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的另一個特點就是,走街串巷,若是掌握不好,很容易被人當成是走街串巷的江湖術士。

之前為了引起人的注意,江千亦故意仿製著那些古裝劇裏走街串巷賣狗皮膏藥的那些人做了一個看起來很是威武霸氣的旗子。

旗子是昨晚上臨時起意揮毫寫出來的,鑒於識字的人不多,也就沒怎麽講究,上麵的字除了醫館的名字之外,最大的字就是那義診兩個字了。

當她把這個旗子拖出來的時候,很明顯的看到蕭容玨的嘴角**了一下。

“你要帶著這個去?”蕭容玨的麵癱臉都有些繃不住了,他說怎麽這個藥箱這麽沉呢,敢情裏麵不僅有藥材,還有這個巨大的旗子。

江千亦從路邊隨手撿了一個長棍子,把那旗子上故意留下來的繩子纏了上去,一個簡易的走街串巷旗瞬間做好。

“不是啊,我怎麽會舉著這種東西,多影響我給人看病。”江千亦一派輕鬆的說道。

蕭容玨的心上突然湧出一坨陰影。

果然,下一秒,江千亦就開口。

“所以這個旗子是為你準備的,你看你身強體壯的,這個旗子這麽重我也背不動,而在你的手裏就像是一個小木棍一樣輕鬆,再說了,你長得高,你帶著這旗子,傳播的範圍也廣一點。”

江千亦看著蕭容玨,笑的一臉狡黠。

蕭容玨僵硬著手從江千亦的手裏接過那個看起來十分不正經的旗子。

“你確定,要帶著這個?”蕭容玨懷疑人生,他縱橫江湖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看到這樣的場麵。

要是在走街串巷的時候被寒月閣的熱看到他們的閣主帶著這麽個玩意兒到處亂跑,隻怕他就會徹底淪為寒月閣的笑話。

蕭容玨眼神明滅,最後還是認命的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走進村子裏,江千亦就直接扯著大嗓門開始叫喊著,“千亦醫館來義診啦,江千亦江神醫在義診,誰家有疑難雜症趕緊出來診治了啊。”

江千亦是個女孩子,嗓門本來就尖銳一些,在吼完這些話之後,幾乎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叫喊聲。

“恐怕在這裏,他們還都不知道江千亦是誰吧。”江千亦喊完之後過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蹲坐在道路旁邊,生生是一個人都沒有出來找她看病。

“可能是我喊的聲音太小了,他們都沒有聽到?”江千亦陷入自我懷疑,不應該啊,她來義診,看到的不應該是他們都一擁而上的壯觀場麵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蕭容玨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裏也不是什麽人煙稀少的地方,但是這裏的人都閉門而出,應該是有什麽隱情的。

“你在這裏等一下。”蕭容玨突然起身,扭頭對還坐在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江千亦說道,隨後往前麵的大路上走了過去。

一個老伯背了一個背簍在太陽底下慢慢的走著。

驕陽似火,那老伯的臉上都布滿了汗水,腳步都沉重了起來。

蕭容玨見狀主動走了過去,把那老伯背著的背簍拿在了自己的手裏,那老伯冷不丁被人把背簍拿走嚇了一跳,手腳不利索也要拚了命的搶回來。

“老伯,您住在哪,我送您一程。”被誤會了的蕭容玨拚了命的解釋才讓這老伯重新相信他。

“小夥子,你是好人呐,隻是見你麵生,你怎麽回來我們這個小村子。”那老伯笑眯眯的在蕭容玨的前麵走著帶路。

手中的背簍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甚至跟江千亦的醫箱比起來都有些遜色,蕭容玨十分輕鬆的單手拎著那背簍,跟老伯閑話。

“老伯,您知道村口那裏來了一個義診的醫女嗎。”蕭容玨沒有回答那老伯的問題,狀似無意的在他麵前提起到。

若是中間真的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那這種在村子裏生活了很久的人一定會知道其中的緣故,就算不知道,也會有一點線索。

“嘖,小夥子我勸你呀,不要去那裏看病,這些都是騙人的。”那老伯一臉過來人的姿態勸著蕭容玨。

“為何。”蕭容玨的腳步一頓,問道。

“前一段時間,我們這裏也來了這麽一個打著義診旗號的一男一女,他們號稱是歸隱的太醫,醫術相當了得,而且給我們看病不要錢,隻要我們能付一點藥費就可以了。”那老伯說著,歎了口氣。

