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翩翩如玉的貴公子就站在樓上,他玉冠之下是俊美無雙的容顏,俊逸到讓時間都可以為他駐足,淡色的眼眸帶著秋意的寒氣,滿是生人勿進之感,他幾乎把易碎美展現的淋漓盡致,膚色白皙到人群中他是最惹眼的存在。
隻見楚玄玉一臉陰鷙,冷冷的望著雲錦澤。
雲錦澤同樣氣勢不弱的回看他。
那一眼對視,仿佛是他二人在自己的世界裏搏鬥了一番。
之後,他們回到了寒王府。
一回去,慕容柔就趕來了,她今日一襲粉嫩的衣裳,看起來嬌豔欲滴。
“王爺,你去哪了?”慕容柔靠近楚玄玉,聞見他身上的胭脂味,笑容冷下不少,“王爺去了望春樓?”
“本王去見故友。”楚玄玉實話實說,身上的胭脂味隻是因為故友身邊坐了四五個美人,不得不染上的。
慕容柔多疑又沒有安全感,但是不敢放肆,隻能一笑而過,緊接著她看見楚玄玉身後進來兩個女人,細看才發現,一個是掌事姑姑,抱著莘商,另一個是雲錦澤?!
“寒王妃怎麽這身打扮?”慕容柔故意說道,“這不是丫鬟的衣裳嗎?”
雲錦澤冷眼睨向她,“怎麽,丫鬟的衣服我穿不得?”
慕容柔瞥了她一眼,她可沒忘記之前怎麽被這個賤人戲弄的,於是靠近麵色不悅的楚玄玉,“王爺,柔兒明日去裁縫那裏買幾批上好的錦繡綢緞,給姐姐做幾件衣裳,你覺得如何?這樣你和姐姐出去,不至於叫姐姐被人誤會身份。”
抱著莘商的掌事姑姑忍不住的開口,“側妃這是何意,難不成寒王妃還沒有自己的衣裳,需要您來賞賜嗎?”
“我也是好意啊。”慕容柔不露聲色的瞪了掌事姑姑一眼,這個老女人,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敢頂撞自己?
“用不著。”雲錦澤冷漠回絕。
慕容柔輕笑一聲,她又不是真的想送她衣裳,何況這賤人根本配不上錦繡綢緞,她打量著她,刻意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姐姐今日怎麽出去了?也不叫上我作伴。”
故意拐著外提醒楚玄玉,雲錦澤私自外出。
“你不配。”雲錦澤直截了當的回答。
慕容柔眼神一沉,恨不得給雲錦澤幾耳光,教教她怎麽說話。
在一旁看了一會,楚玄玉忍不住頭疼,他輕歎一聲,抬眸望著雲錦澤,冷聲說道,“你無視家規,本王要怎麽處罰你,才能評定寒王府的閑言碎語?”
閑言碎語?王爺在說我嗎?慕容柔忍不住的看了楚玄玉一眼。
雲錦澤沒有說話,板著一張漂亮的臉,絲毫不想搭理楚玄玉。
掌事姑姑見此情況,連忙把莘商放在地上。
她跪下來說道,“王爺恕罪,您莫要怪罪寒王妃,王妃娘娘是為了幫助奴婢才出去的,奴婢的孩子被丈夫拐走,險些被賣去青樓,那人不依不饒奴婢沒有任何辦法,是王妃娘娘宅心仁厚,伸以援手,想出萬全之策,她並非私自外出,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啊,請寒王明察秋毫。”
“與他解釋作甚?”雲錦澤語氣不善的說,“他能知道什麽?”
聽到她這話,楚玄玉沒了耐心,忍不住陰寒的笑了笑,“宅心仁厚?雲家的血脈裏還有這種東西?他們會不求利益的伸以援手?”
此言一出,雲錦澤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她怒視楚玄玉,“人之性命,豈非兒戲?別把你的私人恩怨強加在任何人身上。”
“若是雲家真的有這種血脈,本王倒不至於如此厭惡你。”楚玄玉眼底一閃而過的居然是恨意,把雲錦澤救下張管事和伏諸的事情拋之腦後。
慕容柔心裏得逞,在一旁煽風點火,“就算是救人,姐姐怎麽不派人去,而是自己去那種煙花柳巷的是非之地,難道不嫌棄那裏的俗氣嗎?這要是一不小心被認出來,恐怕這名聲要被人說三道四,到時候給王爺臉上抹黑豈不是不太好?姐姐怎麽考慮如此不周到?”
派人?她的處境能派誰去?派春桃嗎?
“和你相處,我才是真的沾染俗氣。”雲錦澤不甘示弱的回擊。
慕容柔的臉色即刻沉下,她居然當著王爺的麵這麽說自己?!真是個賤人!
“不知禮數!”楚玄玉凝視著雲錦澤,“本王看你上次腿傷痊愈也絲毫不知悔改,仍舊是不安分,今日便罰你跪在大院裏,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起來!”
掌事姑姑聽完渾身一顫,連忙跪著爬過去。
“王爺恕罪,王爺息怒,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她誠懇的仰視楚玄玉,“王爺,您罰奴婢吧!”
掌事姑姑的靠近讓慕容柔忍不住在一側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故作姿態。
“這掌事姑姑身上怎麽也是一股風塵味道,那種地方還真是不要去了,熏死人了。”慕容柔語氣裏是難以掩蓋的嫌棄。
雲錦澤用嘲弄的眼神看著她,嗤笑一聲,“故作清高。”
慕容柔氣的把手帕用力揮下,緊緊攥在手裏,怒視著雲錦澤,卻半天說不出話,因為礙於旁邊的寒王,她沒辦法罵回去。
“還有時間在這和柔兒拌嘴?”楚玄玉說話間,眼神無意掃過那膽怯的躲在一旁的莘商,語氣依舊冷若冰霜,“等本王親自動手嗎?”
雲錦澤不再理會他們,一往直前,瀟灑的掀起衣擺,動作幹淨利落的跪在了大院中央,莫名多出幾分將門風骨。
慕容柔白了她的背影一眼,眼底不屑,還不是跪下來了,裝什麽裝。
楚玄玉瞟了一眼雲錦澤的背影,沒有理會掌事姑姑的懇求,徑直離開,絲毫談判的餘地都不給。
掌事姑姑無奈的走到雲錦澤身邊,拉起她受傷的手,“奴婢給您找些藥和棉布來,然後晚一些奴婢再去求情,想必那個時候王爺氣就消了。”
雲錦澤沒有說話,她看著遠處有些出神,直到小莘商走了過來,伸出軟軟的小手握住自己受傷的手時,她才如夢初醒的轉過頭。