,明明之前有機會做個好皇帝的,就因為你的偏見,你不接受我的建議,所以你才會有那樣的下場!”
夏雲初基本上是一氣嗬成的,中途北辰君悅氣的不行想要反駁,也被夏雲初給製止了,所以,她說完,直接將手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北辰君悅說:“好茶,好茶,太子殿下,要不要來一杯?”
“……”
北辰君悅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就連他父皇最氣的時候也舍不得這般數落他!
他氣的青筋暴起,若不是在他母妃的寢宮,他都要動手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那啥,太子殿下,我跟你說,女人都愛美,你以後別一見美女就看不慣,這是我們的資本,也別像你皇叔那樣,見了美女就流哈喇子!”
“嗬!還真是沒規矩,從未見過這般自誇的女人!”
北辰君悅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黑,看的夏雲初很想笑,心想:這小鮮肉以後別有心裏障礙了,見到女人就煩,以後就改喜歡男人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未嚐不是一場不可觀的好戲!
“女人,你笑什麽?”
“嘖嘖,我是沒名字給你叫?你好歹也稱我一聲嫂嫂吧?我相公怎麽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哥哥,你這般對我,難不成是故意欺辱他的?”
“是又怎樣?我從未承認他是我哥哥,我北辰君悅的哥哥都是當今聖上所生,像他這種亂臣賊子的後代,憑什麽讓我稱他為哥哥?”
“就憑他喊我一聲母親!”
北辰君悅剛吼出這一段話,正好宸妃帶著葉辰就進了殿門,她當然聽不得北辰君悅這樣罵葉辰,當即回懟道。
北辰君悅從未被母親這般斥責,心裏很是不服,但又不能當著外人麵跟母親吵架,即便不是顧全麵子,若是傳到他父皇耳朵裏,他都要懲治他一番,所以他還是忍住了。
他還不了解他跟葉辰的真實關係,不知道他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還以為葉辰是先太子的遺孤。
太傅交給他的那套肯定就是先太子是亂臣賊子,所以,當葉辰還朝後,他搞不懂他父皇為什麽不治他的罪,還給他王爺的封號。
再後來,他多次來鳳棲宮,隻要是見到葉辰,他母妃就對他很好的樣子,看的他心生妒意,一直隱忍不發。
他已經長大了,以後可是要繼承大統的,即便是心裏有多不快,也不可能去議政殿去找他父皇告狀。
“母妃,你是何時收他做義子的?他身份這麽敏感,你何必……”
沒等北辰君悅說完,宸妃便抬手製止了他的話,隨即,屏退一幹宮女、太監,隻留下她、葉辰、北辰君悅,還有夏雲初。
“君悅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正好,你哥哥,嫂子都在,母妃今天就把話說開了,我希望你知道這個秘密以後,對他們好點,也算是替你父皇贖罪。”
北辰君悅很是震驚,心裏很不是滋味的想著:替他父皇贖罪?他母妃是瘋了嗎?這種沒邏輯且大逆不道的話怎麽會從她口中說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