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你一個人的想法,你得問問月娥願不願意,你也說了讓我們不要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她,這樣著急的把她嫁掉,道理還不是一樣的嗎?”

夏雲初不太喜歡月娥為人處世的方法,但不代表就是厭惡她不盼她好,再怎麽說她也是她嫂嫂,自然是向著她的。

她不認為女人就隻有嫁人生子這一條路可以走,月娥怎麽說也是念過書的人,若是繼續學習,講不定將來就可以做個狀元夫人呢!

以她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多也隻能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而且嫁給那種肥頭大耳的老頭子的幾率比較大!

“也是,最終做決定的還是得月娥。”

夏雲初說什麽葉辰都覺得有道理,再加上他了解月娥,性子倔,若是執意不嫁人,也是沒辦法的。

蔡氏微微搖了搖頭,賢惠大方的發表自己的見解,“眼下不是誰願意與否的事情,你們都是成過親的人,自然是體會不到未出嫁姑娘的心情,她肯定是拒絕嫁人的,若是我們隨了她的性子做,隻會害了她。”

“我還是按句話,即便是嫁人也得找個跟月娥般配的,她詩書都懂,若是找個目不識丁的人一起,日子咋過?”

“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們這鄉野之地哪裏有那麽多的讀書郎呢?要我說,找個對自己好的男人才是真,你家老四確實優秀,但這樣的男子不就他一個嗎?再耽誤下去,吃虧的隻能是月娥自個兒。”

“……”

她們之間的思想有礙,夏雲初又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有理也說不通,隻能揉揉太陽穴,拿起筷子吃著晚飯。

她看了一下今晚的菜色,有魚有肉,但唯獨沒有她想做的辣炒河蚌肉,又看了一眼一直悶不吭聲的葉二熊,直接對他們說道:“對了,菜園子裏種的辣椒我全要了,應該給你們多少錢呢?”

按理說她應該先去看一下辣椒的成色再談價錢,但她太忙,很多事要等她處理,就懶得去看,隻想一口定價,以後那些辣椒就是她的,她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都自家人要什麽錢呢?你想吃就吃唄,哦,我知道了,是螺裏麵需要用到辣椒對吧?”蔡氏是個精明的人,她才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跟夏雲初算錢,夏雲初在她眼裏就是棵搖錢樹,她巴結還來不及呢!

“嗯,我知道那個是用來賣錢的,不想你們種了一場沒收獲,還是給錢吧。”

夏雲初不喜歡欠人人情,得了他們一點好處,以後再有困難就不好說了,與其那般,還不如現在就銀貨兩訖。

“你這樣說就是把自己當外人,以後菜園子裏,包括這個家裏的東西,你們想用就用,其他的就別多說了。”

蔡氏說完,夾了一口醬油到嘴裏,咀嚼著那塊肉,滋味好的心頭都跟著甜了起來。

她們平時很少吃到肉,唯一一次吃到大塊肉是在她嫁入葉家的那天,父母哭著送她離開,臨上花轎前,給她了一塊醬肉吃,讓她以後不要忘了娘家人。

自從有了大寶後,就不咋回娘家看看,如今連那塊肉的滋味也都要忘的一幹二淨,總覺得虧欠父母,心裏暗下決定,等忙忘了這段時間,一定要回娘家看看。

“既然大嫂這樣說了,那我也把以後的打算明說了吧!辣子螺生意好,一定會遭到別人模仿的,我們需要趁機打出聲勢,這就需要一定的人力,我跟葉辰商量過了,這幾天去鎮上賣,等這邊生意穩定下來,我跟大哥去縣裏賣,你跟葉辰去鎮上買,這叫打開市場,吃的人多了,慢慢的我們就有自己的老主顧,就不怕生意做得不好。眼下還有一個難辦的事就是田螺供應的問題,如果我們兩家去賣螺,就需要有人在河裏摸螺,看三嫂今天的樣子,明個兒她肯定不會再去了,二嫂又不像是出外麵幹活的人……”

沒等夏雲初說完,二嫂曹氏便將其打斷,“我在家燒飯,讓老二、老三去河裏摸螺,如果我們靠著這東西發財了,還用給財主們做農活嗎?我們以後也能買地做財主!”

“二嫂說的對,簡直是說道我心坎裏去了,我那無良的財主爹,當初不就是舉家搬到這兒後,見土地不錯,大批收購,現在發了大財嗎?”

“話雖如此,我們沒你爹有錢呀!”

曹氏覺得夏雲初有些不自量力了,就她賺那麽點錢,哪裏能跟當年被貶的戶部侍郎有錢,換句話說,他爹當年能從那件事情中急流勇退,還不是用貪汙的錢保了自己一命嗎?

“我肯定會比他更有錢,相信我的實力,我爹像我這麽大的時候隻過是個進京赴考的舉人而已,而我已經賺得第一桶金了,他終歸比我歲數大,我前途無量,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

夏雲初的描述讓曹氏有些尷尬,哪有自家閨女這般形容爹的,什麽油盡燈枯,那不是形容將死之人的嗎?

“好了,我們吃飯吧,咦,二哥,我不是跟你說把那個螃蟹和鳥蛋蒸上嗎?怎麽不見你做?”

“你不在我們不敢做,怕味道不對,不然現在做上?”

“算了,那東西放一晚上壞不了,明天做吧!”

曹氏明顯是撒了謊,他們沒吃過螃蟹,認為那是不好的東西,就沒按照她說的做,想吃鳥蛋又說不過去,索性兩樣東西都不做。

本來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頓飽飯,被各種事這麽一攪合,夏雲初更無心吃飯,草草的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拉著葉辰回到屋裏。

一進房間,麵臨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壓抑感,夏雲初替還在昏迷當中的葉月娥把了脈,見她無礙便坐在了炕邊。

葉辰將手裏的菜碗放在石板桌上,輕聲對徐氏說道:“娘,你趕緊吃點飯吧。”

“你們吃的下,我可吃不下!”徐氏撫著葉月娥臉龐的手微微顫抖,繼續啜泣道:“她是你妹妹,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如今清譽被毀,又差點送命,你讓我怎麽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