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慕容柔的臉色一僵,麵色刷的變白,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王爺……”

他方才還說要她小心一點,原來這番話並不是跟她說的……

難道這話是在跟雲錦澤說的?

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慕容柔的臉色更白了,像搖搖欲墜的一朵殘花。

“柔兒,你怎麽了?”

楚玄玉被迫扶住她,麵容難掩無奈神色。

“你的臉色很差,本王叮囑你不要來,你卻非要固執,紫菘,扶側妃回去,這兩日陰雨連綿,潮濕的緊,告訴下麵的人上心著點,莫要讓側妃感染了風寒……”

原來他剛才的那句話真的不是對她說的……

慕容柔麵如死灰,咬牙切齒,目光陰毒的瞪著那討人厭的身影!

雲錦澤!你這賤人!

竟讓她有一天開始癡心妄想!

頓時慕容柔如坐針氈,仿佛所有人都在看著她一樣,讓她感覺很丟人,很難以接受。

雲錦澤微微一挑眉,身後所發生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好笑。

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雲錦澤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轉身,就仿佛身後所發生的一切跟她完全沒有關係,置身事外的和旁邊的楚荊霜說話。

“這趟是一個機會,城東區爆發了時疫,我們出手把他們救回來,她們得要感激吧,我們在提出要糧食,他們不能不給吧,要不給的話,那真就是白眼狼了。”

楚荊霜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機會,不過代價挺大。”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用自己的身份去找這些富商開口要糧食,大不了用威嚴鎮壓,雲悅城的叢雲王殿下開口,他們不可能不給的。

不過……或許會留下一些不太好的印象罷了。

眼下不逢時,城東區出現時疫,他們獲得了一個機會,上百條人命死於這場時疫,這並不是一個好事情。

“王爺,你要好好調查一下城東區的時疫到底從何而來,連我這個普通人,都感覺到這場時疫不同尋常,何況你們……”

雲錦澤壓低了聲音。

“本王自然知道…”楚荊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趁著這場施藥,他已經暗中部署了很多人,就是為了調查這場時疫的源頭。

其實時疫本身並不是很嚴重,隻要不是人為的擴散,現如今又有這些湯藥喝,他們體內都有抗體感染的風險很小。

但是每一次都是突然爆發!

這就很耐人尋味。

楚玄玉站在一旁神色黯淡,他很想插一句話進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樣才顯得不突兀,最終隻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一直在雲錦澤身上,隻是他自己並沒有發覺到。

但旁邊的慕容柔卻發覺了。

衣袖下的指甲快要掐進肉裏麵,慕容柔壓抑著心中的嫉妒跟怒火,抓著楚玄玉的手,力道不僅重了幾分。

楚玄玉眉頭一皺,感覺到手臂上被人緊緊的掐住,不僅下意識看了身邊之人一眼。

頓時,慕容柔恍然大悟,發覺自己失態,趕緊鬆開了手勁,“對不起…王爺,柔兒不是故意的,不是有意的。”

楚玄玉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隻是心情不太美妙。

“你怎麽還在此處?這時疫可說不得笑,你身子弱,不宜逗留在外,快些回去吧。”

慕容柔心裏也怕時疫,可他更想看到雲錦澤被眾人所唾棄的模樣,朱大海在這些湯藥裏麵偷偷動了手腳,等到時候案發,那將會是最精彩的場麵,她絕對要在當場看!

讓王爺好好看見這個賤人的真麵目!

怨恨的目光在眼裏一閃而過,她又恢複方才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她長得本就柔柔弱弱,再加上她刻意辦成一副這個模樣,就連周大人都有些於心不忍。

“側妃娘娘,你就聽王爺的話吧,這時疫很嚴重,可千萬惹不得呀……”他道。

若換做平時,慕容柔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偏偏今天她就非要走這一趟。

“王爺,柔兒很是擔心你,柔兒很想跟著一起去……”

慕容柔堅持說了一句,隻是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此去非遊玩,柔兒,不要胡鬧,乖乖聽話的回去,不然若是出了什麽事,本王怎麽跟你家裏人交代?”

楚玄玉沒有點名提醒慕容明德,一開始本就沒打算帶她來,這個地方太詭異,誰知道這女人非得跟著來。

必須保她萬無一失,楚玄玉可不想在慕容家那邊交代不清楚。

“紫菘,你還在等什麽?還不趕緊把側妃娘娘帶回去,若真傷了她一根頭發,你擔當得起嗎?”他睨向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紫菘,眼神陰翳。

紫菘低著頭,抿著嘴,看著側妃娘娘,此次,側妃娘娘就是特地而來的,怎麽能半途而返呢?

“王爺,柔兒就是想去看一看這些老百姓,你就讓我跟著你去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

慕容柔感受得到王爺極力的反對,心裏更加難受,可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去。

這場戲怎麽少得了她?

楚玄玉沉默不語,看著她這麽堅持,最終還是默許她了,讓她也跟著去。

雲錦澤一直有聽身後的談話,並非有意偷聽,隻是離得太近,就算不想聽也不得不聽。

內心忍不住嗤笑一句,慕容柔有多怕死,她還是曉得的,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估計,又有什麽鬼主意在自己身上吧。

“哼!寒王哥哥真讓人討厭,嫂嫂你也是嬌嬌弱弱的女子,也是需要保護的,他卻一直在這個四肢健全這仿佛跟要死了一樣的慕容柔身邊!”商雛燕小聲嘀咕一句。

雲錦澤忍不住掩麵而笑,“有什麽好抱怨,我…不需要他的關心就是了。”

“但我還是討厭他,明明哥哥說他很在乎你,為什麽我看不出來呢?!”商雛燕楓徹底討厭上楚玄玉了。

“我比較在意的是慕容柔,她為什麽非得要跟著來呢?她不是最怕被時疫粘上嗎?”她總覺得這個女人出現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