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到處都是黑沉沉的,天色很是不好,看著這個意思,明天說不定會是極端天氣,還好江千亦已經讓陵夷提前收走了那些曬在外麵的草藥。

蓋上被子,睡過去的江千亦 是沒有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沿著窗戶的下麵,在她的麵前光明正大的溜了過去。

“閣主。”杜如月潛進蕭容玨的房間裏。

白天人多眼雜,再加上江千亦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盯著他,要不就是陵夷一直看著她,實在是沒有機會進來。

“今天那個風無憂是不是又來了。”此時蕭容玨的臉上哪裏還有白天的蒼白,原本無神的眼睛都銳利的讓人難以直視。

迎著這樣眼神的閣主,杜如月十分艱難的點了點頭,“是,並且他還說。”

杜如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閣主的臉色,有些猶豫後麵的話要不要說出來。

“說什麽。”蕭容玨嘴邊噙著一絲冷笑,臉上意味有些不明。

“他說,他很看好江姑娘,以後還會來。”杜如月說完,就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閣主之前就告訴她,要她好好保護著江姑娘。

可是目前看來,她好像並沒有認真履行她的職責。

好在蕭容玨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叫做風無憂的男人吸引去了,對她並沒有過多苛責。

“你尋著機會去查查這個人的背景,這個男人,不簡單。”蕭容玨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是。”杜如月低頭領命。

閣主的房間除了匯報最新的情報和他布置任務,從來沒有多留過她哪怕一秒鍾,可是那個女人。

杜如月搖了搖頭,不行,不能想下去了,她是她,江千亦是江千亦。

她站在閣主的身邊幾年之久,她就不信這幾年她的付出閣主會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那個女人不過是才出現在閣主身邊。

閣主現在不過是因著這個女人帶給他的新鮮感所以才對她有這麽多的不同罷了。

走出門外,看著黑漆漆的天空,杜如月突然失去了信心,可是之前也有很多的鶯鶯燕燕圍繞在閣主的麵前,那時候的他,誰都沒有看啊。

“誰!”突然出現的破空之聲讓那個杜如月下意識的警覺了起來,這個偏僻的小院落,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

會不會是閣主的身份被人暴露了!

杜如月一把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便迎了上去,平時這把劍都是藏在腰帶裏麵,除非到了像是現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否則不會拿出來。

“小姑娘看著年齡不大,反應倒還挺快的,讓開,別擋著我的路,雖然我一向不願意跟女人動手,但是你要是一直不知好歹的站在這裏的話,休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男人的聲音很明顯是經過精心遮掩的,一時之間,杜如月並沒有聽出來這個好似很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

“這話應該是我跟你說,你到底是誰,來這裏做什麽。”杜如月舉起手中的劍,語氣又快又狠。

“你這個小丫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的聲音陡然變得粗嘎難聽,語氣中都是恨不得把她給生吞了的狠曆。

“不管你是誰,隻要你今日敢動手,那我便讓你無法活著走出去。”

杜如月舉起手中的劍迎戰,從小到大,論起武功,除了閣主她就沒有怕過誰。

兩道銳器在空中相遇,發出尖銳的聲音,整個院子裏空****的,除了她們兩個人竟然沒有了其他的生息。

“你把他們怎麽了。”杜如月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突然有點慌亂。

最近做的事情太過倉促,閣主的暗衛還沒來得及布置好,誰知道會出這麽一檔子事。

那人在杜如月的耳邊哈哈大笑,那聲音就像是尖銳物品劃過金屬一般難聽刺耳。

“那些人早就被我放倒了,現在這裏就剩下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了,識相的話,就趕緊讓開,跟我回去讓我好好快活快活,我還能考慮留你一條姓名。”

這人簡直就是個登徒子,在打鬥的過程中嘴也不老實。

杜如月眯了眯眼睛,是他不敬在先的,也怪不得她了。

手中的劍陡然挽了個劍花,那人見勢不對,連忙把伸出去的劍想要收回來,誰知道杜如月隻是使出來的一個假動作罷了。

在那人收劍又出劍的短短的一個空檔裏,手中的軟劍用最快的速度往那人的麵門上刺去。

那男人的也不是吃素的,在發覺自己上當之後,隨機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後退了一步,隻是即使這樣,也已經晚了,劍尖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不算淺的傷痕。

