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故意跟他透露了這些消息,想著讓他對從前的事情多一點印象,隻是看他這樣的表情,應該是什麽都還沒有想起來的。
“你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道源摸著自己的胡子,高深莫測的問道。
“沒有,你要是沒有什麽想說的話,我就告辭了。”蕭容玨衝著那說書先生抱了抱拳,那樣子好像是這說書先生求著他聽一樣。
道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容玨,怎麽會有這麽無賴的人,頓時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等等。”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的道源連忙把蕭容玨叫住,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蕭容玨停下了腳步,但是沒有轉身。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是誰嗎。”道源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抓著蕭容玨的手臂,生怕他逃走。
“我是誰這個問題重要嗎,當我想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記起來,總不至於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聽你給我講的這些不知所謂的事情來的好。”蕭容玨冷哼一身,想要拂開道源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
無奈,這個老頭看起來年紀挺大,幹瘦幹瘦的,但是手臂上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蕭容玨一時沒有甩出去。
“你再這樣,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蕭容玨威脅道,隻是那道源像是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一樣,對他的威脅視而不見。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平心靜氣的坐下來,我有一個辦法,能夠驗明你的身份。”道源拽著蕭容玨的胳膊怎麽都沒打算鬆開。
開玩笑,先不說閣主的武功高低,就算他沒有武功,隻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這一把老骨頭也製不住啊。
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對自己說的這些事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萬一真的一衝動跑了怎麽辦,他還要去什麽地方把好不容易找到的閣主找回來。
蕭容玨冷冷的看著道源,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剛才作勢要走,就是為了看道源的態度,要是道源真的不認識自己的話,那他說的話就隻會是故事。
但是要是道源認識自己的話,那他嘴裏說的那些,很可能就是他的故事,所以他故意裝作不信的樣子,看道源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態度。
沒想到今天的運氣足夠好,誤打誤撞竟然一次就找對了人,看來上天也看不下去他這樣混沌的樣子了。
跟著道源的腳步,蕭容玨半推半就的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不知你身上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玉佩。”道源給蕭容玨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說道。
此時的蕭容玨並不能判斷出這個道源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態度,隻是模棱兩可的看著他,眼神裏都是探究。
道源也是個老狐狸,見蕭容玨的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有相信自己。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信任我,我是寒月閣的人,從寒月閣創立到現在,已經待了將近五年的時間,這五年,我可以說是跟著寒月閣一起過來的。”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將我的信物拿與你看。”說完,沒等蕭容玨反應過來,道源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個帶著月牙標記的銅錢。
“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道源把那塊象征自己身份的銅錢,放在了蕭容玨的手心裏。
“你為何就能確認,我就是寒月閣的人,你就不怕,我是來套你話的?”蕭容玨把那塊銅錢隨手扔在一邊,盯著道源,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我一開始確實不能確認,可是我這個人,最厲害的就是我的這個腦子,我很久之前見過你,隻是沒有看到你的臉,你的臉上一直戴著麵具,所以今天看到你的才會有那樣的神情。”
道源說著,偷偷觀察了一下蕭容玨的臉色,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才大著膽子接著說道。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我們的閣主,蕭容玨。”
