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極度不滿的站在屋前,一個勁的衝夏雲初翻白眼,就想讓夏雲初聽到她說的話,然後識趣的離開。

“小賤蹄子,你總算是敢出來了!今早我去麥田看麥子,發現麥子一棵都不剩,肯定是你們偷了!”

葉大娘腦袋上纏著布條,但一點沒有傷患的虛弱樣,原地蹦跳著斥責夏雲初。

夏雲初一邊洗臉一邊回應:“即便是我拿的,我也隻是拿走屬於我的東西,跟你有關係嗎?這地是我的,麥子是葉辰種的,你來這跟我講道理,你有道理可講嗎?”

“我……這麽說來,你是承認了?”

“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拿了麥子?”

夏雲初的問題正中她的圈套,她挺直腰板,對她說:“敢不敢讓我搜一下?”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你也看到了,我們三嫂脾氣不好,如果你敢惹她,你就搜吧。”

夏雲初之所以沒理會邢氏的話,就是等待這個時機,將他們兩個悍婦拉在一起,製造矛盾,讓她們狗咬狗。

“她?她在這裏沒說話的份,我會怕她?”

葉大娘根本就不把邢氏放在眼裏,直接輕蔑的白了她一眼。

邢氏冤的很,房間被搶了就算了,她們之間的矛盾,怎麽會牽扯到她頭上?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把他們帶回去,別沒能耐站在我們家門口,就跟哈巴狗似的。”

邢氏嘴很不老實,知道葉大娘的實力,但還是要討口氣,跟她杠起來。

她男人現在還沒出去做工,即便是打起來,他一定會挺身而出,不讓她吃虧的。

葉大娘昨天吃了悶虧,今天稍微精明了一下,不想把精力全放在邢氏身上,繼續撒潑罵著夏雲初,怕不夠熱鬧,又扯著嗓子喊來街坊鄰居。

“都來瞧瞧,前腳才從我們家離開,後腳就把麥子偷了,既然是這樣,就別說的那麽幹脆,說什麽就算什麽也得不到也要離開,現在是怎麽回事?當自己說的話是放屁嗎?”

她這一通汙蔑,引來了許多吃瓜群眾的指點,正巧昨天很多人都遇到他們去河邊了,紛紛猜測就是夏雲初做的。

“大姐,話不能這樣說,凡事得有證據,昨晚他們是去河邊摸田螺了,哪裏是你們說的偷割麥子。”

蔡氏在屋裏伺候大寶起床,早早就聽到了葉大娘的叫罵聲,不想摻和就沒出現,但現在時態嚴重,她隻好從廚房走出幫他們澄清。

吃瓜群眾自然是不信,覺得就憑昨天夏雲初那勁兒,就有這個作案動機。

夏雲初早有準備,並不著急解釋,坐等他們去搜。

葉大娘有些等不及了,迫切的想看夏雲初出醜,帶著村民,首先就去了屋後。

夏雲初懶得理,趁機在廚房裏用買來的材料炒辣椒醬,可不想讓這些事耽誤她的寶貴時間。

葉大娘到了後院直接傻眼,別說是金黃的麥子堆,連根麥杆都見不到,想看好戲的吃瓜群眾有些失望,紛紛詢問,這事到底有譜沒譜。

她被吵的有些煩躁,便跑到前院,繼續大罵著夏雲初,說麥子一定是被她轉移到別的地方。

夏雲初見時機又來了,便從廚房出來,風淡雲輕的問道:“你怎麽就那麽篤定後院裏有麥子的?該不會是你自產自銷嫁禍我的吧?如果不是,也沒找到證據,就請你回去吧!”

“你說回去就回去?我的麥子丟了,除了你敢這麽做,整個河西村沒第二個人敢的!”

葉大娘現在有些煩躁,她越想越想不通,他們從一早就開始盯著葉二叔家的動向,全家人幾乎沒有出去過,怎麽可能有時間轉移那些麥子呢?

丁老混一直沒吱聲,靜靜的想著這件事的幾處關鍵點,忽然豁然開朗,葉辰他們昨晚去河邊,就有可能撞見他們在田地割麥的事情,再加上那群娘們嘴不停的說話,難不成是被他們聽到了?如果真是那樣,昨晚他們應該就把麥子給轉移了……

丁老混忙拉過葉大娘,將這件事分析給她聽,葉大娘壓不住怒火,要去跟夏雲初火拚,被他拉住。

“大姐,這件事急不得,如果真是他們拿的,我們隻要盯著他們的動向,就知道他們把麥子藏在了哪裏,現在我們沒證據,還是盡快撤走吧!”

葉大娘氣的牙疼,但聽了丁老混的話,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隻能先消停的回家,等他們露出馬腳。

他們走後,邢氏便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衝夏雲初找事,夏雲初懶得說什麽,繼續在廚房忙活她的事。

邢氏怕被葉二叔說,罵了幾句便消停回了屋。

“四媳婦,老三媳婦就是那脾氣,你別跟她計較。”

蔡氏覺得邢氏過分了,但她不想得罪妯娌,隻能私下安慰夏雲初。

“多謝大嫂關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忙乎賺錢的時候,哪有她那麽閑,掐著腰能罵一炷香的時間,不過,眼下炒田螺還差兩步,其中一步已經解決,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什麽?我能幫到你嗎?”

蔡氏知道她不是心胸狹窄的人,簡單的安撫她後,就跟她談上了賺錢的事,順便嚐了一下她炒出的辣椒醬,覺得味道特別不錯。

“剪刀有嗎?”

“有,你要用它做什麽?”蔡氏有些好奇。

夏雲初衝她神秘一笑,伸手跟她討要,並不說出她的意圖。

古代冶鐵技術不太有效率,剪刀也很珍貴,若是被她知道她要用剪刀剪螺尾,肯定不會給她。

蔡氏還是比較信任夏雲初的,從房間拿出剪刀遞給她。

夏雲初趁他們都出去忙事情的時候,快速用剪刀剪著螺尾,沒剪幾顆,剪刀刃就被磕的有小齒了。

“你在幹什麽?!我的天呀,你竟然拿剪刀剪這個?”

曹氏、邢氏同時進入廚房,見到她的行為,吃驚的喝道。

夏雲初不慌不忙,繼續剪她的螺,反正做都做了,不做完對不起自己。

“大嫂,你快來看呀!她又闖禍了!”

平時剪刀是放在蔡氏屋裏的,她們都清楚是蔡氏交給夏雲初的,她們麵上客氣的喚著蔡氏讓她來看,其實也是為了打她的臉。

“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