濃稠的血液頓時從傷口中緩慢流了出來,即使在這樣漆黑的夜晚,也能隱隱看見血紅色的印記。

在距離他不過三米的空氣中,隱隱也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們兩個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江千亦那邊還是沒有什麽反應,看來是被一些迷藥放到了。

還是醫師呢,就連這種小東西都抵抗不了。

“你到底是誰。”趁著那男人受傷行動遲緩的時候,杜如月一個用力,腳尖輕點,在那男人看沒看輕她到底是怎麽動作的時候,他手中的劍頓時被人挑飛。

脖子上多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要是我不告訴你呢。”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是死鴨子嘴硬,杜如月殘忍一笑,按照他們寒月閣的規矩的話,這個人下一秒就是一具還帶著溫熱氣息的屍體了。

他們得不到的情報,別人也休想要得到。

在杜如月的手漸漸用力的時候,那人突然大吼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個小瓶子,往空氣中一揚,頓時,刺激性的味道在空氣中快速蔓延。

這個男人真的是夠卑劣的,竟然用了辣椒粉這種最卑劣不過的手段,不過在這種時候,這種手段通常也是最有用的。

杜如月瘋狂的咳嗽著,伸手揮著還在眼前漂浮著的紅色粉末,該死,讓他跑了。

近幾日這些人應該是不回來了,隻是要是下次他們卷土重來的話,來到這裏的應該就不止這一個人了吧。

“閣主,屬下無能,那人跑了。”杜如月快速回身跑回蕭容玨的房間裏,單膝跪地。

這時候的蕭容玨還在淡定的挑著燈花。

要是換成那個女人的話,閣主現在肯定不會是這麽悠閑的吧,杜如月的心裏一澀。

“自去領罰。”蕭容玨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的關心,好像她脖子上那塊細小的傷口已經小到讓人看不見了似的。

杜如月心裏沒由來的一陣酸楚。

這是怎麽了,以前明明也是這樣的,那時候也沒有閣主的一句貼心話,那時候的閣主也是這般冷酷,可是為什麽換到現在就覺得如此酸楚呢。

或許是因為有了那個女人做對比吧,杜如月悲哀的想到。

回想她上一次見到的畫麵,這裏不過是來了一個胡攪蠻纏的男人,還什麽都沒做呢,閣主就已經緊張的不得了,恨不得把那男的直接丟出去了。

是她太貪心了嗎,她隻是想要得到閣主的一點關心啊,這點要求也很過分嗎。

蕭容玨看著眼前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屬,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剛剛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嗎,怎麽她的眼睛裏都已經有淚水了。

要知道,他最討厭看見的就是女人的淚水了,這一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給你。”蕭容玨把手邊的藥膏扔到了杜如月的眼前。

杜如月傻傻的捧著藥膏抬頭,“閣主,這是給我的嗎。”杜如月將那一小瓶藥膏捧在胸前,抬頭傻傻的問道。

“嗯。”蕭容玨說話一向簡單粗暴,隻是點了點頭,便回過了身子,送客的意味很是明顯。

此時的杜如月沒有功夫研究閣主的那對自己很是明顯的態度,捧著那藥膏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閣主是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付出的對不對,要不然,他不會把他用過的藥膏賞賜給她的。

杜如月捧著那藥膏,心裏已然翻起來驚濤駭浪。

回到她的房間,那藥膏一直捧在最靠近她的心髒的地方,脖子上那火辣辣的感覺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就算隻是這麽捧著那藥膏,都能夠感受到屬於閣主的氣息在她的周身環繞著。

捧著那藥膏,杜如月連衣服都沒換就進入了夢鄉。

江千亦第二天一早上是被陵夷的尖叫聲吵起來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晚上睡得格外的死,原本晚上她還會被一些雜亂的小東西吵醒,昨天晚上不僅一覺睡到天亮,甚至於早上都沒能起得來。

聽著外麵陵夷的轉著彎的尖叫聲,江千亦還愣愣的看了房梁一段時間才緩過神來。

或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死,早上起來總覺得智商不在線。

陵夷那孩子一向喜歡一驚一乍的,這次對於陵夷大喊她的名字,江千亦也沒有放在心上,仍然是慢吞吞的穿好衣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早上嘛,難得的輕鬆的時刻,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