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行見方墨殺氣騰騰地看著自己,心頭一凜,眼神淩厲如刀:“你想殺我?”

兩人針鋒相對,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肅殺起來。

“你意圖害我女兒性命,難道我不該殺你?”方墨嗤笑道。

蕭楚材這時站了出來,皺眉道:“方墨,就算聶長老真有什麽過錯,那也是我們藥神殿的內部事務,什麽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方墨怒極反笑:“他害我女兒,那也是你們藥神殿的內部事務?”

蕭楚材被噎了一下,麵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裏是他們藥神殿的地盤,他作為大長老,又怎麽可能任由方墨對聶天行動手?

見蕭楚材說不出個什麽來,方墨又怒聲道:“如果他害我女兒也算是你們藥神殿的內部事務,那我現在把耶律銳和馬驍兩人都殺了,這是不是也算我的個人事務,跟你們藥神殿無關?”

“你——”蕭楚材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一臉的怒氣。

而耶律銳跟馬驍兩人更是被嚇了一跳,心頭猛地一顫。

他們倆下意識地躲到了後麵去,對方墨十分忌憚。

以方墨的實力,想要殺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們心裏也清楚,方墨是真的敢殺他們!

崔恕也走上前去,淡淡說道:“蕭楚材,聶天行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已經是板上釘釘,他暗害安安,方先生不願意放過他也在情理之中,他勾結巫毒教的七護法施展禁術,我們同樣不會放過他。”

“他如此傷天害理,你卻處處袒護他,怎麽,你是要助紂為虐,站在我們所有人的對立麵嗎?”

他這話說得很不客氣,完全沒有給蕭楚材留有餘地,要麽閉嘴,要麽就跟他們所有人為敵。

他諒蕭楚材都沒有這個膽子!

果然,蕭楚材臉色猛地一變。

如果隻是方墨的話,他大可不理會,但崔恕一開口,他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對方是藥王穀的大長老,本就德高望重,一呼百應,再加上實力也比他強上一些,他根本無力反抗,更何況,也是他們理虧,他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這時候康又元默不作聲地站在了方墨的身後,以此來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康洪波等人也沒有絲毫猶豫,同樣站在了方墨身後。

緊接著,又有不少跟方墨和藥王穀走得近的賓客紛紛選擇力挺方墨和藥王穀,怒視蕭楚材等人。

藥神殿平時行事太過霸道,他們對其本就有諸多不滿,如今聶天行惡貫滿盈,蕭楚材卻還想著袒護對方,他們哪裏能忍?

今天聶天行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否則天理難容!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部分的賓客選擇了中立,沒有支持任何一方。

他們雖然知道聶天行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但卻不敢真的站在方墨和藥王穀一邊去痛斥藥神殿,擔心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當然,他們肯定也不敢為聶天行說話,否則引發了眾怒,他們以後就別想再在醫道界混了。

因此他們兩邊都不站,選擇中立。

楊婉等人就在其中。

方墨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聶天行見那麽多人都站在方墨身後支持他,臉色鐵青一片。

這些該死的混蛋,竟然敢跟他做對!

梁嶽見情況不對,心裏也頗為畏懼。

光是一個方墨就已經難以應付,更何況還有崔恕三名藥王穀長老,一旦他們雙方拚鬥起來,他們這邊肯定會吃虧。

就算蕭楚材在這裏也一樣。

崔恕見此情形,又看著蕭楚材冷笑道:“蕭楚材,現在你還要袒護聶天行嗎?”

