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雖然當年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不過才幾歲,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父母也不過隻是普通人而已啊。
又怎麽會跟巫毒教有所關聯?
而且他小的時候,也從未聽他父親提起過任何有關那個盒子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邊牧見方墨不說話,還以為他是不信,連忙說道:“我的話句句屬實,絕無虛假。”
方墨這才回過神來,淡淡道:“你可知,曹銳的結拜兄弟方康林跟你們巫毒教有什麽關聯嗎?”
邊牧搖頭:“不清楚,我隻知道他跟曹銳是世交,其他的一概不知,除此之外,我們還得知方康林有一兒一女,隻是他兒子失蹤了,因此我們便暗中調查過他女兒,但卻一無所獲,這才盯上了曹銳,希望能從他手裏得到教主想要的東西。”
方墨聞言,眼中瞬間盈滿殺氣,整個密室的氣溫都降低了不少!
巫毒教的人還找過他姐姐?
該死!
邊牧見方墨忽然變得殺意盎然,周圍如墜冰窖,不禁打了個哆嗦,心頭一片駭然。
自己什麽地方說得不對嗎,以至於對方的殺氣一下子變得這麽重?
“你們還去找過方康林的女兒?”方墨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們什麽時候找過她?”
“大概三個月前。”邊牧回道。
“三個月前?”方墨心裏一動。
三個月前他還在山上,並沒有回來,所以巫毒教的人隻能找上他姐姐,而找不到他。
“你們曾經傷害過她?”方墨又冷冷開口道。
邊牧不敢再說話了,眼神不斷閃爍著。
他看出來了,這小子突然發飆,應該是因為巫毒教找過方康林的女兒。
“說話!”方墨厲聲道。
邊牧隻好顫顫巍巍地說道:“曾經我們的確對那個女人動過一點點手腳,不過對身體並沒有什麽危害。”
“你們還真敢對我姐動手腳?”方墨言語間的冷意又濃鬱了幾分。
邊牧心頭一震,失聲道:“她是你姐姐?”
“你就是方康林那個失蹤了四年的兒子?”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驚恐萬分。
搞了半天,他們費盡心思想要的那個盒子,竟然就是這小子家裏的。
想到這裏,他都不敢抬頭去看方墨了。
方墨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們到底對我姐幹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在她身上下了一隻忘憂蠱。”邊牧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們對她用了忘憂蠱?”方墨聽到這話,頓時怒氣滔天。
忘憂蠱是一種很陰損的蠱蟲,人中蠱之後就會瞬間失去意識,然後意識被下蠱之人所操控,有問必答,絕無隱瞞。
使用忘憂蠱的後遺症十分明顯,中蠱之人會慢慢失去自主意識,最多三年,就會失去所有的意識,徹底淪為一個行屍走肉,跟廢人無異。
這種蠱蟲最可怕之處在於,就算中蠱之人解了蠱,但此前腦部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所以嚴重的後遺症同樣存在。
幸好他姐被下無憂蠱才三個月,自己還來得及解救。
見方墨一臉的怒容,邊牧唯唯諾諾地低著頭,不敢吭聲。
“除此之外,你們還對我姐幹了什麽?”方墨冷聲問。
邊牧趕緊說道:“其他就沒有了。”
方墨見他不像是在撒謊,暗暗點頭。
“我們後來之所以對曹銳下狼毒蠱,而不是忘憂蠱,是因為我們隻有一隻忘憂蠱,用在你姐身上之後,就沒辦法再對曹銳使用了。”邊牧為消除方墨心裏的怒氣,又主動開口道。
方墨一臉冷漠地盯著他,又問道:“你們巫毒教有沒有跟湘西馮家相勾結?”
“湘西馮家?”邊牧先是一怔,隨即便搖頭道:“沒有,我們跟馮家沒什麽聯係。”
方墨點點頭,又淡淡說道:“我可以不殺你,不過等你回去之後,你必須告訴你們教主,就說經過逼問曹銳,那隻盒子並不在曹家。”
如今曹家已經被巫毒教盯上了,想要解決這個麻煩,就不得不用到邊牧了。
邊牧心裏大喜,連忙頷首道:“好,我記住了。”
他雖然被廢掉了一身的修為,但好死不如賴活著,無論如何,活著都比死了強。
方墨驟然伸出手去,用手捏住了邊牧的兩頰,然後迅速將一顆藥丸塞進了邊牧的嘴裏。
他輕輕彈了一下邊牧的喉嚨,那顆藥丸就滑進了邊牧的肚子。
邊牧捂著脖子滿眼驚恐地說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一種劇毒,你看看你的手掌心。”方墨慢悠悠地說道。
邊牧趕忙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發現上麵有一條黑色的長線,這顯然就是中了劇毒的跡象,心下一陣驚駭。
緊接著,他像是感覺到了一種極端的痛苦,一張臉瞬間扭曲,整個人都趴在地上,臉上冷汗淋漓,慘叫不斷。
“中毒者會感覺到腸穿肚爛般的痛苦,而這種痛苦會足足持續半年之久,然後才會毒發身亡。”方墨見狀,一臉淡定地說道。
說完,他又將手放在邊牧的肩膀上,一股精純的真氣從他的手掌間傳到了邊牧體內,很快,邊牧就感覺身上那種讓他生不如死的痛苦消失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此時他全身都已經浸濕,如同從水中撈起。
“在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沒人能救你,包括你們教主,這一次我救你之後,可以讓你半年不受影響,半年後還會發作,如果以後讓我發現巫毒教的人還在糾纏曹家,你就等死吧你。”方墨收回手來,又接著說道。
“當然,隻要你好好幫我辦事,讓巫毒教主以後不再盯著曹家,半年後我便可以再救你。”
“你放心,我一定照你說的做。”邊牧忙不迭地點點頭道。
剛才那種疼痛的感覺簡直讓他生不如死,他不想再經曆這種痛苦了。
而且如果沒有方墨救他,經受過非人折磨之後,他還是得死。
到了如今這般境地,他哪裏還敢不聽方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