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魔蠱?”那名親信先是一怔,隨即又回過神來:“難道是四年前您在那個男嬰身上下的那隻蜃魔蠱?”

“對。”袁罡點點頭,臉色越來越陰沉。

“但這怎麽可能呢?”那親信十分震驚:“您種下的蜃魔蠱普天之下也隻有教主和蚩家那個老不死才解得開,其他人根本不行。”

“教主肯定不會出手,難道是蚩家那個老不死?”

“不確定。”袁罡站起身來,眼神十分凝重:“不過應該不是他,他如果離開了苗疆,咱們教主會覺察到的。”

“如果不是他,誰又有這本事呢?”親信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是誰,對方一定精通蠱術,是一個頂尖高手。”袁罡咬牙道,滿心的憤怒:“真沒想到,我種下已達四年之久的蜃魔蠱竟然會被人破除。”

“當年我從蚩家大小姐手裏奪走了那個男嬰,還在其身上種下了蜃魔蠱,就是想著等那個男嬰長大後,用蜃魔蠱來控製對方的心性,讓其變成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為我們所用。”

“他可是蚩家的種,如果世人知道蚩家的人變成凶惡之徒,為禍四方,蚩家必定顏麵無存,名聲掃地,人心渙散,在苗疆的地位和聲望也會大大下降,到時候咱們巫毒教再趁虛而入,必定能給蚩家致命的打擊。”

“但如今那小孩兒體內的蜃魔蠱已除,我們之前的所有算計和布置都付諸東流,真是氣死我了。”

他此時恨透了那個解除蜃魔蠱的人!

那親信也恨得牙根癢,隨後又無奈地說道:“可惜,四年前那男嬰丟失了,不然的話,咱們要是能找到他,隨時都能再次在對方體內種下蜃魔蠱。”

聽到這裏,袁罡又咬了咬牙,心裏暗恨。

四年前他從蚩家奪走那男嬰,並且在其體內種下蜃魔蠱之後,突然遇到一名神秘高手,從他手中搶走了那名男嬰,然後迅速消失,再無音訊,時至今日他都不知道那名男嬰的下落。

“三護法,如今那男嬰體內的蜃魔蠱已除,我們又該如何?”親信問道。

袁罡擺擺手道:“沒關係,蚩家的那位二小姐不是在濱海嗎,咱們就悄悄地在她體內種下蜃魔蠱,到時候同樣可以造就出一個女魔頭,蚩家同樣會顏麵盡失。”

“可是蚩鳴也在濱海,咱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蚩影身上種下蜃魔蠱,怕是很難啊。”那名親信有些為難地說道。

“咱們的行蹤一旦被蚩鳴發現,恐怕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沒辦法,我們必須冒這個險,除了那個男嬰之外,蚩影就是蚩家後代之中,最好下手的人。”袁罡斷然道,態度很堅決:“我明天會親自出手。”

“好吧,三護法您決定了就好。”那親信也不敢多言,隻好點點頭道。

“你出去吧,我要繼續修行了,這處山林陰氣很重,很適合修行。”袁罡又擺擺手道。

那親信頷首,隨即就走出了木屋,並且關上了門。

在市人民醫院急診部的貴賓監護室裏,病**的張子麒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張子麒醒過來,張致遠和張子淩兩祖孫頓時欣喜若狂。

方墨也微微一笑。

“哥,爺爺,我這是在哪兒啊?”張子麒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些迷茫地說道。

“這是在醫院,老二,你之前吃壞了肚子,胃痛,所以我們就把你送進了醫院。”張子淩嘿嘿笑道。

他們之前商量好,不把中蠱的消息告訴張子麒,免得張子麒亂想,徒增煩惱。

“吃壞了肚子?”張子麒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我跟爺爺吃的是一樣的菜,為什麽我肚子痛,爺爺卻沒有?”

張子淩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腦仁兒。

果然,神童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張子淩腦子一轉,又說道:“可能是你的手碰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然後又用手拿東西吃,這時候細菌就會通過你的手進入你的口中,這才使你肚子痛。”

張子麒這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張子淩見他信了,這才暗暗舒了口氣。

幸好自己現在反應快了不少,不然還真沒法糊弄住他弟弟。

“方叔叔。”張子麒又看著方墨點點頭道,十分有禮貌。

方墨笑著點點頭。

這孩子教得真好啊,真有禮貌。

張致遠見自己小孫子已經沒事了,十分開懷地笑道:“子麒,你才恢複過來,不如就在醫院多待一天,等身體和精神徹底恢複後,我們再回家。”

“好。”張子麒很聽話。

“咱們先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方墨又對身邊兩祖孫說道。

隨後三人就一塊走出了監護室。

“現在已經快下午六點了,你就別回超市了,在這裏照顧你弟弟吧。”方墨又對張子淩說道。

“行。”張子淩應了下來。

反正超市也快關門了,他確實沒必要再回去。

就在方墨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蚩鳴打來的。

方墨看著來電顯示,眼睛微微眯了眯。

看來是時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