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沈修均早早都就到了約定的地點,他整裝待發,將自己打扮得幹幹淨淨的,他想給謝青霜眼前一亮的感覺,讓他們回到最初。

他足足提前了很久,在原地等待的時候,總是左顧右盼,在瞥見麵前那一抹倩影的時候,他猛的搓了搓手,迅速迎上前去。

謝青霜在看到他的時候,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走吧!”

突如其來的熱情被澆滅了,沈修均有些失落。在他渙神間,謝青霜已經遠遠的走在前麵了,他迅速跟上。

總算是跟上,肩並肩走在一塊,幾次三番,沈修均打開話匣子,想製造話題。但謝青霜都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磨得她著實難受。

長廊外,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記得之前,謝青霜總纏著他,讓他陪他去夜市。當時他煩不勝煩,總是找各種理由拒絕她。突然好懷念以前的生活。

“咚咚咚……”有個老漢手敲鑼鼓,鏗鏘有力,節奏極強,拍完後,他就談起了小段子。

好多人圍在旁邊聽,熙熙攘攘的。

兩人停下,老漢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畔。

他講了大概是這樣的一個故事:有個閨中少婦,耐不住寂寞,便去外麵偷腥,幾次嚐到甜頭,越發肆無忌憚。在一個雨夜裏,實在是耐不住寂寞,要夜潛出去時,被丈夫抓了個正著,最後沉入豬籠裏的故事。

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現下,的確有很多人很願意聽這種鄉野秘聞的。

“霜兒,我記得以前的時候,你總是喜歡纏著我逛集市,你還記得嗎?”

他故意談起以前的時候,希望能夠喚起她的回憶。

很顯然,謝青霜並沒有感同身受,臉上更是沒有半點起伏。

“哦,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我怎麽還記得呢!”

聞言,他麵色一僵,心裏頭空****的。

“霜兒,你還討厭我嗎?”謝青霜掃了他一眼,忽略他眼底的憂傷。

她隻會笑話這個男人活該,當初,宿主愛她死去活來的,可結果,他去愛理不理,甚至不惜動用所有的手段來逼她解除婚約。

現在,又故作深情的樣子,這到底是做給誰看呢?

總之一句話,惡心死了!

“沈修均……”謝青霜認真的凝視著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天空煙花乍起。

煙花將她照得極為明媚,頰子更是如同明月般皎潔。

他的呼吸不自覺急促了許多,越看她,就越覺得她好看。

“沈修均,其實我之所以答應你出來,是有一事相求。”

沈修均亮起的雙眸黯然了許多,她就知道,但他還是強撐著。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我想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麽事?”從她堅定的目光中,沈修均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謝青霜吸了一口氣,眼神閃著犀利的光芒:“我接下去要說的話還望你不要激動。”

“激動?”她話裏有話,更是讓沈修均心神不穩,他有種預感,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定會讓他造成重創。

“所以你還要聽嗎?”謝青霜試探性的詢問道。

沈修均思考了一番,便道:“好,你但說無妨。”

“我發現楚惜玉與你們府中下人有苟且之事。”她一字一頓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情緒。

如同她預料中,那刹那,沈修均的臉色簌簌慘白。

“不可能!”他斷定道。

他這樣的回答,謝青霜早已預料到:“我知道,你會這麽回答,如果你信我,你可以自己去做個滴血認親,就可以證明我有沒有在說謊。”

“這……”他猶豫了,但又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如果楚惜玉真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滴血認親也沒什麽大不了。

謝青霜還在等著他的回答,良久 ,他才凝神看向她。

“好!我信你!”

見他信了,謝青霜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但我還有個交換條件,如果要讓我不將此事公布出來,那麽你必須協助我救鳳雲澤。”

頓時,沈修均臉色不大好看了:“你今晚來找我,就是為了救鳳雲澤?”

“是,你說得對。”她信誓旦旦的回答。

這幾日,她看似鎮定,可實則為了鳳雲澤的事情慌了神。隻願他能夠康健平安!

沈修均的神情沮喪下來:“霜兒,我真沒想到你對她用情那麽深……”

“總之,沈修均,你好好想一下,什麽時候同意了,我們再見個麵。”

將自個想說的話都說完後,謝青霜索性就離開了,不想與他糾纏。

……

沈修均回到府上的時候,夜已然很深了。

在回府的路上,他腦海中不斷的響起謝青霜說的那番話,一想著,他就抑製不住自己的心魔。

按謝青霜這麽說,他也似乎發現了端倪之處,這個孩子的頭發竟然是卷的,英國公府從沒這樣的基因。

更怪異的是,孩子越是長大,就長得越不像他,反倒像極了府上的一個人——官家。

想到這裏,沈修均惶恐不已。

不行!此事真得好好調查一下,他可不願意就這麽白白的戴了個綠帽子。

他索性抬步推開了大門,此刻,楚惜玉已經熟睡過去了。

借著外麵灑進來的月光,沈修均可以看到她那張精致的臉。

雖是生了個孩子,可也不老,整個人更是顯得有韻味。

他忍不住湊近去看,以前看著楚惜玉,是越看越美,現在這麽看著她,仿佛失去了以前的魅力。

躺在榻上的楚惜玉察覺到人在看她,不自覺的張開眼睛,就被站在榻前的男人給嚇了一跳。

“啊!!”她尖叫起來,還以為是看到了鬼。

沈修均不耐煩的皺緊了眉,臉色難看:“你幹嘛呢?我又不是鬼。”

在聽到了他的聲音後,楚惜玉才抹了額頭上的一把汗水,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了。

自從她生完孩子後,沈修均就極少踏入她房中,好像徹底將她遺忘了一樣。

“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修均皺緊了眉:“說的是什麽話,我可是你相公。”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控,楚惜玉趕緊賠笑道:“相公,抱歉啊!我一時間害怕才這樣。”

沈修均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話裏間全是冷漠,現在他看她,都覺得不耐煩。

“嗯!你好生歇息。”話落,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相公……”楚惜玉看著他的身影,隻覺得自己更孤單了。男人可真是善變啊!

在沈修均跨出這個門後,他心裏有了主意。此事,他必須讓人好好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