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初聽到一聲粗喘歎息的聲音,以為是徐氏發出的,便小聲詢問道。
徐氏累了一天早就睡著了,自然是聽不到她的問題。
葉月娥被這忽如其來的詢問聲搞得頭皮發麻,做賊心虛的屏住呼吸,咬住下唇,生怕讓她察覺到她是醒著的。
得不到徐氏的回應,夏雲初隻能抹黑起身,準備點燃了油燈,幫她們檢查身體。
葉月娥聽著聲兒知道她要點燃油燈,趕緊裝成熟睡的樣子。
夏雲初點燃油燈後,將其放在她們中間,小心翼翼的將她們的裏衣脫掉,發現她們身上全是瘀痕,她又找到葉辰買回來的藥,逐個打開聞了一下,找到了跌打酒,便將她們娘倆叫醒。
“咋了?”
徐氏睡的迷迷糊糊,以為又有人要打她,懵逼了似的躲到一旁。
夏雲初趕緊穩住她的情緒,說道:“娘,是我,葉辰讓我幫你們上些藥,你們洗澡了沒?”
“沒呢!擱人家裏,又出了這檔子事,哪好意思出門呢?”
徐氏不知道葉月娥是醒著的,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將心裏苦水道出。
“那就等一下吧,一會兒葉辰就燒好水了,到時候我倆一起幫月娥擦擦身,順便幫她檢查一下。”
葉月娥忽然睜開眼,冷不丁的問:“檢查什麽?”
“就是你身上的傷啊!”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葉月娥一臉冷漠的翻了身,抱住自己身體不讓夏雲初碰,其實是有些心虛,生怕夏雲初瞧出不對勁的地方。
夏雲初不是個沒眼力價的人,既然她不願意讓她碰,她也省的麻煩了,將跌打酒遞到徐氏手裏,“娘,你們互相擦下藥酒吧!我明早還得起來炒螺,就先睡了。”
“哦,你睡吧。”
徐氏也不希望夏雲初接近葉月娥,不想讓她女兒心裏更加難受。
沒多會兒葉辰就燒好水了,火急火燎的進了屋,喊著夏雲初的名字,結果走到炕前才發現他的嬌妻已經睡著了。
他隻好將水盆抬進屋,親自囑咐徐氏她們在屋裏擦擦身子,他則獨自到澡房去洗澡。
他知道女人做事都很細,他們擦身一般要好久,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他才敲了敲房門,詢問她們好了沒。
此時葉月娥隻穿了一件肚兜,在徐氏之前開了口,“洗好了,可以進來了。”
她就想讓葉辰看到她的身子,然後娶她。
豈料,夏雲初迷迷糊糊的醒了,恰好看到葉月娥光著身子,當即大呼道:“葉辰別進來!”
門已經開了,葉辰的腳已經邁進屋裏了,但身子卻僵住了,他所處的位置隻能看到夏雲初,見她的視線是放在葉月娥所處的位置,當即領會到她的意思,將腿伸了回去,隨後將門帶上。
“月娥,你趕緊穿著衣服,你哥要進來了。”
夏雲初沒想那麽多,覺得他們是親兄妹,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可能就不忌諱這些事,但她心裏就是怪的很,覺得葉辰不能看葉月娥的身體,萬一有了不該有的反應呢?
葉月娥的計劃接連著被夏雲初破壞,氣的她全身發顫,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並沒有穿上衣服,隻是鑽進被窩,佯裝睡覺。
夏雲初瞧著她的反應,越發覺得怪異,總感覺葉月娥對著她的時候有種特殊的敵意。
“葉辰,進來吧,趕緊躺下睡覺吧!”
“嗯。”
葉辰怕再次造成誤會,進來的時候直接將目光注視在夏雲初身上,長腿一邁,麻利的鑽進被子裏,一把將他的肥媳婦攬入懷裏。
“身上怎麽這麽涼?”
“我熱的很。”夏雲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拳頭抵在他們之間。
葉辰抱她抱的更緊了,從皓白的牙齒中吐出幾個字:“我很冷,正好熱冷相調,好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能讓我早些睡嗎?”
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夏雲初再這樣抵抗,他們就不用睡覺了!
夏雲初也是很無奈的,還好乖乖的任他緊抱著睡去。葉辰怎麽說也是個俊美山裏漢,為了抱著她睡一覺,竟然用如此……方法!也是夠難為他了!
葉月娥聽著她倆類似於纏、綿的情話,小宇宙都快要爆炸了,她哥哥向來寡言寡語,今晚怎麽如此的話多,莫不是娘偷偷將她的心意告訴哥哥,哥哥故意這樣說,讓她知難而退?
可是,她娘親就沒離開過她,怎麽可能去跟哥哥私下說那些事情呢?
葉月娥心裏百感交集,很想將心裏話當著他們的話一吐為快,但她又很了解葉辰,不在他責任範圍內的事情,他是不會認的。
夏雲初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當年家貧無奈才娶了她,所以為了很好的履行他的責任才對她那麽好的。
思及此,葉月娥的心裏好受了許多,微微側轉著身子,將目光摸索著看了過去,瞧著葉辰寬闊偉岸的臂膀,她的小心髒又抑製不住的狂跳起來。
“月娥,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徐氏給她們兩個擦完跌打酒後,瞧著她難看的臉色問道。
葉月娥抿抿唇欲言又止,最後衝她搖搖頭。有他們夫婦在,徐氏不好多問,便幫她掖好被子,吹滅油燈,躲到被窩裏繼續睡。
這一晚,這房間裏的人都睡的很香,唯獨葉月娥輾轉反側,在思量一些不太道德的事情。
她幻想過無數的場景,想拿各種借口鑽進葉辰的被窩,讓她負責,可又怕她們抱的太緊,沒她的地兒,最後還搞出動靜,讓她成了最尷尬的那個。
她思來想去,最終架不住兩眼皮打架,困惑的睡著了。
……
一陣軒昂的雞鳴聲將夏雲初從睡夢中驚醒,她大腦一片空白,眨了眨眼睛慢慢變得清醒,看著自己身邊的空處,就知道葉辰醒了。
現在天氣越來越暖,起床又不覺得空氣冰冷,她心裏牽掛她的螺,趕緊穿好衣服,打著哈欠走出房間。
“老四,你這也太能幹了吧?啥時候起來的,這麽一大盆田螺的螺尾愣是被你一個人剪完了。”
今天輪到邢氏早飯,她不是個懶人,為了能讓他相公早些吃飯,早早就來到廚房,剛進廚房就發現灶在冒熱氣,她以為是曹氏早晚沒有斷了火,廚房燒起來了,衝進去一瞧,才知道是葉辰在燒水,給大家準備洗臉水。
她其實想吐槽葉辰的,都是鄉下人,又不是臘月天,臉有那麽矜貴嗎?還得燒水洗……用腳趾丫想都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醜婆娘……不甘心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們兄弟三人誰都比不了的,論寵妻當屬葉老四最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