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的底下不僅寸草不生,就連樹的周圍也同樣寸草不生,就這樣一棵樹孤零零的長在沙漠裏。

兩人小心謹慎的慢慢接近大樹,隨時注意著腳下的沙子,以防突然冒出曱甴來。

一路無事的走到了大樹下,樹下很陰涼,沒有沙漠的那種燥熱感。

兩人抬頭看向樹葉,尋找著古妮娜所說的蟲子。

奇怪的是,並沒有看到任何一隻蟲子,甚至每一片樹葉都是幹幹淨淨的,連蟲斑都沒有,這棵樹幹淨而健康的有些詭異。

“我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謝青霜越看越奇怪。

鳳雲澤點點頭:“我也覺得不正常。”

謝青霜伸手摸向了樹幹,誰知這一摸之下,臉色一變:“這棵樹是假的。”

“假樹?”鳳雲澤有些難以置信,也伸出手摸向了樹幹。

入手雖也有樹的那種粗糙硌手的感覺,卻無木頭的質感。

“果然是假樹。”鳳雲澤道。

謝青霜再次抬頭看向了樹葉:“難怪每片葉子都這麽綠,一點樹斑都沒有。可是,誰會在這裏放一棵假樹呢?到底用來做什麽?”

鳳雲澤圍著大樹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蟲子呢?怎麽到現在也沒看到一隻?”這一次特意來會會曱甴的謝青霜楞是沒見著。

當她回頭看向鳳雲澤時,發現他正在用腳蹭著大樹根部的沙子,她好奇的走了過去。

“怎麽了?”她問道。

“這下麵有塊鐵板。”被鳳雲澤用腳拔開的沙子下麵露出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有暗道?”謝青霜彎腰蹲下,正準備用手去掰開鐵板時,被鳳雲澤一把拉住。

“你站我身後,我來。”

謝青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拉到了他的身後。

鳳雲澤拔出寶劍,對著鐵板用力一挑,鐵板應聲而開,頓時露出了四四方方的一個大坑,不知道大坑有多深,從上往下看,全是漆黑一片,同時伴隨著一股惡臭迎麵撲來。

“真臭啊!”躲在他身後的謝青霜急忙捂住了鼻子。

鳳雲澤則微眯著眼眸,屏息靜氣的看著這個大坑。

鐵板被挑開不到半分鍾,從大坑裏傳出了“嗡嗡嗡”的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謝青霜探出頭看向了那個大坑。

“好像是煽動翅膀的聲音。”

他的話音剛落,一群個頭很大,密密麻麻的曱甴不斷的湧向大坑的邊緣。

猛然,鳳雲澤臉色巨變,“霜兒,快,點燃燈油瓶,扔進去。”

早就有準備的謝青霜麻利的點燃手中的油瓶,準確無誤的扔了進去。

隻聽“碰”的一聲巨響,刹那間,火光大冒,濃煙四起。

剛爬到大坑邊緣的曱甴給火光一燒,紛紛掉落進了坑裏。

鳳雲澤牽著謝青霜走近大坑,就著火光能很清晰的看到滿滿一坑的曱甴。油的最大優勢就在於誰沾上就燒誰,甩都甩不掉,所以當油瓶在大坑裏被炸開以後,燈油四麵八方的噴射過後,瞬間就全是油火。

“呃,真惡心。”沒有密集恐懼症的謝青霜乍然看到這麽多的蟲子,也不由的渾身發麻,反胃不止。

“霜兒,再扔一個油瓶。”

“沒問題。”謝青霜又掏出一個燈油瓶,點燃後,再次扔了進去。

其結果與第一個一樣,隻不過這一次的火燒的更旺了,原本就無路可逃的曱甴越發被燒得透徹。

大火的熱度逼得兩人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

“原來這些曱甴白天都藏在這裏。”謝青霜看著熊熊燃燒的大坑,若有所思道,“也隻能怪古妮娜的運氣不好,晚上遇上了這棵假樹,那時候隻怕這些曱甴正好出來找吃的,她就送上門來了。”

鳳雲澤此刻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個大坑很顯然是人工挖出來的,難道這些曱甴也是人養出來的嗎?”

經他這樣一提醒,謝青霜才發現還真是,樹是假的,坑的挖的,那這些曱甴自然也就是人養的了。

可是誰會費這麽大勁的做這一切?

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圖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中,毫無頭緒的兩人誰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大坑裏的火越燒越大,竄出的火焰點燃了假樹的樹枝,彈指間,大火蔓延到了整個樹葉。

鳳雲澤一把攬住謝青霜的腰,將她抱進懷裏,幾個縱躍,遠遠的離開了這片火海。

原本熊熊火焰還隻是在大坑裏,現在變成了上下都是火焰,火光衝天尤為壯觀。

這樣的大火,即使相隔甚遠,也依舊能被人看到。所以,沒過多久,就有人紛紛跑了過來。

“這裏發生了何事?”最先跑過來的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天氣太熱太幹燥,引發了火災。”這是謝青霜能夠找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在這麽遠的距離能看到的也隻有大火,任何細節地方都無法看清,謝青霜也不怕會被人看破這場大火後麵的真相。

女人看了一眼謝青霜與鳳雲澤,她的一雙美目中有著很明顯的不相信。但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轉頭看向了前麵的大火。

反倒是鳳雲澤一雙墨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個女人。

還被他抱在懷裏的謝青霜見他這樣的看著一個女人,沒來由的心裏泛起一股醋意,一把推開了他。

被她推開的鳳雲澤這才醒悟過來,寵溺的瞟了她一眼,用傳音術說道:“霜兒,你可是吃醋了?”

謝青霜:哼!

鳳雲澤差點笑出聲來:“如此甚好!”

謝青霜用口型說了三個字:好個屁!

“噗!”這回鳳雲澤就沒忍住的輕笑出聲。

這一聲輕笑,反而引來了正在看火光的女人的回頭。隨後複又看向了火光。在她眼裏,鳳雲澤與謝青霜就是一對奇醜無比的老頭和老太,她毫無興趣。

可身為當事人的謝青霜卻早就忘了自己和鳳雲澤都已“易容”了,才會對鳳雲澤的行為有了吃醋的感覺。

鳳雲澤:“霜兒,此女來自大夏。”

這句話,成功的引起了謝青霜的興趣,連吃醋都忘了:你怎麽知道的?

鳳雲澤:“你看她的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