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謝謝老板。”陵夷還沒來得及說話表示自己的抗議呢,杜如月就施施然的從後麵走了過來,一臉驚喜的謝了江千亦。
原本還有回寰餘地的事情瞬間變成了定局,陵夷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說他為什麽要來多這麽一句嘴呢,要是沒有問的話,說不定現在還是他可以住在哪個唯一的房間裏呢。
“師父。”陵夷委屈的看著江千亦說了一句,已經準備好的委屈巴巴的臉色在看到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那個人之後猛然收了回去。
江千亦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從看到蕭容玨出來之後就躲在自己身後的陵夷。
那眼睛裏的恐懼都要透過眼睛漫出來了。
“你怎麽出來了,身體怎麽樣了。”江千亦看了一眼蕭容玨,恐怕現在,他的身體還沒好利索呢,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出來,容易受涼,到時候就更加不好治療了。
“沒什麽大礙了。”蕭容玨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這個笑容讓從他一出來就看傻了的杜如月看直了眼睛。
“這是誰?”蕭容玨皺了皺眉頭,看向一邊的杜如月。
“這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院子裏新來的那個人。”江千亦指了指杜如月,一臉輕鬆的說道。
蕭容玨淡淡的點了點頭,什麽表示都沒有,腳步轉了個彎,徑直走向躲在江千亦背後的陵夷那裏。
看著蕭容玨往自己身邊走過來的腳步,陵夷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底下,讓人再也找不到了。
“陵夷。”蕭容玨幹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陵夷的身子一抖,又往江千亦的身後躲了躲,一副害怕到極致的樣子。
“對不起。”蕭容玨看著陵夷,認真又不自然的說道,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給人道歉,隻是沒想到,這個第一次竟然給了這麽一個孩子。
杜如月頓時瞪大了眼睛,她沒有聽錯吧,閣主竟然道歉了,還是給這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杜如月張了張嘴,原本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隻能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就連陵夷都嚇了一跳,跟阿濋哥在一起待的時間不算短,基本每次看見的都是阿濋哥冷冰冰的眼神,要不拒人於千裏之外,要不就是眼神警告。
從來沒有看到過阿濋哥這樣的眼神和語氣。
被師父推了一下,陵夷才反應過來。
“那個,我現在暫時還不想原諒你,但是我也不恨你,你不要擔心,畢竟我也是差點把命交代在你的手上,所以我要生氣一段時間。”
陵夷結結巴巴的衝著蕭容玨說道,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
想起阿濋哥平時的樣子,他是真害怕一會兒阿濋哥會直接把他提起來打一頓啊,在他說了這樣放肆的話之後。
終究還是個孩子啊,江千亦摸了摸身邊小豆丁的腦袋,笑了笑。
讓陵夷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說完之後,阿濋哥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點了點頭。
“好,那我這段時間好好表現,爭取讓你原諒我好不好。”說完,蕭容玨還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杜如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以冷酷殘忍出名的閣主做出的這樣的動作說出的這樣的話,要是放在寒月閣裏的話,估計不僅是他,所有人都要以為閣主失心瘋了吧。
可是在她對麵的那個女人,不僅沒有任何的驚訝,反而還一臉的平靜,好像閣主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是多麽正常一樣,杜如月捏緊了拳頭。
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明明她才是在閣主身邊最久的人,可是為什麽,閣主現在就在她的身邊卻像是天涯海角一般,他再跟另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有說有笑,他們之間是那麽的融洽。
她就像是他倆的背景板一般,進不去,但也不舍得離開。
杜如月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你們的氣氛怎麽這麽緊張啊,笑一下嘛,你們都在一起相處這麽長時間了,有什麽誤會不能好好解釋啊。”
見到突然湊過來的杜如月蕭容玨下意識的皺緊了眉毛,雖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扮演這樣的角色,不讓江千亦發現她的異常,但還是下意識還是有些排斥。