蕭楚材的臉色陰晴不定,十分難看。

如果真要打起來,他並不是崔恕的對手,他打不過崔恕,聶天行跟梁嶽同樣不是方墨等人的對手。

他咬了咬牙道:“崔恕,隻要你今天不插手此事,我們藥神殿就當是欠了你們藥王穀一個人情,我們必有重謝。”

他現在隻能對崔恕服軟。

隻要崔恕等人不插手這件事,單單一個方墨他並不會放在眼裏。

哪怕方墨鐵了心要處置聶天行,他也能從容應對。

至於其他人……

他冷眼掃視著其他賓客。

隻要他警告一番,這些人也不敢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往外傳。

所以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藥王穀的人是否願意罷休。

崔恕見他竟然還在妄想著息事寧人,冷冷一笑:“蕭楚材,你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告訴你,今天聶天行死定了,我說的!”

說完,葛程跟莫昀兩人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方墨死死地盯著聶天行,眼中更是殺意凜然。

蕭楚材見崔恕如此不留情麵,心裏也是怒不可遏,厲聲道:“你還真當我們怕了你們不成?”

葛程不屑道:“蕭楚材,你是老糊塗了吧,你覺得憑你們幾個人,能打得過我們?”

蕭楚材頓時就不吭聲了。

他當然知道打不過,但即便打不過,他也不會承認,否則他們的麵子往哪兒擱?

方墨環顧著周圍眾人,高聲道:“各位,公道自在人心,聶天行喪心病狂,勾結巫毒教七護法施展禁術暗害我女兒,我今日殺他,是他罪有應得,怪不得任何人!”

力挺他的那些賓客自然深以為然,知道聶天行所作所為人神共憤,死不足惜,因此方墨想血債血償,完全合情合理,沒什麽可指責的。

即便是那些持中立態度的賓客們當中也有不少人覺得方墨想要幹掉聶天行沒毛病。

如果換成是他們,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殘害,他們肯定也會發瘋,也想報仇。

見在場大多數的人都讚同方墨的話,聶天行心裏猛地一沉。

康洪波扯著嗓子怒吼道:“方先生,聶天行罪有應得,實在該死,幹他!”

“對啊方先生,幹掉這個老東西!”康又元也很激動地說道。

“墨哥,幹掉他丫的,老子早就受夠他的專橫跋扈了。”譚元剛這時候也豁了出去,罵罵咧咧道。

他們譚家之前沒少被聶天行欺負。

要說到在藥神殿那麽多長老中他最恨的是誰,那毫無疑問肯定是聶天行了。

“是啊墨哥,幹掉這個老陰比,我們孫家也忍他很久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孫林也高喝了一聲,滿臉的痛恨。

旁邊的孫月看著聶天行也恨得咬牙切齒。

聶天行此人陰險毒辣,之前沒少為難她們孫家。

孫老爺子也鐵青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被千夫所指的聶天行。

之後又有不少曾經被聶天行壓迫過的賓客紛紛開口討伐,聽得聶天行又急又怒。

這些該死的混蛋,等我逃過今天這一劫,我非殺你們全家不可!

方墨聞言,看著聶天行撇嘴冷笑道:“沒想到你平時的人緣這麽差,這麽多人厭惡你,今天你孫子過生日,倘若你沒有發請柬,強迫一些賓客必須得來,我想今天在場的賓客至少得減少一半,因為他們都不會來。”

聶天行氣得咬牙,瞳孔劇烈地收縮著,惡狠狠地看著方墨,以及那些討伐他的人。

方墨不想再廢話,看著崔恕淡聲開口道:“大長老,不用跟他們多費唇舌,先幹掉聶天行再說。”

對他來說,幹掉聶天行並不是難事。

聶天行聞言,心裏頓時便緊張起來。

他雖然橫,但也怕死啊。

蕭楚材跟梁嶽兩人也嚴陣以待,表情十分凝重。

他們身後的耶律銳跟馬驍兩人更是心慌。

尤其是耶律銳,心裏簡直慌到極點。

他跟方墨仇怨最深,待會一旦打起來,難保對方不會趁機“不小心”幹掉他。

崔恕點點頭,隨即便想動手,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由遠及近而來:“崔大長老,你們在我藥神殿的地方殺我藥神殿的二長老,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