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事情都發生了,再懲罰她們也不會挽回什麽,何況她們什麽都不知道,又不是故意的……如果您有言在先的話……”
葉三豹一向有些護短,見他父親這般的生氣,忙一臉陰鬱的規勸道。
葉二叔正在氣頭上,狠拍了一下桌子,衝他喊道:“這是人話嗎?人家又有損失了在你這是沒什麽,如果是換做是你呢?她們為什麽會變成那樣,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倆個慣得?”
葉二叔的情緒越說越激動,葉二熊和葉三豹相互斜瞅了對方一眼,都拿不出壓住葉二叔的對策,隻能任他繼續唾沫橫飛的怒斥。
“老二媳婦,你入門也好久了,現在肚皮一直沒動靜,作為一家之主的我,有沒有嫌棄過你?”
葉二叔一直沒敢在葉二熊夫婦麵前表露不滿,他也沒有故意等到類似這樣的情況出現才講,而是順著自己的情緒,萬般無奈且激動的質問道。
這是曹氏的短板,被葉二叔這樣一說,她麵上自然是掛不住,不想所有的矛頭都落地她頭上,便假意在哭,不停的抹著眼淚。
邢氏有些沒腦子,見曹氏被說,心裏暗喜,以為曹氏會成為被她公公懲罰的主要對象,她一定是生了小寶才避免被罵的。
她的想法剛生出,就聽著葉二叔斥責她的聲音,“一天到位就知道吵鬧,你說你,來我們家以後,跟街坊鄰居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吵了多少次的架?即便是你生了小寶有功,但也不會以此作為炫耀的資本,要知道你們大嫂即給我們葉家添了長房長孫,做媳婦又識大體。”
“那意思就是嫌棄我一無是處唄?我還不如二嫂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那還留著我幹嘛?”
邢氏脾氣火、爆,一開始還有些膽怯,但一聽到葉二叔的話,忽然間就像是被點著的鞭炮,劈裏啪啦的就把動靜給整起來了。
葉二叔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懟,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隨即,氣的大喘,忙招呼葉三豹,“你,你這媳婦竟敢這樣對待長輩,娶的時候聽媒人說什麽三從四德的,這才四年光景就這般……你,你是想氣死我這個做爹的嗎?”
“父親,你別氣,你還不了解她嗎?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比那些個表現會偽裝的小人強多了,她也是生氣你這般說她……您就看在小寶的份上,原諒她吧……要是她氣急了上火不下奶……吃虧的可是您的孫子!”
葉三豹自知邢氏犯了彌天大禍,現在去斥責他恐難以消除他父親心裏的不快,隻能語速極快的將最後底線說出來保他媳婦。
葉二叔自然是聽不進去,他這個做長輩的到底是哪裏做錯了,竟然被一個次子媳婦這般數落,他今天要是借此機會休了這刁婦都是於情於理的,也就是念在他的小孫子……
“她呀!也就是因為給我們葉家添了男丁才這般囂張的,你再用這件事保她,她還不得要上天?”
“可是……”
“不必說了,我以後不想看到她……你歲數也不小了,知道該怎麽做吧?”
葉二叔的本意隻是讓葉三豹懲罰他媳婦去麵壁思過,可沒腦子的邢氏愣是以為他的意思是讓葉三豹休了她,當即凶猛的哭了起來,嘴裏還跟哭喪似的喊著他們葉家如何無良的對待她。
一旁的曹氏在心裏暗暗吐了口氣,原以為要被懲罰死,沒想到這事竟然被邢氏那豬腦袋給攪和了,不過,她也不能高興的太早,這老爺子沒離開,她永遠都是不安全的,或許下一秒,就輪到她被說了。
葉二叔最見不得女人哭,被她這撕心裂肺般的哭聲鬧得心裏煩躁躁的,本來已經想好了如何懲治曹氏,但眼下心情全無,直接擺了擺手,讓他的兩個兒子帶著他們的賤內離開。
曹氏表麵扮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認錯的低著頭跟在夫君身後,其實在她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唇角就笑歪了。
夏雲初在一旁觀看了好久,內心自然也是有所波瀾的,這事情不該是這樣的結局,隻懲治了邢氏,隻會加重曹氏作惡的習性,所以,她條件反射的對著曹氏的背影喊道:“二嫂,等一下。”
“呃?”
曹氏有些吃驚的頂住了身子,當她辨別這聲音是夏雲初的時候,心裏‘咯噔’一聲響,忙拉著自家相公,加快了腳步準備離去。
“二嫂,你難道都不安慰三艘一下嗎?”
夏雲初不想鬧得太僵,隻是想留住曹氏,讓她收到教訓。
但話語一出,她就有些後悔,這不是她彰顯正義的時候,曹氏不同於邢氏,不管啥事都擺在麵上說,她一看就是個背後挑撥的小人,對付她也得用她的那些手段才行。
曹氏咬了咬牙,悠悠的轉過身去,扮做一副可憐的樣子,十分婉轉的回答道:“我心裏難受的緊,自知是犯了錯誤,生怕爹爹看了心裏難受……但凡還有一絲的孝心和悔改之意我都應該離開的……”
“哦,是嗎?既然是認錯了,就不差就我娘的一句抱歉話。”
夏雲初做都做了,索性就要求到底。
曹氏臉色突變,暗自將這事記下,然後十分謙恭的對徐氏到了歉。
哭的有些發懵的徐氏隻想為自己女兒清白討回公道,摸了一把鼻涕眼淚,對她說道:“你也是女人,應該知道名節比命重要,你開口的時候,就沒想過會因此害我們月娥丟命嗎?”
“……”
曹氏一臉的無奈,很想現在離開,她好不容易見避開懲罰,現在又被她們拉扯回這個話題,不是故意讓她公爹收拾她嗎?
她在心裏發狠的咒罵著夏雲初,發誓以後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葉二叔本不想繼續下去,被他們這樣一搞又不得不附和道:“你大伯母的話,可聽到心裏去了?我們葉家從未出過你們倆這樣的刁蠻婦人,如果不誠摯一番……”
“父親,您老別氣了,這事已經鬧成這樣,萬一氣壞了您的身體,月娥也會過意不起的,她那孩子一向善解人意,一定舍不得她叔叔為她這般上心的。”
蔡氏旁觀了許久,知道該她出場調解,趕緊說出有利於穩固葉二叔的話,另一方麵還不忘穩住夏雲初這邊的情緒,當即微笑著問道:“四媳婦,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