“你看你是小孩子,就算這位公子真的做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這不對你也沒有造成什麽損傷嘛,你又何必這麽對這位公子。”
杜如月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蕭容玨如刀刻般的臉部線條,含羞帶怯的說道,手不自然的交握在一起,原本就明豔的相貌因著這種表情變得更加美豔動人。
隻是可惜蕭容玨這種人就是一塊石頭,油鹽不進,不管她擺出來的表情有多好看,給她的表情永遠是冷漠著的。
原本心防已經有些鬆動了的陵夷在聽到杜如月的話後又一次重新關閉,瞪了一眼蕭容玨,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那孩子跑出去的樣子,江千亦搖了搖頭。
“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啊。”杜如月小步後退了兩步,咬了咬嘴唇,泫然欲泣。
江千亦有些無奈的抬頭看了看天,可能是在現代跟男人待的時間有些長,來到這裏一直在身邊圍繞著的也都是男人,導致她有些分辨不清這是不是一個正常的女生應有的樣子。
不過,就算她有些分辨不清,這樣的女孩子,應該也是傳說中的綠茶婊了吧,隻是江千亦也不好說些什麽。
雖然他的舉止過分了一些,但是人家也是剛剛經曆了人生中的大落,要是她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說些什麽的話,對人家女孩子不是又傷害了她一次嘛。
“杜姑娘,我能明白你的好心,但是陵夷呢,他的年紀也不小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江千亦看了一眼還在那裏委屈巴巴的杜如月,忍不住開口道。
那杜如月抬眼又看了一眼蕭容玨,這時候就算江千亦再怎麽遲鈍都能看出來了,人家姑娘這是看上了阿濋呢,要不然怎麽會這樣一次又一次滿懷純情的看一眼又一眼。
這次也是幫阿濋說話,雖然最後的結果不是很好,但是也總算是在心上人麵前露了臉了。
隻是阿濋這樣的榆木疙瘩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開竅了。
本來她還不相信一見鍾情的,看見杜如月的這個樣子倒是有些相信了,這哪裏是第一次見麵會有的樣子。
要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杜如月已經暗戀阿濋幾年的時間了呢,一抬頭一個眼神之間 滿滿的都是情意。
“這位姑娘,這是我跟陵夷的事情,還望您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相比於江千亦,阿濋的話可以說是十分的簡單粗暴了,冷冰冰的甩下這些話之後,轉身就走了,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這位杜姑娘。
看著自己眼前眼淚都要掉下來的嬌滴滴的杜姑娘,江千亦十分的頭痛,這個悶葫蘆把人家姑娘招惹了也就算了,怎麽最後還要給她留下一個爛攤子。
“那個,你別哭啊,阿濋就這樣,不管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其實心裏不壞的,幫了我們不知道多少次。”江千亦幹巴巴的解釋著。
“你跟他很熟?”杜如月突然抬頭,直視著江千亦,那樣子頗有幾分正宮娘娘逼問小三的架勢。
原本還覺得小姑娘遭受了這麽大的變故不容易還想著幫幫她的江千亦突然覺得很沒有意思,看她這架勢,搞不好還以為自己要跟她搶呢。
這種人到最後估計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反正先讓她在這裏過渡著,到時候她找到去處就把她送走好了。
不管怎麽說,這姑娘也是把她身上的錢都給了她的,那也不是一個小數目,收錢了自然要給人好好辦事的。
“不熟,隻是我這裏不是什麽可以胡鬧的地方,你喜歡阿濋自己去追,不要牽扯到我身上,在我眼裏,你們都是一樣了,隻是要是因為你們的疏忽病人出了什麽問題的話,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江千亦本來就不是什麽熱情的人,此時被這杜如月一煩,之前還對她有的同情都消失殆盡,說話之間自然也不耐煩了起來。
看著江千亦的背影,杜如月的眼睛眯了起來。
表麵上看來,江千亦是這裏最好相處的一個,但是實際上,她的性子跟蕭容玨一模一樣,隻不過她多帶了一個善良的外皮罷了。
等到真的觸碰了她的利益或者惹怒了她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舍棄掉你。
怪不得閣主會對她青眼有加,兩個的人性格這麽像,怎麽會不相互吸引呢。
江千亦走到牆角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那姑娘手在臉上胡亂的抹著,看樣子倒是在擦眼淚,隻是她現在走路的方向,好像是阿濋的房間。
她要做的事情她管不著,到時候要是碰了一鼻子灰的話,還是不要來她這裏再煩她的好,阿濋那個大冰塊可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夠焐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