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初就等他挑理,然後做不成這單生意,她就可以繼續擺攤賺她的小錢。
若她真想跟掌櫃的做成這筆買賣,價錢不會壓低半毛,隻是動動嘴皮子就行。
掌櫃說的好像很不賺錢,其實是算錯了方法,她擺攤一碗螺賣五文錢,在他的酒樓賣,一碗的價錢至少能賣到三十文一碗,也就是六倍的翻,他說的是五年賺本,實際上不用一年就能賺本。
對於夏雲初來說,這五千兩銀子是可以另謀生計,但眼下還沒想到比田螺更一本萬利的小買賣,她當然不肯拿這五千兩坐吃山空。
掌櫃想了好一會兒,麵帶難色的開了口:“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三千兩成交如何?”
“這是退一步嗎?如果是這樣,這就算是你的加盟費,三千塊讓你買到秘方,你可以隨便的賣,也可以賣給別的酒樓作為加盟費,這個對我們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夏雲初曉得他奸商的本性,也懶得跟他磨嘰,直接提出她能接受的方案。
掌櫃不太理解她說的意思,隻關心她要不要繼續賣螺,他總有一種感覺,隻要夏雲初還做這個,他就不會賺錢。
“非得五千兩嗎?”
“不瞞你說,我覺得一萬兩也要少了,我又不希望你獨斷專享,東西大家一起分享,才能賺錢,你這樣獨家壟斷,是達不到預期效果的,到時候你肯定會怪我,其實是你自己的策略不對。”
“策略?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但我們都是生意人,沒底的事情不能做,你懂得。”
“嗯,所以,我給你的方案很合適呀,你花三千兩從我這買走配方,一方便可以在你的酒樓賣,另一方麵可以把秘方轉手賣給其他酒樓,賣多少錢都是你自己的事情,這裏麵有多少油水可賺,你應該清楚。”
掌櫃聽過她的解釋,更加欣賞她的天賦,不過他這個老油條存的心思可不隻是專享獨一份這麽簡單,他好歹是禦廚教出的徒弟,深知他的酒樓若有天下獨有的美味,當今聖上一定會命人請他們去宮裏做給宸妃娘娘品嚐,等他載譽而歸時,可就是伺候過皇上的廚子,慕名而來的人一定會踏破酒樓門檻,錢自然會賺到手軟。
“好吧,五千就五千!你趕緊跟我來把秘方賣我吧!”
“這麽快就決定了?我……這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除了我相公,我家裏還有一大家子人,我得回去找他們商量一下,這樣吧,等明天我來的時候,我們再談。”
“好吧,確實是件大事,你們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掌櫃沒想到報了如此的天價她都沒有得了便宜的一口答應,心裏多少有些擔憂,很怕一晚過後,她又獅子大開口真的跟他要一萬兩。
他倍感壓力的轉過身,摸著後腦袋默默的走進酒樓。
而此時坐在二樓雅間的貴客,視線正落到夏雲初的田螺鍋子裏,對身邊的小廝說道:“來財,你去買一碗回來。”
“那個……小的這就去。”
小廝瞧了一眼路邊攤,聲音有些不屑,但看著自家主人的神情,不敢再幹涉下去,趕緊小跑下樓。
鍋子裏剩下最後一碗,夏雲初不準備賣了,全部盛到碗裏,拿到小凳子錢,挨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葉辰坐下,隨即扯著他的衣衫,說道:“快坐下歇會兒,我們也享受一下。”
“一碗五文錢呢!咋不賣了?”
“哎呀,就剩一碗了,再來買的肯定要講價,語氣浪費燃料,不如我們吃掉,你早上隻嚐了一個,一定很想吃吧?”
葉辰衝她微微一笑,算是回應她了。
他一個大男人,想吃也不能直說,他媳婦做的東西,他肯定是第一個爭著想吃的,但考慮到她賺錢上癮的樣子,就不舍得吃了,覺得還不如換成錢讓她媳婦更加開心。
“對了,你對那掌櫃的提議怎麽看?”
“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我大概聽了一下,覺得價錢很豐厚,但你沒有馬上同意,肯定就不是最合適的價格或是尤其他原因,這也正是我要問你的,為什麽不立刻答應他?”
“這種事情沒法說,你想啊,我們要是收了那些錢,必定會宣傳出去,我們本來就寄主在別人家,飯前二嫂又讓交錢,搞不好我們賺的錢就要交給他們,如果不賣配方,隻是這樣做小買賣,每天賺一些錢,這樣循循漸進的方式,既能融洽我們的感情,又可以平淡度日,別忘了,盡早可是有一群跟屁蟲跟著我們的,我們現在什麽情況,他們一定曉得,估計現在在暗處不知想什麽餿主意對付我們呢!”
“你說的有道理,那明天呢?你該不會隻是為了敷衍他吧?”
“不全是敷衍,我是想她能買那個配方回去做,然後賣給別人一起共贏賺錢,這樣我們既可以繼續做下去,又收獲了一筆錢,我們還可以發展一下別的小買賣,我知道你肯定會問,這不也是得了一大筆錢嗎?但意義不同,我們就不是最顯眼的,最顯眼的肯定是拿著配方到處賣的掌櫃,當然,你也別怕田螺被普及,我們不賣錢,我猜掌櫃一定會賣給一些上得了台麵的酒樓,那街邊小攤不就還是我們的地盤嗎?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就算是賺小老百姓的錢難賺一些,我們也有油水撈,估計到那時候,我也能想到別的生財計策了。”
“嗯,你想的真周到,不愧是我的娘子。”
“那你是誇我還是誇你呢?”
“互誇。”
葉辰捏起一個螺塞到她嘴裏,夏雲初懂他星眸裏蘊藏的意思,便也喂了他一顆,“這叫互喂嗎?”
“難不成你的互喂是指別的?”
閃亮的星眸裏閃過一絲別有用意的眸光,看的夏雲初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佯裝鎮定,吃著螺回答:“大庭廣眾的你想什麽呢!”
“咦?沒了呀!頭一次見你們賣小吃的在街頭吃自家的東西,我這可怎麽跟主人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