道源這話說完,蕭容玨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他說的這個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的臉上為何連一絲驚訝都沒有。”道源瞪大眼睛。
正常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是都會小小的震驚一下嗎,為什麽在他的臉上什麽多餘的表情都看不見。
“我為何要驚訝,我沒記錯的話,你嘴裏說著的那個人,不是我嗎,我為什麽要驚訝我自己。”
蕭容玨冷笑。
這個人真是太像了,要是他不是個主動話,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我們閣主身上會帶有一塊玉佩,這個玉佩全天下隻有一塊,圖案跟我手中的銅錢是一樣的,你的身上若是有”這塊玉佩,那便可以確定,你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閣主。”
道源也是走了一招險棋,要是這人真不是閣主的話,也算是葬送了年輕的一條生命。
寒月閣不是個小地方,閣主失蹤不僅僅是對濋州城,對周圍的三國造成的影響都是巨大的,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道源已經做好準備,隻要眼前的這個人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隨時都能聯係周圍的寒月閣的人,殺掉他。
雖然說起來這很殘忍,但是這也是現下唯一的辦法。
蕭容玨倒是什麽都不擔心的坐在座位上,絲毫不知道一把冒著寒光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蕭容玨不說話,道源也摸不清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坐著對峙。
“玉佩我這倒是有一個,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見到的那一塊。”說完,蕭容玨從衣服的內袋裏掏出了那塊一直隨身帶著的玉。
之前為了不在村子裏惹人注目,這塊玉佩從他的腰間拿了下來,放在了他衣服的內袋裏,那時的他便想著這或許是他找到自己是誰的重要的東西。
沒想到這麽快便找到了用場。
早在道源把他的銅錢拿出來的時候,蕭容玨就基本已經能夠確定他的確就是那傳說中的寒月閣閣主。
“閣主。”把那塊玉佩小心的翻看了幾遍,確認它是真的了之後,道源直接跪在了地上,把玉佩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的對著蕭容玨說道。
“閣主,還請您再這稍等片刻,我去聯係寒月閣的人,讓他們知道您現在在這裏,接您回去。”道源十分激動,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蕭容玨抬了抬手,“我的記憶還沒有恢複,暫時先不要把我的消息大肆宣揚,我這邊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寒月閣暫時不會回去。”
這舉手投足間跟記憶中的閣主無限重合,道源眼含淚花,他終於見到活著的閣主了,雖然閣主現在失憶,但就算失憶,那也是自己的偶像啊。
“是!”道源跪在地上,十分的誠懇。
寒月閣的規模不算小,他作為閣主地位也一定是十分尊崇的,隻是這樣地位的他,怎麽會被人追殺到這個地步。
他的行蹤又是誰暴露的,蕭容玨皺緊了眉頭,肯定是內部出現了什麽問題,導致他的行蹤被人暴露,這才惹來了這次追殺。
隻是不知道這個叛徒會是誰。
他不讓道源把自己回來的消息傳回寒月閣也是有這樣的考量,要是那叛徒知道了他現在失去記憶,還不知道會用出什麽樣的招數呢。
他倒是不害怕,以他的身手總不至於死在這麽區區幾個人身上,隻是他擔心的是江千亦。
雖然這孩子古靈精怪,可是畢竟是個女孩子遇到這種場麵難免會害怕,蕭容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在自己眼前受傷。
所以,在局勢還沒有完全掌握在他煩手上的時候,蕭容玨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傳回寒月閣。
“我先走了,你記住,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從來沒有聽過書的人,今天來到你這裏,隻是想要聽你說書,但是你見我可憐,便把我叫了進來,單獨給我說了一段。”
這個理由很勉強,但是這道源也是寒月閣的老人了,這個理由就算勉強,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也會變成不勉強。
“是,屬下記下了。”道源衝著蕭容玨拱了拱手,十分恭敬。
蕭容玨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走了出去,外麵,陽光明媚,蕭容玨被陽光刺了一下眼睛,抬手遮擋了一下眼睛,隨後,眼睛漸漸清明。
那些缺失的記憶碎片正慢慢匯集,他的腦海裏已經對一些事情有了一點點的印象,可是並不能完全想起來。
隻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距離恢複記憶那一天,又近了不少。
拉上板車,蕭容玨踏上了回去的路。
“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天色都擦黑了,江千亦幫蕭容玨把背上的帶子拿了下來說道。
他的肩膀都被帶子勒紅了,江千亦有些心疼。
“路上出了點問題,我看到了那些追我的人,躲了一陣子才出來。”蕭容玨淡淡的說道,好像這是多麽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千亦心咯噔一下,連忙上下左右看了一下蕭容玨。
“你沒事吧。”江千亦有些擔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