“我們都信以為真,以為真的來了功德無量的大好人,可是你猜最後怎麽著。”

那老伯苦笑一聲,接著說,“後來他叫齊了村子裏的所有人,告訴我們今日他給開藥的人的藥裏,都加了一味劇毒藥物。”

“唯一的解藥就在他的手裏,我們要沒有交夠他要求的錢財,就永遠不會把那解藥給我們。”

“他要求的數額不是一個小數目啊,隻是為了不那麽不明不白的死掉,大部分人還是尋選擇了花錢消災。”

那老伯又歎了一口氣,從那以後,整個村子對來看病的人都警惕,血汗錢被騙走一次也就足夠了。

蕭容玨沒想到竟是這個緣由,忍不住開口,“那萬一這次來的醫者就是有著真才實學的呢,我剛從村口過來,那是個小姑娘,總不至於騙人的。”

蕭容玨每當遇到這種時候總是嘴笨,維護的話也說得軟綿綿的沒有什麽力道。

“那你就不懂了,他們啊,這都是用外表來迷惑你,等到你上鉤了,你才是真的慘呢,不僅多年的積蓄會莫名其妙消失,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那人給騙的什麽都不剩下。”

那老伯一臉過來人的姿態看著蕭容玨,眼裏都是可惜,可能在他的眼裏,蕭容玨這種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怎麽還會被那麽明顯的騙局欺騙呢。

“我剛剛在她那裏診病,她不僅沒有害我,還給我開了一副藥,一點錢都沒有要,這樣的人,你說她是為了錢而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蕭容玨一隻手抓著那竹筐,一隻手扶著那老伯說道。

那老伯看了蕭容玨一眼,隨後十分可惜的搖了搖頭,“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他們這些江湖術士啊,慣會用這種噱頭來騙我們的。”

“我們要是不上當還好,要是上當了,那他們才不會輕易罷手呢。”那老伯聽著蕭容玨的話練練擺手,防騙意識十分到位。

蕭容玨在心裏忍不住把前麵來騙錢的那幾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若不是他們做的太過分,現在他們也不至於隻要是來這裏的人都不敢信。

將那老伯送回去,蕭容玨無功而返。

“你去哪裏了。”江千亦看著他有些黑的臉色,詫異的問道。

這個村子著實有些古怪,剛才在阿濋沒過來的時候,她又扯著嗓子喊了幾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她喊出來之後,那些原本就行色匆匆的人走起來好像更快了。

“這個村子之前有一對江湖術士,打著義診的旗號騙過人,而且還是傾家**產的那種,現在村子裏看見打著這個旗號的人第一反應就是躲開。”

蕭容玨憂心忡忡的說道,這才是他們義診的第一個村子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以後的幾個村子,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麽事情呢。

江千亦冷靜下來,其實這些人就是害怕再次上當罷了,這時候隻要有一個人能夠帶頭來她這裏,那後麵的村民幾乎都會跟上來了。

“這樣,你裝作跟我不認識的樣子,一會兒我去那邊,你來找我看病,我們的戲演的逼真的話就問題不大。”

說完,江千亦起身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東西。

蕭容玨點了點頭,繼續留在原地,江千亦帶著東西先行到了另一頭。

“義診啦,義診啦,不要錢給人看病開藥啦。”江千亦的大嗓門繼續在村裏人的頭頂上盤旋著。

果不其然,這裏的人流量大了些,沒過多長時間就圍攏了一圈人,但是他們也就是圍攏在一起,一個先站出來的人都沒有。

“你是江千亦江醫師嗎。”由蕭容玨假扮的病人緩緩上線。

“是我,你要看病嗎,免費看病開藥。”江千亦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十分具有親和力的看著蕭容玨。

蕭容玨裝作猶豫了一下,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般指著江千亦神情激動,“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最近一直在傳的靈岩村的神醫吧。”

不得不說,蕭容玨的演技還是可以的,他那活靈活現把握的剛剛好的演技頓時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

人群中頓時開始議論紛紛起來,江千亦看著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心下一陣驕傲,原來她的名聲已經傳了這麽遠,就連他們都知曉了自己的名號了不成。

周圍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蕭容玨適時的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江神醫,我最近身體不舒服,不如你給我開個藥吧。”蕭容玨大聲的對著江千亦說道,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